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北上尋人(1 / 1)
望著床上陷入昏迷的餘白,李清水突然發現自己有些想笑,餘白光溜溜的腦袋在燭火的映照下,竟然有些像他小時候吃過的水煮蛋。
萬安塔處之時,李清水只感覺她有些觸動了自己的內心,現在就只想笑。
強忍著笑意,李清水仔細檢查了一番餘白的情況,神魂情況確實不容樂觀,不過在她體記憶體有一股極強的氣息正在為她療傷。
那道氣息很奇怪,有極致的水的輕柔,也有劍一般銳利的鋒芒,‘想來就是餘白所修的劍道秘術吧’,李清水暗自想道。
李清水不瞭解劍道修為,只得結合餘白貪睡的情況猜測了一番,此刻又見餘白已經有自己的機緣幫助療傷。
故而他便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間,思考一下明日如何前往白馬荒原一事,他覺得黃泉真人所說的那話癆就是王多魚,所以他必須得去白馬荒原一趟。
可就在李清水才打算開門之際,身後就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非常熟悉的聲音,因為太獨特了。
“渴了。”就這麼兩個字便沒了下文。
李清水轉身回到桌子邊倒了一杯茶水端了過去,望著臉色蒼白的餘白,原本英氣的臉龐多了些柔弱。
“醒啦!我餵你喝吧!”
李清水看了眼餘白還未痊癒的右手,便坐在床沿邊將茶水餵給餘白,然後又問道。
“再給你倒一杯?”
餘白輕輕的回了一聲,看來神魂受到的損傷確實太嚴重了。
“嗯”。
餘白快速喝完水後便在李清水的攙扶下躺了回去,直愣愣地盯著床罩沒有說話。
“我打算明日便前往白馬荒原,黃泉真人有提到過一個人,特徵與我師兄很像,我得去看看。”
“再者,若是能趁著他傷勢未痊癒之際在那禁制內將其殺了,那將來你我出宗遊歷途中少一個仇人惦記會好很多。”
李清水回到桌子便坐下,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了。
餘白沉默了好一會兒,扭過頭望了一眼李清水。
“雖然你的傷已經痊癒的差不多了,但你一個人不是他的對手。你先前往白馬荒原探查,暗中跟著黃泉老鬼,那處禁制應該在白馬荒原深處,他還需要恢復傷勢,一時半會兒不會到達的。”
餘白非常虛弱,說了一會兒不得不停頓了一下,緩了口氣才繼續說道。
“最多給我三日我便能夠恢復大半,我明日將逆轉回魂陣開啟,為小鎮居民逆轉神魂,耽擱不得。”
“三日後我再來尋你,董衫燁被我一劍刺成向死而生的狀態,三日後也應該能夠成功醒來晉入先天之境,便由他看理陣法,然後我與你一同走一遭。”
廢了好大勁才全部說完,餘白轉了一個身,說了一句便面朝李清水睡去。
“乏了。”
李清水望了一眼已經沉沉睡去的餘白,便輕輕合上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翌日。
小鎮居民又開始了忙忙碌碌的一天,對於昨夜的大戰絲毫不知,也不知道再有三天,他們就全會變成鬼傀。
李清水照樣嚮往常一樣早早的起來吃了早餐後,便開始喝著早茶,不過今日只有他一人,董衫燁還在昏迷當中。
又到了中午。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樓梯口處傳來,高亢而細膩的聲音帶了些虛弱感。
李清水回過頭時,餘白已經坐在了他的身旁。
“小二,老樣子。”
餘白光溜溜的腦袋也不做掩飾,就這麼直接的進了一樓大堂,看得店小二和眾多食客呆了好一會兒。
“怎麼才一夜功夫姑娘的一頭濃厚黑髮便沒了?”
不一會兒,十斤熟牛肉和三大碗白米飯便上桌了,餘白也不跟李清水多說,端起白米飯就開始吃,速度還是很快。
“你不是要去白馬荒原嗎?”
