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空棺材(1 / 1)
“小五呢?”餘氏找不到小五了。
林先賢笑道:“小五去余天家蹭飯了。咱三個吃。”
餘氏點點頭:“行,咱仨吃。貞貞啊,你也好久沒嘗娘做的飯了,多吃點哈!”
林貞貞看著餘氏做的這些家常菜,全挑的林貞貞愛吃的做。
幾人邊吃菜,邊喝酒。
酒入酣暢時,林貞貞略微恍惚,看著桌上的公公婆婆,猝然覺得,她盼望的父愛母愛,就是在他們這裡能得到。
林貞貞看著林先賢:“爹、娘,有你們當我爹、我娘,真好……”
盛京裡的人都知道,威遠侯夫人與林貞貞的母女關係很冷淡。
林先賢拍了拍林貞貞的肩膀:“空暇常陪爹喝幾杯。”
林貞貞嗯了一聲,繼續喝酒。
很快,千杯不醉的鎮國公主,也喝醉了。
林先賢看著醉的說胡話的貞貞:“若他們不是你雙親……”
“不是……?”林貞貞醉眼朦朧的看著林先賢。
“我的意思是說,他們對你不好,你想著他們不是你的雙親,你會好受一點。”
林貞貞點頭,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林先賢沒林貞貞喝的多,很清醒的。
他從身上拿了一粒解酒藥塞進林貞貞的嘴裡。
餘氏看著林先賢。
“我把貞貞送回去。”林先賢道。
餘氏點頭,兩家當中有個門聯通,從林宅回鎮國公主府邸連大門都不用出。
林小五蹭完飯,賴在余天身邊,陪余天在書房待著。
“余天。”
聽到林先賢的聲音,余天和林小五忙出來,看見林先賢身後的丫鬟扶著通身酒氣的林貞貞。
余天領著人往臥室去,林醫聖對余天道:“貞貞今天高興,多喝了幾杯,我給她吃了解酒藥。”
“好,有勞爹。”余天道。
“小五,走,回去了。”林先賢牽著林小五的手往林宅走。
回了林宅,林先賢讓小五自己回去。
餘氏在屋裡等著林醫聖:“貞貞怎麼喝醉呢!”
林先賢坐坐,拉著餘氏的手:“她今天帶著點心來看你,我知道她不舒服。”
餘氏一頭霧水。
林先賢道:“我聽下人說,今天威遠侯夫人來了鎮國公主府。”
“臨近年關。侯府連個訪客都沒有。威遠侯夫妻兩個一直都對貞貞很冷淡,從來沒有疼過貞貞,貞貞在他們家不像是女兒,倒像是給他們家爭榮譽的一個工具而已。”
餘氏忙點頭,同意林先賢說的:“對對,威遠侯夫妻不疼女兒,我們疼。”
第二天,鎮國公主府。
林貞貞從宿醉中清醒,見余天手裡拿著個帕子在給她擦臉。
余天點了點林貞貞的頭,“疼麼?”
林貞貞居然沒酒後宿醉的不適感!
“沒不舒服吧?爹爹的解酒藥還真管用。”余天從拿了個小瓶來,“今天要是不舒服,就再吃一粒。飲酒傷身,以後不許再喝醉了。”
余天黑著臉教訓人,讓林貞貞心坎暖暖的。
“是是是,都聽夫君的!”林貞貞捉住余天的手,溫柔的親了一口。
余天呸了一聲:“你母親說回府過年,你想好了麼?”
林貞貞笑道:“我說過年回侯府吃飯了?”
余天吃了一驚,“過年是闔家團圓的日子,你真的不回侯府?”
“過年,該陪著最親的家人一塊兒用膳。夫君,年夜飯我們還是去公公婆婆那裡吃吧!”
“夫君,你還以為我是傻貞貞嗎?母親來哄我回去,只是想要我的權勢,還有我能為侯府帶來的光榮和利益。我在公婆這裡已經知道了真正的親人和長輩給子女的親情是什麼樣的,我不會再回侯府那個冰冷的地方。”
“好,我這跟娘說,我們過年跟她們過。”。
余天樂融融的跟餘氏說了年夜飯的事。
林小五高興的一蹦三尺高,余天來吃年夜飯,那可不就得下廚做幾道菜,她可有口福咯!
