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多魚音訊(1 / 1)
青瓷巷中,李清水才剛煉化完丹藥將乾枯的身體恢復過來,鎮長所化的‘李清水’便已經拎著一個肥胖的身形躍上了萬安塔。
由於前往萬安塔途中鎮長看到董衫燁也在那,以為事情暴露,所以刻意放慢了腳步,利用空氣中陣法演化出來的黃色霧氣施展秘術偷聽二人對話,見二人均沒有發現異常後才加快了腳步上了塔頂。
而拎著鎮長躍上塔頂的‘李清水’並不知道,餘白其實已經有所懷疑了。
李清水於青瓷巷陣中傳出的訊息由於受到陣法影響,只剩下傳向董衫燁的訊息中僅僅殘留著“小心”二字,所以董衫燁才趕往萬安塔打算提醒餘白。
到了塔頂後他忽然又意識到,可能餘白也有問題,便沒有直接說話,而是在聽到餘白那種獨特的說話方式後才略微放鬆,可他也沒有直接點明自己接收到的訊息。
因為現在李清水出了意外,所以現在他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
董衫燁先是以‘鎮外有情況’試探餘白,然後又特意走到餘白的‘右邊’坐下。
先試探加提醒,然後又作出進一步的提醒,就看餘白是否有問題,又是否能夠理解,便坐定等待李清水或者有其他人前來,不再說話了。
由於破陣眼之時就遭受到了算計,所以餘白內心已經十分謹慎,在加上又長時間不見李清水前來匯合,便已經有所懷疑李清水和董衫燁的身份,現在她只相信自己。
在見到董衫燁前來後,他先是出聲試探了一番,雖不見任何異常,但在領會到董衫燁的試探和提醒後,還是選擇了靜觀其變。
後來見到李清水拎著鎮長上了塔頂,隨手將鎮長丟在了自己不遠處,餘白便已經想明白緣由了,在加之察覺到李清水身上的氣息不對。
所以才有了後來一語雙關的試探和向董衫燁遞出的一劍,她要同時試探兩個人,進一步確認二人身份和真假。
而董衫燁也並未被餘白殺死,那一劍刺入其心臟時,被餘白利用流水劍魂強行將鐵劍震得有所偏離心臟,只刺中了一小部分心臟,並利用靈氣護住了他的心脈,所以董衫燁並未真正的死去。
這其實對於董衫燁是有大好處的,晉入先天必須要經歷一番向死而生的過程,所以他才會跟隨李清水前往野貓澗,以期經歷一場生死之戰破入先天之境。
此番被餘白一劍刺入心臟,是真正的死過一回了,已經切身體會過靈魂冷寂、身體一點點徹底死去變得僵硬的感受。
這種真正的向死而生比經歷一場生死之戰來得更猛烈,對於董衫燁破入先天乃至將來由凡入仙是有大好處的。
於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這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住的。
所以餘白才說這是一場划算的交易,既是誤導假的‘李清水’,又是說給董衫燁聽的,所以後來餘白在戰鬥過程中才不著痕跡的將董衫燁一擊撞得遠離了萬安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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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真人陣法演化出來的地獄中,餘白周身的黃泉鬼霧已經逐漸融合成了無數條細小的泉水,不斷地向她流去。
幾息之間,餘白身上便已經被洞穿出十數個小指粗細的洞眼,若不是她竭力避讓,她身上很多骨頭都已經被洞穿斷成兩截了。