一大碗白米飯下肚後,餘白才問了一句李清水,然後又端起了一大碗白米飯。
“我幫你將陣法啟動後再走,我已經感知過了,黃泉老鬼的位置還未變過,晚點趕過去也不遲。你恢復得如何了?”
李清水一邊喝著茶水一邊望著餘白說道。
“嗯,待會兒吃完便走吧!”
餘白回了一句,便開始專心吃飯,不一會兒她便滿足地放下碗筷,對著李清水說了一句就率先出門而去了。
“走了。”
下午黃昏時分,李清水已經駕馭穿雲梭疾馳在了白馬荒原上,想著餘白臨別時說的一句話,他有些納悶,想不明白餘白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黃泥鎮外,李清水正打算駕馭穿雲梭離去之際,餘白冷不丁的說了一句話,便徑直回了黃泥鎮。
“你的心非常乾淨,我很欣賞,希望很久之後還能如此乾淨。”
然後留下李清水一人獨自在那思考餘白這句話到底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站在思考了好一會兒,想不明白便索性不去思考它,李清水便駕馭著穿雲梭疾馳而去。
黃泥鎮鎮門一角,餘白的身影再次出現,望著李清水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思索著什麼,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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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馳了一刻鐘,李清水的感知中,那兩道黑氣所在位置已經越來越清晰了,所以他便收起穿雲梭施展騰空術向著那個方向騰躍而去。
這白馬荒原李清水是第一次來,整個白馬荒原上就只有中心方圓二百丈的距離內名為妖蝨血原的地方存在一種妖物。
那裡非常危險,存在一種極為難纏的靈蟲,嗜血妖蝨,地階等級的靈蟲。
體態極其細小且全身透明,一旦嗜血妖蝨上身,吸血的同時會慢慢注入一種迷幻毒素,使得被咬的人直至全身血液被吸光時都無法察覺。
而且靈氣還會使得嗜血妖蝨急速成長,利用靈氣護罩防備更是加速自己的死亡。
最為詭異的一點是,這種妖蝨不能用神識探查,一旦接觸到神識便會立即自爆,一個嗜血妖蝨的自爆威力便相當於一件中品法器爆炸的威力。
試想一下,在上億嗜血妖蝨自爆的威力中,有多少人能夠從中存活下來,即便是孕嬰真君都難以逃脫。
數萬年前,曾有化神大能進入其中,想要帶離嗜血妖蝨出來培養。
但奇怪的是,嗜血妖蝨只能存活於白馬荒原中心二百丈方圓,離開即死,整個四洲之地其他地方均為曾聽聞過嗜血妖蝨的存在。
除非是入道境以上的大能或者對於自身血液變化情況極為敏銳之人,其他凡是進入白馬荒原之人均會繞過妖蝨血原,絕不入內。
而黃泉真人現在就處於妖蝨血原邊緣,讓李清水好一陣納悶。
“難道那處禁制就在妖蝨血原內?黃泉真人有何辦法避過嗜血妖蝨?”
