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身世（1 / 1）
榮寧汗流浹背的幹完活，一屁股坐在木樁上：“我這忙活有會子了，師父你得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吧？”
林醫聖看著榮寧：“為師告訴你了，就有人要你腦袋，你還聽不聽？”
榮寧嚇的哇的一聲，“師父，不帶玩徒弟的！您什麼都不告訴我，這合適麼？您良心不疼嗎？”
“哼，你這臭小子，就你事多。”林先賢白了榮寧一眼，往道觀遺址走。
兩人順著原路回到南山觀的遺址，林先賢指著看不出的瓦礫：“先皇后曾經在這裡生活過一段時間。”
榮寧眨了眨眼：“宮裡的著錄說，先皇后不是在宮中剖腹產亡的麼，一屍兩命。先皇受不了刺激，也隨先皇后而去了。”
“都是一派胡言。宮裡的著錄是被人篡改了。沒有篡改的原版，師哥留了一份在林家。師哥留下的脈案，說先皇帝后二人，身體健康。但是這最後一次記錄，卻是隻記到了先皇后到了南山觀，那時候離她臨產只有兩個月了。”
林先賢看南山觀的斷垣殘壁，嘆氣：“南山觀當時發生了很大的宮廷秘聞，其中也牽涉了鎮國公主的身世。威遠侯夫人樓氏也將生產，先皇后帶樓氏一起進道觀入住祈福。”
“師父，這是說，先皇后和威遠侯夫人樓氏，當初都是將要臨盆，然後南山觀裡遇到了大火？”
榮寧似乎是想通了什麼，驚恐著雙眼看林先賢，“樓自明的體內有師叔獨門詐死藥，難道……”
“不錯。先皇后和樓氏同時產子。樓自明的長相餘威遠侯夫婦很像。他們才是一家人。而鎮國公主是先皇后的血脈。”林先賢看著榮寧，嘆氣：“再結合威遠侯夫婦對貞貞和樓自明的態度，以及剛才空棺槨。我的推算八九不離十。”
“鎮國公主並非威遠侯夫人的親生骨肉，她又怎麼可能死心塌地對貞貞好呢。”
林貞貞在侯府遭劫的冷眼，以及侯爺、夫人對樓自明的關切，所有的不合邏輯的地方，這都說通了。
師徒兩個沉默了。
“師父，照這麼說，只有侯爺和威遠侯夫人知道鎮國公主的真實身份？”
林先賢點頭：“南山觀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有威遠侯夫人樓氏才知道了。而師哥失蹤，師哥要麼是命喪烈焰，要麼是逃了出來，為避禍遠走他鄉。”
“樓氏肯把這些事情說出來就好了。”
林先賢瞥了榮寧一眼：“你是樓氏，你敢說麼？”
榮寧忙搖頭：“不敢說，說出來是滅族的大罪。”
“他們不傻，不會說的。”
“追查師叔的線索，這就又斷了？”榮寧鬱悶的抓著頭，“不過咱們知道鎮國公主的身世了。”
“這事不許說出去。”林先賢看著榮寧。
“你不打算把鎮國公主的出生，告訴她嗎？”榮寧急切道。
林先賢一個暴慄敲在榮寧腦殼上：“突厥、盛國兩國交戰多少年，才換來今日的和平，黎民百姓還沒過幾天安生日子呢！貞貞現在手裡握的又是大盛軍權，你此刻告訴她，是想讓她帶兵強攻皇城報仇，盛國內訌，突厥國趁虛打的我們盛國亡國滅種嗎？”
榮寧悲鳴的抱著頭部：“我就是說說，又沒真去告訴她。”
“我會挑個時機告訴她。你我同為醫者，醫者是不忍看人命塗炭的。”
師徒兩個回來盛京，一路上榮寧的話都多。
榮寧：“鎮國公主爹不疼娘不愛的，自己又是個女子，還能帶兵打仗，成了盛國第一將軍。”
林先賢：……
榮寧：“師父，你說鎮國公主和先皇、先皇后長的像不像？皇上看著鎮國公主，會不會就想起先皇帝？”