這陣法的第二波攻擊本就詭異難防,現在又有黃泉真人在操控,變化更是靈活,餘白目前還尚未想出破解之法,若是一直硬抗下去,估計這波攻擊還未過去,就會被滅殺於這陣法之中。
餘白突然一個翻身,向左邊躲閃而去,右手原本就被黃泉真人那築基真火燒出一大道傷口的地方躲閃不及之下,還是被一道黃色水流洞穿而過,直接傷到了骨頭,疼的餘白手中的鐵劍差點掉了下去。
“桀桀,這黃泉陰冥水的滋味如何?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不跟你耗下去了。”
空中再次傳來黃泉真人陰冷的聲音,話音才落,便見所有黃泉陰冥水全部開始連線、交叉,很快便結成了一張緊密鋪天大網向著餘白罩了下來,幾乎沒有躲避的死角。
餘白麵色凝重地盯著天上朝自己蓋下來的大網,看了一眼左手中已經缺口很多的凡鐵劍,突然將鐵劍橫放於胸口之前,閉上了眼。
她要孤注一擲,臨時去感悟尋得完整的劍魂,補全鐵劍內那道半成品的水流劍魂。
那張大網雖然遠在高空之中,可是轉瞬間便已經到了餘白的頭頂,一些被風吹得揚起來的髮絲還未碰到那大網變為腐蝕殆盡,可是餘白身上卻看不到絲毫變化,反而愈發的寧靜了下去。
這便是劍修的恐怖之處,凝聚出的一顆堅韌劍心,也是一顆大無畏之心。
此後天資絕佳之輩的劍修往往能夠於生死邊緣遁入空明之境,識感敏銳程度大幅度提升,悟性更是倍長。
餘白現在便進入了空明之境,對於即將到來的死亡根本不在乎,可見其劍心之堅韌,對於生死之釋懷,是鮮有人能比肩的。
黃泉陰冥水結成的大網已經溶蝕了餘白頭頂上的部分發絲,若是將一頭青絲完全溶蝕乾淨,就離她腦袋開花不遠了。
一根根髮絲消失不見,餘白依然還處於空明之境,由於識感大增,死亡前的那種緊迫、恐懼、孤獨等負面感受被無限放大。
所以餘白此時對於死亡逼近的感受異常深刻,已經濃到幾乎填滿整個心湖空間的地步,除了死亡,她已經獲悉不到其他任何一種感受。
絕大多數人在這種狀態下遁入空明之境反而是一種禍事,基本上心境就已經率先破滅了,還如何能夠感悟獲得機緣。
可此時餘白心湖中不見絲毫波瀾,平靜得讓人害怕,無數因為空明之境被放大到極致的負面情緒對她沒有絲毫影響。
幾息過去,她滿頭青絲已經全部被熔鍊消失,大網已經貼近餘白光潔的頭皮之上,一股極致陰冷的感覺被無限放大。
然後從她的頭皮一點點滲入傳至心湖,最後充斥全身,她光潔的皮膚因為這種感受自發反應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汗毛直豎。
這種感覺一瞬間便傳至全身,死亡如此逼近,近乎無解的絕望。
就好比一個人被捆住,然後讓其一點點感受自己血液滴落流失,身體逐漸失去知覺,慢慢等待自己死亡卻又極度渴望活下去的那種感受,有多少人能夠承受?
但餘白依然不為所動,橫劍在胸的雙手不見絲毫抖動,就在大網即將溶蝕到她的頭皮之際,便見到餘白渾身氣勢一變。
自她光潔的頭皮上浮現出一層非常之薄的水膜將那大網徹底擋在了頭頂,無法再下沉分毫。
餘白刷的一下睜開了雙眼,平靜至極的轉動手腕,橫於胸前的鐵劍立劍而豎,然後緩慢的向上直直遞出。
沒有任何華麗的光芒或者異像出現,就是普普通通向上刺出的一劍,所有黃泉陰冥水結成的大網便完全消失不見了。
黃泉真人看到這一幕大驚。
“這問劍宗女子劍心竟然如此堅韌,自己這陣法本身就可以勾起人心中的負面情。”
“她竟然能夠在空明之境完全不受放大到極致的死亡恐懼的影響,還能夠成功悟得完整的劍魂,這人絕對不簡單,必須得殺了她。”
黃泉真人心一橫,直接以失去十年壽元為代價,強行將這不完整的陣圖補充完整,原本堅韌的骨架上已經爬上密密麻麻的裂紋,看來是承受不住這陣法狂暴的力量。