他不敢靠得太近,在離黃泉真人三十丈處停了下來,而他對於那兩道黑氣的感知極限也剛好在三十丈,所以他並不擔心跟丟黃泉真人。
難怪黃泉真人敢如此大膽的直接從黃泥鎮離開,根本就不怕李清水和餘白追來。
在他想來,以兩人入靈境的修為根本無法進入妖蝨血原,即便是能夠進去,不敢使用神識的情況下也找不到他。
李清水這一等便是四日,依然不見黃泉真人動身,只能感知到他這幾日頻繁活動,不知道在忙活著什麼,而李清水又不敢頻繁利用神識探查,便只得繼續等著。
遠在黃泥鎮的餘白在收到李清水的訊息後,便又在黃泥鎮多待了一日繼續操控逆轉回魂陣。
無聊之下,李清水拿出一個像貝殼一般的小玩意兒,拿在手上把玩,這便是傳訊臺,價格不算貴,所以在四洲之地極為流行,是採用一種低階海獸光訊貝煉製的。
這種海獸可以在同族內部間透過一種特殊光波傳遞資訊,所以被煉器師將這種能力無限放大,煉製成能夠傳訊到千萬裡之外的傳訊臺。
這個傳訊臺是李清水離開黃泥鎮之時餘白給的,兩人已經在傳訊臺上留下了標記,互相傳訊十分方便,傳訊時光波極其隱秘,所以也不用擔心被黃泉真人發現。
在這四日的調養中,李清水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了,這得益於那兩次利用黑氣吞噬了黃泉真人的精華。
不過李清水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開始接納利用黑氣吞噬別人精華療傷的方式,不若原先剛入修仙界時那般警惕和牴觸黑氣,這種心境上的變化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又過去了一日,餘白已經快到了,李清水剛收起傳訊臺,妖蝨血原中心地帶便漫起一層白光,異常明亮,一閃而逝。
黃泉真人便迅速的激射進了妖蝨血原,李清水也趕忙遁到妖蝨血原的邊緣處,他不敢貿然進入,只得等餘白前來看看能否有辦法。
在他的感知中,黃泉真人正在快速的朝著妖蝨血原中心處移動。
雖無法利用神識探查,但好在李清水可以利用氣海內那道黑氣與留在黃泉真人身上的兩絲黑氣進行感知,倒也不用擔心失去黃泉真人的蹤跡。
“你見識比我廣,有沒有辦法避過嗜血妖蝨進入這裡面?”
察覺到餘白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李清水沒有回頭,直接問道。
“沒有。”
熟悉的回答,簡單直接,就這麼兩個字,餘白便不說話了。
“那敢問餘仙子,就這麼直接進去?那你又為何多次傳訊讓我一定要等你?”
李清水就納悶了,便轉過身來盯著已經重新換了一身素白衣裙的光頭餘白。
“如果沒有你,那我就直接進去。現在有你在,可以嘗試利用你那詭異的黑氣試試!”
餘白也不理會李清水,徑直走到妖蝨血原的邊緣,光潔的玉手就這麼直接伸了進去,停留了兩息的時間後收回。
只見餘白驅使一股水流輕輕往手臂上一抹,原本光潔的手臂上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血點。
看得李清水頭皮發麻,這才兩息的時間,至少便有上千萬只嗜血妖蝨叮在了餘白的手上,這要是直接進去,那不得完蛋?
餘白運轉靈氣將被嗜血妖蝨叮咬出來的傷口全部抹平,原本讓人牙根發酥的血點便全部消失不見,玉手又變回了原本的光潔模樣,然後對著李清水說道。
“那黃泉老鬼應該是獲得過部分妖蝨血原內那處機緣所在的傳承,所以知道如何躲避嗜血妖蝨。”
“我的神魂傷勢還未痊癒,無法駕馭劍魂太長時間,所以只能看看你那黑氣行不行。實在沒有辦法我們便在這堵著。”
餘白說的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但是李清水擔心重傷遁入妖蝨血原的那人是王多魚,所以他必須得進去一趟。
“我試試吧!”
說完,李清水便驅使黑氣在自己手臂上形成一層薄膜,然後將手伸入了妖蝨血原。
因為黑氣的原因,他能夠感知到在自己的手伸入之後,於手臂周圍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波動,好似有一層無形的浪潮在急速褪去。
這讓李清水也是想不明白,他這黑氣究其根本也是靈氣,連仙焰級別的靈火都無法焚死這嗜血妖蝨,反而會成為其養料,而這黑氣竟然使得其如此害怕,他很好奇這黑氣到底是何物。
“這個辦法可行,你在外面等我吧!”