“對了,榮寧呢?”余天好久都沒見到榮寧了。
連給容四姑娘容芳芳就診的事,榮寧都給了自己的師弟。
林小五搖搖頭:“爹派榮寧師哥出門幹活了吧,具體做什麼,我也不明白。”
“榮寧過年回來不?”余天又問。
林小五點頭了:“回來的,昨天我還聽爹說,榮寧師哥今夜回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了,余天回了鎮國公主府。
榮寧果然在黃昏前回到了林府。
榮寧直接去了林先賢的書房。
“查出來墳墓的地點了麼?”林先賢看著滿臉風霜的愛徒。
榮寧狂喝茶,含糊不清道:“師父,徒兒在野外找了好幾個月,總算找到了!這野外又冷又沒啥好吃的,我還得易容喬裝,師父,你看我都快成野人了。”
榮寧揚起了臉,原先俊俏白皙的榮寧,滿臉的鬍子拉碴。
林醫聖一皺眉,劈手打掉了榮寧手裡的一口酥:“別吃了,帶為師去看你找到的墳墓。”
榮寧哭喪著臉:“墓又跑不了,您讓徒兒吃……嗷。您放手!別揪徒兒耳朵,好痛,我去!”
深更半夜,盛京南山時下。
兩個小販裝扮的旅客,乘夜景走在小路上。
這兩人,便是喬裝易容的林先賢和榮寧。
兩人進了南山,在半山腰停了下來。
榮寧四處尋找自己在墳墓邊做的標記。
林醫聖站在一塊大石頭上,藉著月光,看著半山脊一處平坦的地方。
“此地在二十年前,是香火最旺盛的皇家道觀,可二十年前一場大火,將這座道觀焚了個乾淨,連堵牆都沒留下。”
榮寧不知道二十年前的那些事,他已經找到了做在墳墓邊上的標誌,對林先賢道:“我找到了地方了,請師父跟我來。”
“嗯。”林先賢回過神來。
榮寧用腳踩了踩硬硬的土地:“是此地,我之前挖開過。”
“棺木,你有沒有開啟?”林先賢道。
榮寧搖搖頭:“沒有,師父說不讓我開麼,我沒開,等您來了再挖出來,然後聽你您的開不開。”
“嗯,挖吧。”林先賢靠在一棵枯木樹旁。
榮寧從揹包裡拿出剷刀,一面挖一面說:“這棺槨裡到底有啥啊,你為什麼要我在這塊地方找墓?”
看著挖土的榮寧,林先賢解釋道:“為師讓你挖的,是先帝爺唯一的女兒,先公主的棺木。”
榮寧一個沒站穩,險栽倒,瞪大眼睛:“啥?先帝死的時候沒有骨血啊,為此皇位才給了現在的皇帝,啥時候多出了個皇太女來?”
林先賢白了榮寧一眼:“叫你挖,你快帶點挖。羅裡吧嗦的。”
榮寧哈哈哈一笑,抹了把頭上的汗,一把鐵鏟子揮的虎虎生風。
榮寧見挖的差不多了,扔了鐵鏟子跳進坑裡,獨自將小木棺槨給抱著跳出坑,把小木棺材放在的地上:“挖出來了,如今怎麼辦?”
林先賢抿唇,看著小木棺槨:“開棺。”
“啥!?”榮寧眼睛瞪的圓乎乎:“咱是大夫,又不是盜墓賊。把棺槨給挖出來已經很不好了,還要開啟侵擾死者,這不太好吧。”
“讓你開。”林先賢瞪了榮寧一眼,榮寧慫了,哼哼唧唧的再度拿起鐵鏟子撬棺槨。
這棺材只用鐵鏟子撬了撬,棺槨邊緣就鬆動了。
榮寧抓著棺蓋,將它掀開了。
林先賢攥緊拳頭,伸頭朝棺木裡看去。
棺木裡邊,竟是……
空的!?
“空棺材!?”榮寧抓了抓腦袋,“我抱棺槨覺得輕呢,沒想到這是一口空棺槨。遺骸呢?”
榮寧總覺得,師父早猜到棺槨是空的,這特別來一趟,是印證自己的猜測罷了。
林先賢繞著棺木走了一圈,讓榮寧把棺木埋了恢復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