第154章 大幕拉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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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響徹登龍臺的每一個角落。

十幾個武選司官吏魚貫而入,為首一人拿著一張神色的布帛。站在黑色的石階上高聲喊道:“傳西平君令,請諸位武師登臺!”

顧太沖微微拱手。走上前接過西平君的旨意。回頭對著眾人笑道:“諸位,便走上一遭如何?”

“遵命。”

眾人行禮。緊隨著顧太沖踏上了登臺的石階。陳鈺走在人群最後。走了幾步,忽然發覺身後多了一絲涼意。

回頭看過去,果然是裴霜璃。

她不動聲色地默默走到了陳鈺的身邊。也不說話,只是跟他一起向上走去。

兩人走在隊伍的最後方。隔著幾步,就像是陌生人一般。

本來還有些頭疼,但此時卻沒有什麼問題了。

他覺察到了,裴霜璃或許是不大喜歡人多的地方。

那天如此,今日亦然。所以她才總是藏匿於暗處。

這麼說來,倒是自己的罪過了?

陳鈺心中嘀咕了幾句。眼睛對著正上方。嘴巴卻用極其微小的聲音說道:“你若是不喜歡,再躲一會兒便是了。今日不知你有沒有出場的機會。”

她不答話。只是微微地搖了搖頭。陳鈺只得做罷。

黑色的石階一路向上。登龍臺的主擂臺修建的高聳入雲。光是走到頭便要花費不少的功夫。

也不知道那痴肥無比的西平君是怎麼上去的。

這一百來號人一邊四處觀察,一邊繼續向上走。只在片刻間便將下方的白玉石廣場拋在了身後。

“對了,我剛才路過登龍榜上沒有看清楚你的排名。你現在排多少位呀。”

陳鈺忍不住詢問了一句。但依舊沒有看她。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麼?”

“名字。”

雲裡霧裡的一番對話。陳鈺也不清楚裴霜璃到底是怎麼弄到那塊腰牌的。或許是哪個倒黴蛋不小心碰見了她也說不定。

人群的上方傳來一陣騷亂。

原來是隊伍前列的武師已然到了臺上。此時正面對著擂臺驚呼不斷。

顧太沖等人出身世家,對那無比恢弘的主擂臺是沒有多是驚訝之色的。

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許多來自於汴州府其他城邦中的武師哪裡見過這個場面。紛紛是震驚異常。

黑色的地面一直蔓延到很遠的邊際。十幾根石柱將中間一圈圍攏了起來。上面鐫刻著飛龍還有各種古文字。像是經過了無數歲月的洗禮。

古樸而又恢弘。這便是傳襲了數百載的登龍臺。

汴州的武道神話。

正對著的看臺上方,此時已經滿是擺放好的桌案。西平君盧彥平坐在正中央。左側是汴州府各大家族中的族老與官吏。右側則是各大宗門派遣過來參與選拔的高手。深色服裝的侍從正從他們身邊彎著腰不斷穿行。替他們呈上酒食。

陳鈺剛剛踏上登龍臺的地面。便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到了。四處張望了一陣子。只見顧太沖與一干世家子弟此時已經各自走上了看臺,同他們的家族坐在一起。

剩下的人基本都並非是世族出身,此時站在臺前顯得有些尷尬。

幾個侍從連忙小跑著走了過來,臉上帶笑道:“長公子請諸位在一旁的看臺稍稍歇息,他已經替各位準備好了桌案。待到比試之時請各位再下來便是。”

“謝過長公子。”眾人心中大喜,先前的不愉隨即煙消雲散。跟隨著侍從到了自己的桌案前。紛紛朝著遠處的顧太沖作揖行禮。

陳鈺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先是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裴霜璃。緊接著忽然發覺耳邊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響。

偏過頭看過去,只見他右側坐著一個壯漢。膚色黝黑。樣貌有些醜陋,裸露出來的肌膚上皆是或青或黑的紋身。臉上的疤痕極為恐怖。像是瞎了一隻眼睛。此時正在撕扯著桌案上的半隻烤羊。金色的油花從他的嘴角和手中不停的掉落。又抄起一旁的酒水,對著狂飲了一口。

“爽。”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剩下的一隻眼睛忽然落到了陳鈺身上。嘿然一笑。將一隻完好的羊腿扯下來扔給了他。

陳鈺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酒肉,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啃了一口。只是淺嘗,眼睛便頓時眯了起來。

又啃了幾口,險些將舌頭都吞下去。讚不絕口道:“這是哪裡來的烤羊,也太香了。”

“皇吉軒,汴州府的烤羊就屬這家最好吃。”那壯漢此時已將半隻羊啃了個乾淨。抹了抹嘴,將桌上的酒水一飲而盡。見侍從還要再倒,便擺了擺手道:“退下吧,一罈足矣。再喝怕是會誤事。”

陳鈺抬起頭,四處看了看。只有這人的桌案上有烤羊。隨即有些不忿地說道:“老哥,你在登龍榜上排多少位啊,這武選司雙標也太厲害了吧。”

“嘿嘿。不高不高。”那人擺了擺手,聲音沙啞而又低沉。將他衣領的幾個釦子全都扯開。露出了毛茸茸的胸口。

“這羊是我親自去皇吉軒買的。跟武選司沒什麼太大關係。”他打了個飽嗝,感慨了一聲:“八分飽,剛剛好。方便送人上路。”

陳鈺眉頭微皺,他當然知道武選是不計生死的。在鯉躍居時聽小二說起過。每一次的武選都會有大量武師喪命。或死在登龍臺上,或死在武道秘境中。

殺人並不罕見。但是此人未免也過於直白了一些。

沒有緊張,沒有忐忑,沒有恐懼。有的只是無比的坦然、平淡。

陳鈺看見了他身旁放著一把長刀。硃紅色的刀鞘已經微微褪色。像是被使用了許久。

沒來由的感覺到有一絲不安。他抬起頭。發現在對面的看臺上。江雷也正在看著他。

深邃的眼中居然有一絲擔憂。

只是不知是為陳鈺,還是為他自己。

“咚~”

鐘聲再一次響起。先前那個武選司官吏急匆匆地跑到了臺前。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紙張。先是向著西平君行禮。繼而面向了眾人。

“第一場。黎浩渺對陣葉儒。”

響亮的聲音讓武師那邊騷動了一陣子。緊接著便看見兩個青年男子快步走到了石柱中央。

陳鈺知道黎浩渺這個名字,此人高居登龍榜第二十一位。幾乎可以算是世家子弟之下的第一人。號稱是先天劍道體。

他身高八尺。面容俊秀。腰間懸掛著一把三尺長劍。舉止極為風流瀟灑。與他相比,對面那個名為葉儒的青年便顯得不怎麼突出了。

“這有什麼好看的,黎浩渺必勝。”

“切不可小看了此人。葉儒在登龍榜排名第三十七位。那是因為他極少出手。此人極為低調。我曾看過他與人交戰。真元極為雄厚。不是一般的武師。”

眾人議論著場上的局勢。陳鈺身邊那人倒是奇怪,此時吃飽喝足之後居然眯著眼睛躺在了座位上。頭微微垂下,像是要睡著的樣子。

大風陣陣,黑石臺上風聲起。

幾乎是在同時,場上的黎浩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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