李清水考慮到餘白的傷勢未愈,便打算自己一人進去。
可話還未說完,餘白便一步上前,直接一腳就要往妖蝨血原內踏進去。
李清水無奈之下只得趕緊上前和餘白並肩,然後驅使黑氣攤平圍繞兩人形成了一個圓球形的薄薄護罩,便與她一同進了妖蝨血原。
仔細凝神感知了一下,黃泉真人已經不見了,不過好在李清水知道他消失的地方。
由於有黑氣的存在,兩人的速度沒有受到嗜血妖蝨的影響,很快便到了妖蝨血原的中心處。
環顧了一下四周,以李清水目前的陣法眼界,並未法發現這裡有什麼特殊之處。
“左前方三寸處,正前方十寸處,右側八寸處,用你的黑氣攻擊這三個地方。”
由於黃泉真人剛破除過禁制不久,這裡還存留有些許波動,以餘白半步黃階陣法師的水準,識感又極為敏銳,還是能夠發現些情況的,便開口對著李清水說道。
不一會兒,兩人前方的空中就傳來一陣漣漪般的波動,餘白鐵劍猛的往前一劃後,便拽著李清水迅速進了一處被鐵劍劃出的裂縫中,二人才剛進去,那處裂縫便彌合了。
“這處禁制等階不低,我們剛才只是討了巧,若是沒有你那黑氣是無法成功進來的。”
二人進入一處地下洞府後,餘白便放開李清水的手,然後邊說邊向前走去。
洞府內部的四道石門均已經被破開了,裡面的東西也都已經被取走,但是卻看不到黃泉真人和那疑似王多魚之人。
李清水正在主廳裡探查是否有其他隱藏禁制之際,便聽到餘白的聲音從御獸室裡傳來。
“這裡有古怪。”
原來是這御獸室內的地面上有一道隱藏得極其隱蔽的禁制,若是餘白沒有發現的話,靠李清水現在的陣法眼界肯定是找不到的。
在餘白的指導下,李清水如之前那般,驅使黑氣遁入了那道禁制,很快便將禁制內部的能量吞噬一空。
然後兩人面前的地上便顯露出一個冒著極為陰冷氣息的黝黑石洞,明顯是被妖獸挖掘出來的。
“這洞府應該還有一個內室,現在這個只是外室,而這處洞口應該是被原本養在這裡的妖獸挖出來的,不是通往內室的地方。”
“你師兄一年前就進來了,現在都還未曾出來,不是死了就是被困在了內室某處,我們先下去瞧瞧,也許從這裡面找到些通往內室的線索。”
餘白說完便率先跳進了那個黝黑的石洞,李清水也緊跟著跳了下去。
這洞道直直往地底一直深入下去,兩人下墜了半刻鐘後才落入了一個上百丈方圓的地底洞穴。
洞穴石壁上有無數如髮絲般細小的洞口,還能夠在地面上看到一些極為細小的雲絨玉石礦殘渣。
“這裡原本應該是一處雲絨玉石礦,後來被那洞府中養的妖獸吃光了,真是太可惜了啊。”
李清水大為痛惜的對餘白解釋道,這雲絨玉石是一種高階材料,相容性很強,是用來煉製法寶胚胎的上佳材料。若是沒有被這不知名的妖獸吃了,那兩人此行就發了。
而且李清水和餘白將來結丹後煉製本命法寶所需的胚胎材料就有了,況且這玉礦的儲量應該不少,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確實是很可惜。
“你知道這是什麼妖獸?”