餘白才破除這第二波攻擊,便只感覺周身環境又變,就發現自己竟然成了一道透明的靈魂之體,鐵劍也已經消失了,此刻正渾渾噩噩的被人以鐵鏈拽著往前方獨木橋上走去。
四周入眼全是雲霧,看不見其他景象,就只有腳下有一道獨木橋,橋上就只有餘白一人,一根看不見盡頭的鐵鏈拴在她的腰上。
在不知道走了多久後,餘白便徹底被孤獨感吞沒,沒了意識,就只知道麻木的向前走去,也沒了時間概念,好像才過了一瞬間,又好像已經過了無數年。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原本年輕的餘白已經面容苦老,臉皮皺得像老樹皮一般,步履蹣跚,心氣也已經墜落至低谷。
然後一個踉蹌便一頭往獨木橋外栽了下去,又是無止境的下墜,餘白的意識一點點寂滅,徹底死去,魂魄之體也慢慢一點點消散。
直到只剩一個頭顱之時餘白的識海好像又起了些波瀾。
“不對啊!自己已經死了,為何還能夠有感受?”可這一想法普一生出,那頭顱便瞬間就消散殆盡了。
眼前一亮,餘白已經站在一懸空於火海之上的平臺上,對於之前的記憶沒有絲毫印象,完全變成了一具沒有神智的靈魂體。
毫無意識地接過前方一道黑影遞過來的一碗渾濁不堪卻又異常清香的液體,然後麻木的便要往嘴裡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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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巷。
李清水已經恢復了很多,便開始嘗試尋找破陣之法,這陣法是鎮長結合青瓷巷的地勢條件佈置下來的。
所以陣法有一部分是自然的地理條件,李清水又還未系統的學習過陣法一道,所以利用破除陣眼的辦法是行不通的,又沒有多餘的法器,暴力破陣的辦法也是行不通的。
所以李清水只得將突破口放在每個窯洞內部隨機出現的瞬間與外界通聯的情況上,看看能不能從這裡找到陣法的破綻破開陣法。
經過上百次的實驗,因為沒有鎮長暗中阻礙以及主持陣法,所以李清水可以更為輕鬆的去感受那一瞬間陣法出現的變化,還真給他找到了破解之法。
這陣法想來是鎮長倉促之下利用青瓷巷的地理條件佈置的,在佈置陣法之時由於並不是非常契合這個地方。
所以陣法存在瑕疵,在靈氣的催動下,法陣運轉起來會有一瞬間的不順暢,才導致了能夠自陣法內部有兩息的時間能夠感知到外界。
雖然李清水找不到陣眼所在,但是這點瑕疵已經足夠他破解陣法了。
只需要抓住那兩息的機會成功截斷靈氣的執行,阻隔了陣法的能量提供,陣法便會因為能量不足無法再運轉,陣法自然就會停止執行,還能夠儘量做到不驚動已經遠去的鎮長。
因為有之前傳送訊息出去的經驗,李清水才進了三次窯洞便已經成功驅使一絲黑氣進入了陣法能量的運轉路線之中。
接下來只需要一鼓作氣將已經有青年小手指粗細的黑氣完全融進陣法,這陣法便會不攻自破了。
又嘗試了十次後,李清水只感覺周圍環境有了些許變化,雖然還是在青瓷巷中,但是陣法已經被破除了。
收回那道黑氣後,他便趕忙朝著萬安塔方向狂奔而去,他不敢貿然使用分影換位,若是被鎮長察覺了,他打算暗中偷襲的計劃便無法進行了。
李清水臨近萬安塔時便施展出映象世界籠罩在周身,才悄悄貓著身子朝著萬塔處潛了過去。
一眼看過去,萬安塔所在已經變成了一處廣場,中心處瀰漫著一層濃厚的黃霧,而萬安塔已經不見了,地面上以及周圍樹木上全是灰白的粉塵。
看到那黃霧區域,李清水知道那應該是一陣法,而餘白估計就在陣法之中。