林先賢頓了頓，他還真沒想過這種可能性。
盛高帝無時無刻看著林貞貞這張臉，沒猜忌過她的容顏像先皇帝？
榮寧以為說錯話了，忙捂住嘴：“我、說錯話了？！”
“不，你沒說錯話。”林先賢皺眉，略微緊張：“盛高帝的皇位是用陰謀得來的，先皇帝手下的權臣已經都死了，除了威遠侯。宮中僅存的幾幅先皇帝畫像，都被皇上燒了。而我也沒見過先皇和先皇后。不知道貞貞是不是像先皇。”
林先賢想了想：“盛高帝既是讓她帶兵，當初對她也是信任的，才讓她掌印帶兵。”
林先賢自我寬解一樣喃喃自語：“是我想的太多了吧……”
師徒兩個回到林宅。
林先賢回屋的時候，餘氏早睡了。
榮寧弄了一桶的開水，準備把這幾個月身上攢的泥都給搓下來。
榮寧哼著小調擦澡，室外有個人影一閃。
榮寧皺眉大喝：“哪位！？”
人影哐當一腳踹開門，蕭成平一把抓著榮寧的臂膊：“榮寧啊榮寧，你別洗了，跟我走，上我家去！”
榮寧見蕭成平想哭：“午夜你闖進來幹嗎，快滾！”
“你快跟我走，我媳婦半夜說肚子疼！”
“滾滾滾，什麼小病都找我，你們王府沒大夫嗎？”
“我們府邸的大夫醫術哪有你好啊。你別洗了，先去給香玉按脈。”蕭成平把榮寧從浴桶裡往外拽。
“我不去，我背還沒搓呢，難受著呢！”
“搓背是吧！”屠丹將榮寧摁在了浴桶邊。“老子給你搓背啊，搓好了，就給跟我走呀！”蕭成平拿著搓澡巾在榮寧的背上開搓。
“走開，誰讓你搓背了，你滾……啊，好舒服！”
蕭成平的手勁大，把榮寧搓的脊背感覺輕了十斤。
洗的乾淨舒服了，榮寧才從浴桶裡出來。
蕭成平看榮寧穿衣服磨蹭，蕭成平乾脆去床上拿了個被子把榮寧裹成卷兒，抗在雙肩。
榮寧氣的破口大罵：“你特麼放下我，又不是后妃去侍寢，你裹我幹嘛！”
“大男人不要在意細節，你穿衣服慢死了。”蕭成平扛著榮寧給帶回房間，往地上一扔，蕭成平急急跑去金香玉：“胃部還疼麼，我把榮寧給找來了！”
金香玉氣色緋紅，嬌嗔道：“瞧你緊張的。”
蕭成平哈哈哈一笑：“能不緊張麼。我要當爹的人，得把你們照顧好。”
榮寧悶著頭給金香玉號脈。
等榮寧切脈結束，蕭成平急忙問：“榮寧啊，香玉肚子疼，嚴重不，需要吃啥藥！”
“呆瓜！都快當爹了，愈來愈的呆了！”金香玉一臉“嫌棄”的笑。
榮寧沒好氣翻了個白眼：“吃個屁的藥，是胎動！我告訴你，往後你再來煩我，我、我毒殺你丫的！”
榮寧惱怒的走了。
他的熱水澡，全泡湯了！
胎動？
啥玩意？
蕭成平愣愣的看著金香玉：“你腹部動了……”
“嗯，動了。”金香玉笑著看著蕭成平。
蕭成平耳朵貼著金香玉的肚子，環著她的腰，激動興奮道：我又聽到你肚子動了！是咱孩子在動！”
年前的光陰過的熱鬧，一下子就到了年三十。
鎮國公主府和林府裡，一片歡歌笑語。
表舅媽楊玉燕麻利的幫著餘氏準備年夜飯。
對比鎮國公主府的熱鬧，侯府很冷清。
侯府里人丁本不多，現如今林貞貞不在，也沒個訪客。
威遠侯急的對樓氏道：“你說貞貞會回來吃年夜飯，可現在也沒動靜，這是怎麼回事？”
樓氏苦著臉：“這，我也不知道啊。我覺得她應該會回來吃年夜飯。”
威遠侯怒道：“你覺著貞貞會回來，她就回來？這年夜飯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家呢，貞貞要是不吃年夜飯，我們侯府在盛京還會有好日子過？！無論用什麼方法，把貞貞給我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