餘白對這被吃光的雲絨玉石礦根本就不在乎,倒是問起李清水這妖獸的資訊。
“不是妖獸,應該是一種靈蟲,我對育獸這方面瞭解不多,不過這些靈蟲應該都已經餓死了,不然此刻已經出來攻擊你我二人了。”
看著石壁上髮絲般細小的洞口,李清水不敢貿然用神識往裡面探查,而是用手一點一點的敲擊,這裡是妖蝨血原,他不敢保證這裡不存在嗜血妖蝨。
敲至一處時,他便發現那裡的石壁敲擊下去會有輕輕的迴音,很可能是可以通往那些未知靈蟲的巢穴的通道,所以他便趕忙招呼餘白使用鐵劍開始一同挖掘。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人面前便出現了一個五丈方圓的方形石洞,地面上有一個半丈方圓的坑洞,裡面鋪滿了厚厚一層呈灰白色有黃豆大小的蟲子,已經沒有氣息了。
而整個石洞內的石壁上有一層非常薄的如雲霧狀的灰白色煙絮。
望著石壁上的煙絮,李清水大喜,簡直激動得差點一把抱住餘白。
“雲精,這裡絕對有云精。發了,真的發了。”
李清水興奮的說了一句,然後便在餘白詫異的目光中開始一點點地摸索著石壁,直到將連地面在內的六面石壁均仔細探查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到雲精所在。
“不對啊,這裡的特徵只在存有云精的地方才能形成,怎麼會找不到呢?”
李清水很不解的嘀咕了一句,直到此刻他都還沒有意識到,有一個地方被他忽略了,就是那個鋪滿不知名靈蟲屍體的坑洞。
一來是他太激動了,二來那蟲子既然以雲絨玉石為食物,又怎麼可能會放過雲精呢,所以他才會認為,雲精一定不會在那處滿是灰白色靈蟲的小坑裡。
“雲精是什麼?”
餘白望著趴在石壁上一處處摸索著的李清水,有些不解,在她印象中,李清水是非常鎮定的,而現在卻如此失態,便問道。
“雲絨玉石礦每歷經三萬年才會有極小的機率生成出一種雲霧,然後當那種雲霧的量達到一個雲絨玉石礦所能生出的極限後,就會有極小的機率凝聚出一種如雲霧般的奇特玉石,便是雲精。”
“雲精雖為玉石,但卻如雲霧一般柔軟飄渺。是煉製法寶胚胎的頂階神材,相容效能夠達到百分百,能夠百分百的相容各種材料的屬性,使得煉製出的法寶靈氣疏導性絕佳,威力倍增。”
這是煉器師的通病,在遇到高階煉器材料後均會如此興奮,況且還是這種本就極其稀少的頂階神材。
“哦。”
餘白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差點就要了李清水的半條老命,然後憤懣的說道。
“你就是這種態度?要是咱能獲得一塊,將來煉製出的本命法寶驅使起來幾乎會比所有人的都順手,你不會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說完,李清水便一臉不可思議地異常望著平靜淡漠的餘白。
“不需要,我的法寶不需要這種東西。”
聽到雲精的強大作用後,餘白依舊平靜地說道。
“好吧!這就是有強大背景的人,夠硬氣,看來還是自己的格局小了。”
李清水不再理會餘白,在摸索了十多遍石壁後便有些洩氣的走向那個滿是靈蟲屍體的坑洞。
在他想來,即便得不到雲精,但能夠得到吸收了一整個雲絨玉石礦精華的靈蟲屍體也是不錯的。
待將來尋得厲害的靈火,將這些屍體熔鍊後提取出雲絨玉石的精華,效果也比一般的雲絨玉石強很多倍。
餘白自進入這山洞後便一直很平靜,好像這裡的機緣都入不了她的眼一般,現在又定定地看著李清水跳入坑洞開始忙活著收取靈蟲屍體。
“哇!有情況!”
正在坑洞內收取靈蟲屍體的李清水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嚇得正在走神的餘白差點將手中鐵劍給弄掉了,嘟囔了一句後便走了過去。
坑洞內的所有靈蟲屍體都被李清水清理一空了,只見坑洞中心又有一個三尺方圓的小坑洞,裡面鋪著一層密密麻麻的蟲卵。
所有蟲卵均圍著一塊純白色還有些透明的雲霧狀玉石,大概有一尺來長,此物就是雲精。
“蟲卵均還活著,若是沒有這塊雲精估計都已經死了。還有,這一大塊雲精已經足夠煉製三把法寶胚胎了,這趟來得不虧。”
李清水看到餘白走過來後,興奮的說道,然後驅使靈氣小心的將雲精取出平均分成兩份後放在一個楠木盒子內,又小心的將所有蟲卵收集齊來也分成了兩份。
過了一會兒,兩人再次出現在那個巨大的地下洞**,餘白一臉怪異地望著李清水。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李清水為何連那石洞牆壁上灰白色煙絮都不放過,然後又將那個石洞挖得比原來擴大了整整兩倍,才在她的叫喊下停了下來。
不讓她很是納悶,難道煉器師都是這般瘋狂?