所以李清水不敢貿然進入黃霧區域,直接進入光禿禿的廣場上,他擔心映象世界的模擬效果不佳,便環繞著廣場周圍的密林潛行了過去。
才走至一半時,李清水就瞧見不遠處有一渾身冒著綠色紋路的骨架盤坐在那,骷髏眼中綠火劇烈顫動,顯得極為吃力,渾身佈滿了裂紋,心神顯然已經全部放入了那陣法中。
在等了五息後,李清水法訣一變,整個映象世界便已經將那盤坐著的骷髏籠罩在內。
這骷髏身上氣息和那鎮長一模一樣,想著自己費盡心思救下他,竟然被他暗算至此,李清水便一陣火冒。
所以他打算狠狠整治一下這可惡的鎮長,便於兩層映象世界中間悄悄將勾刃索放了出去,他不敢離得那骷髏太近,畢竟是一築基真人,也許擁有秘法能夠發現他。
回到內層映象世界後,又驅使出黑氣環繞在右手五指之上,凝聚成一幅尖銳的手套,白色分影瞬間便閃到那骷髏身邊,狠狠抓下,他要利用黑氣吞噬掉鎮長的精華。
全力補全陣法明顯對黃泉真人的消耗太大,幾乎全部心神都沉了進去。
所以在李清水一爪扣入腦袋,渾身精華被大量吸取之時,他才突然驚醒過來。
來不及看偷襲之人是誰便猛的一喝,骨架竟然一下子就縮小了很多,然後便迅速遁出五丈以外恢復成了原本肥胖的鎮長身形。
然後一臉咬牙切齒的怒吼道。
“你竟然沒有死?沒想到本黃泉真人在這裡經營了一百多年,此番晉入築基剛好憑藉機緣一飛沖天,竟然接連被打擾兩次。”
“實在是可恨至極,你、那問劍宗的女子還有重傷遁入禁制中的那個話癆都得死。”
此時李清水才知道鎮長叫黃泉真人,不過是誰他並不在乎,他只想分散黃泉真人的心神,然後狠狠報那暗算之仇。
“你這老鬼實在歹毒,枉我還費勁心思救你!你剛才所說的問劍宗女子和話癆是誰?我怎麼不知道?”
其實兩人是誰李清水已經大致猜到了,只是為了分散黃泉真人才這麼一問的,然後暗中法訣一捏。
“啊......,呃......,你...你這...嘶,你這小賊竟然如此陰險下作。啊!都去死吧!”
黃泉真人只感覺下體傳來一陣穿腸破肚般的疼痛,深入骨髓,疼得他都無法站穩,兩腿併攏向內彎曲,至膝蓋處呈八字叉開。
雙手無處安放,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的,然後狠狠的揪著自己的頭髮,雙眼通紅,顫抖著對李清水吼道。
看到這一幕李清水才好受些,‘孃的,難道我被算計受傷,被火雨烤的只剩下皮包骨差點死去就好受了?活該。’
然後趁著黃泉真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分影換位過去利用黑氣所化利爪一擊便將黃泉真人的右臂吸得完全乾枯。
黃泉真人強忍著疼痛,左手迅速抬起來將已經乾枯的右手至肩膀處完全砍斷,然後便遁逃了出去。
又見身後黃霧區域傳來一陣翻滾,好似有東西要從內部突破出來一般,黃泉真人也來不及分神繼續控制陣法。
因為李清水的攻擊實在是詭異,竟然能夠吸取他的精華。
而反觀李清水兩次攻擊之後的氣勢明顯越來越強,在青瓷巷所受的傷已經好了大半,所以容不得他分心。
況且餘白已經被那孟婆迷心橋嚴重傷了神魂,即便沒有喝下那忘魂湯,神智一時半會兒也恢復不過來的,所以黃泉真人的重心是放在李清水身上的。
陣內。
在餘白端起那碗渾濁卻異常芳香的湯液就要喝下去時,周圍環境突然像水面一樣起了一陣波瀾,而她眼前的黑影也一陣閃動就像要消散一樣。
此番變化一下子將餘白已經迷糊的神智驚醒了過來,然後左手伸出,向前直直遞了出去,原本空無一物的手上已經有一把凡鐵劍在握,劍尖已經刺入了那黑影的眉心。
然後整個陣法演化出來的幻境便如一幅灰塵所畫出的景像一般,被風吹過似的一點點揚散在了空中。
“陣法還存在,想來應該是有人從外面打斷了黃泉真人對陣法的操控,難道是李清水?”
