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瓜分血財(1 / 1)
上回說道陳越明與靈陽,王老四,葛胖四人抱著候三針的骨灰盒來到老家。
說實話,看著二位老人這般悲慘,靈陽心下著實不忍。忙也上前與陳越明一起扶起老太太,勸慰著。
二位老人又問詢了一些候三針的事,靈陽是早有準備,編著精美的善意謊言。
下午些,候三針的哥嫂,與姐姐,姐夫,叔伯等眾親屬,都氣勢洶洶趕來了,未曾細談,就還要加價。
王老四與葛胖又是聲淚俱下,哭得比候老太還傷心,最終還是大方的又加了十萬塊錢。
這才哭哭啼啼的告辭而去。
陳越明與靈陽二人送走王老四與葛胖上車,又是閒談幾句,抽了支菸說道:“王老師你們先走吧,別一會他們又要獅子開口了。”
“嗯嗯,多虧靈陽兄弟的妙策,真妙啊,我開始預算給一百萬的,這才三十萬不到就擺平了。”王老四輕言笑道。
“噓~”靈陽示意收聲,“王老師咱們就此別過,我決定留下來弔唁一下。”
“行,這弄完事了隨時聯絡我。”王老四說罷與葛胖一起揚長而去。
候家且又購來一副棺材,把骨灰盒放在棺材中,佈置了場景,不時的胞兄,胞姐,孝侄子,孝侄女…抱來花圈,門楣上貼上輓聯,廳堂上貼著奠字。
靈陽與陳越明心下都明白,其實,這骨灰盒裡就是一鏟子水泥。
這些親戚啥的這番操作,也是臨了抱佛腳,籍此獻殷情,是那叔伯據理力爭多要了十萬塊錢,不多時就會找個理由找候老爺子借去。
這候三針的哥姐不多時也會找父母要那二十萬塊錢,或交房子首付,或買車子做生意什麼的。
如此,次日下午的夜場,哥嫂,姐姐,姐夫攜子侄在靈堂參了靈,招呼著給過往來客人遞煙走茶啥的。
夜深時,候家一大家子在靈堂打了起來,無非都是盯著那坨血財了。叔伯家比候三針家還要生活得好些,想是叔伯力爭多加了十萬塊錢,所以候叔與候伯兩家要各借五萬去。
哥嫂與姐姐,姐夫皆覺得自己更窮更慘,更需要借這一筆錢去買房,買車,做生意…
候老爺子木訥寡言,縮在角落吧嗒著煙鍋子,看著他們爭鬥吵打。
候老太婆跌坐在長凳上,淚痕未乾,嘴唇微顫,渾身顫抖。
未幾,眾家屬把戰線轉移到老婆子這裡,七嘴八舌的問著。
老婆子一度昏厥,候老爺子攙扶著老婆子去內室躺下,半晌拎著一個方便袋出來,那裡面就是王老四頭天給的血喪費,那三十萬塊錢。
候老頭子哽咽著,生氣的把這袋子錢擲在地上,吼道:“拿去!”
眾家屬見狀,微怔,復又勸解,不過最後大家還是分了這一袋子錢,包括舉辦喪事收的奠禮。
鄉里鄉鄰的平時互相都有走動送禮,這候家雖是少年夭折,多少還是有還禮的,禮薄上算下來有萬把塊錢。
眾親屬吵吵嚷嚷,直到凌晨這才平靜,不多時,鄉鄰上下來幫忙的便按約定的時間早早的來了,齊齊呼呼的把棺木抬上山,修造墳塋掩埋了。
至下午些,眾家屬中只有候三針的姐姐留了下來,與鄉鄰一起把屋裡屋外打掃乾淨,灑掃一番。
溼漉漉的屋內屋外,就像老太婆那被淚水打溼的臉頰一般。打掃得乾乾淨淨的門前壩子,好似二老那空蕩蕩的心。
惟有一聲嘆息。
靈陽與陳越明見此番情形,心下也不是滋味,嘆息著與二父作別。
下午些,靈陽與陳越明一起回了陳家,陳越明父親前些年腦溢血過世了,老母親一人操持著家務,養了個豬兒,還有十幾只雞鴨。
瞧見陳越明回來,高興得拎了一隻雞給陳越明說道:“娃兒,你殺了這隻雞,燉著請靈陽吧。”
“嗯,好。”陳越明接過雞,拔毛放血,開水燙毛,打掃一番。
放高壓鍋燉上了,母親也忙著餵豬,把雞鴨趕進圈籠關了起來,這時天也黑盡了。
陳越明把雞肉㸓起端上桌,倒了兩杯白酒放著,等老母親上桌吃飯呢,老母親先是舀了半碗雞湯,喝了一口笑道:“嗯,做得還可以嘛,手藝見漲喲。”
“媽,你一個人在家別忙這麼多農活噻,別到時候又是一身的病。”陳越明說道。
“沒得事的,天天活動著反而還沒得啥子病,要是哪天我不想幹活了,你也該著急了!”老母親喝完碗中雞湯,㸓了一碗米飯在碗中。
“我著什麼急?”陳越明問道。
“著急給我準備棺材板板啊。”老母親笑道。
“哎呦,孃孃你還年輕,說這些幹啥子嘛。”靈陽說道。
“還年輕呢!不年輕了喲,人吶遲早是要死的,也沒啥好忌諱的。”老母親說道。
“呃…”靈陽不知道怎麼接這茬話了。
“本來就是嘛,人一輩子不就是忙東忙西,圖啥子呢?還不就是想死得好看點?”老母親挑了塊雞肉啃著說道。
“孃孃這話真是哲理了。”靈陽說道。
“死是死好看了,死了之後好看不好看,就不管啦!俗話說人死如燈滅。”老母親說道。
“嗯嗯,對,我們可是剛看到有人死了之後,那場面…呃…”靈陽說道。
“哪個死了喲?”老母親問道。
“就是猴子啊。”陳越明說道。
“猴子他那媽死了嗎?”老母親問道。
“………是猴子死了哦。”陳越明說道。
“喲!他那老孃病病哀哀的,老早些年就在說要死要死的…”老母親問道:“猴子是啷個死的?”
“哎,在外面幹活死的。”陳越明喝了一口酒說道。
“那老闆要賠吧?”老母親問道:“前陣子你那劉表叔的侄子在工地上出了事,聽說工地老闆賠了幾十萬呢!”
“嗯,猴子這也賠了,賠了三十萬,哎呦,他那些親戚喲都要借錢,在靈堂上都打起來了。”陳越明說道。
“……哎,造孽的還是老兩口子。”老母親說道。
四川話說造孽就是可憐的意思。
“唉…”靈陽也是嘆了一口氣,與陳越明喝了口酒,都陷入了沉默。
陳越明拿出幾千塊錢交給老母親,讓其買點補品吃一下,老母親太瘦了,看著都心疼。
老母親口頭上應著會買吃的,其實沒多久就買了兩個小豬回來養著。老太太想著陳越明還沒安家,說不定哪天談了女朋友,要辦結婚酒,家裡沒豬肉怎麼行?
所說門前有車未必富,家中有母才是福。
有個老人把持著家,家才是家,家亦才會穩,沒有哪個母親會希望自己的子女在人前丟份,無不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在為子女掙著。。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