李清水一臉訕笑,然後將剛才獲得的東西取出,平均分成兩份,遞給餘白一份。
“雲精和那靈蟲屍體你都收走吧,我只要一份蟲卵即可。”
餘白是真的丁點兒都不再乎那頂階神材雲精,僅僅是因為好奇才取了一份蟲卵,倒弄得李清水有些不好意思。
見到如此神材,很多即便是親人的修士估計都會相互算計,兩人都能夠如此平靜的處理,在這冷血殘酷的修仙界也是少見,可見兩人心性的純樸。
餘白的情況非常奇異特殊,單水靈根的水靈之體,這種情況在昆吾界幾乎沒有出現過,修行資質比天靈根資質之人都要好上很多,而且極為適合修習問劍宗的頂階功法弱水神劍訣。
而問劍宗早就將無數年積累下來的一滴弱水作為了餘白熔鍊為本命法寶之物,而這昆吾四大神水之一的弱水無法再融入其他材料,所以她根本就不需要在這方面操心過多。
再者,劍修本就注重專一,一生就只修一把本命劍,所以對於其他法寶之類看得很輕,餘白更是心性淡然,所以索性就將雲精全部讓給了李清水。
“走吧!”
看著一臉欣喜若狂的李清水,餘白突然有些想笑,因為此刻的李清水正呆呆地捧著一個楠木盒子,一臉幸福。
“這人確實是自己見過的最奇特之人,作為修仙之人身上卻有異常濃厚的世俗凡塵的氣息,現在獲得一種頂階煉器材料又如小孩一般開心得要命,一點都沒有修仙之人涼薄之感。”
再次回到那處洞府,依然還是不見黃泉真人出來的痕跡,兩人又仔細探查了一番,但還是沒有找到通往內室的禁制。
李清水實在是擔心被黃泉真人重傷逃進這裡的人是王多魚,更擔心如餘白之前所說的那般,王多魚已經死在了內室。
無奈又有些著急之下,他一屁股便坐在主廳中的石桌旁,一隻手臂也杵在了桌面上,然後忽然便有異像爆發。
餘白手疾眼快,一把便將李清水從那石凳子上拽了下來。
而李清水剛被拽出石桌範圍,石桌處激射出無數把細如繡花針般的深綠色的氣劍,直直向上射去,頃刻間便將石桌頂部的石壁腐蝕出一個五六丈深的坑洞。
若是李清水沒有被餘白拽出來,本就有些分神的他不死也得重傷。
“這洞府主人怎的如此歹毒?”
站穩身形後,李清水一臉後怕的說道。
不過也得虧李清水這一屁股和一肘子,石桌和石凳子上同時浮現出一圈陣圖,然後結合成一道禁制激射到洞府主人清修的石室內,裡面便出現了一道石門。
這洞府主人花花腸子可真多,竟然在石凳和石桌上各設定一道關聯的陣圖,若是隻坐在凳子上或者只摸到石桌均無法觸動禁制,即便無意間觸發了,躲閃不及之下,那也相當與做了無用功。
“就是不知道,黃泉老鬼和那可能是王多魚之人,是如何進入內室的。”李清水暗自嘀咕了一句,然後便和餘白一同進了那道石門。
石門裡面是一很長的通道,兩人一路前行,在已經能夠看到洞口光亮之時,李清水便聽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笑聲和一道怒吼聲,便加快了前行的腳步。
【作者題外話】:他開心得像個孩子。
她突然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