餘白一陣疑惑,然後舉起鐵劍向上空輕輕劃了三劍,這陣法一陣翻湧後便徹底破碎消散了,然後她便看見不遠處站著的李清水愣愣的看著自己。
然後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她便將鐵劍換到右手上,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後,便雙手抱劍於胸一臉平靜的看著李清水。
“看夠了嗎?有什麼奇怪的?”
黃泉真人沒想到餘白神魂已經受了如此重的傷,神智竟然不受影響,便在餘白破陣出來之前就已經向著白馬荒原出逃去。
反正能量已經積蓄足夠了,他已經可以進入那處獲得機緣,免得最重要的東西給那重傷逃進去的話癆得到了。
李清水並未覺得餘白光著腦袋的樣子很奇怪,反而覺得很切合,餘白的一切都是這樣,恰好都剛剛好,現在沒有頭髮的樣子也是。
這點最讓李清水疑惑,原本只是一般好看的餘白身上的氣質蓋過了一切,不若青女姿容般驚心動魄,卻看不夠,然後便認真的回答道。
“這次我沒看夠。”
“黃泉真人佈下這陣法應該是收集某種力量破開某處禁制,至於煉製屍傀只是順帶而為之。這下讓他跑了,可就有些麻煩了。”
餘白也不理會李清水,自顧自地推測道。
“不用擔心,我在他身上留了些小東西,可以找到他的。”
李清水在兩次攻擊黃泉真人之時,便已經利用黑氣模擬出兩絲鬼氣進入了黃泉真人的體內,若不是擔心其發現,只需將兩絲黑氣送到他的氣海內,那麼黃泉真人便死定了。
不過這樣也好,剛才黃泉真人提到的話癆很可能是王多魚,他得前去探查一番。
“哦,很好,過來扶著我。”
才說完,餘白便向後倒了下去,李清水趕忙過來將之抱住。
望著自己懷中的奇異女子,李清水內心異常平靜,非常單純,他也說不清這一刻為何如此想要盯著餘白看。
“難道是她的腦袋太亮了?”
有些時候就是這樣,兩個人相遇便會莫名的產生信任和好感,不關乎男女之情,不受容顏影響,這大概就是緣分。
就像看到一件衣服或者一種飾品,一眼就瞧上了,僅僅只是沒有經過思考的一眼。
將餘白帶回客棧後,李清水並未慌著去追黃泉真人,因為黃泉真人也受了不輕的傷,況且能夠讓其花了如此長時間準備的地方,肯定不簡單。
所以他肯定會先躲藏起來療傷,‘等一夜看看,若餘白能夠醒來那更好,若是無法醒來,那麼自己便獨自前往。’
將餘白放在客棧中後,李清水神識掃了一圈,便發現董衫燁昏迷在離客棧三十丈的地方,便趕忙飛躍了過去。
望著氣息正常的董衫燁,李清水一臉疑惑,因為以他的性格不會出現如此狀況,即便有了些發現也應該會很小心的,可此刻卻搞成這樣了。
(董衫燁:一臉懵,你問我,我問誰去?)
李清水不知道塔頂發生的事情,董衫燁之所以這樣,估計他醒來後也會異常鬱悶的。
將董衫燁帶回客棧後,李清水凝神感知自己留下的那兩道黑氣的方位後便放心了下來。
雖然無法感知到黃泉真人具體的位置,但還是能夠隱約的感知到黃泉真人停在了某處,並未移動,也沒有進入他說所的禁制中,不然李清水是無法感知到黑氣存在的。
董衫燁嚴格來說其實沒有受傷,僅僅只是心口處中了一劍,望著這明顯的特徵,李清水也是無奈,猜都能猜到是餘白的手筆,若是黃泉真人,哪還有他活命的機會。
現在他的狀況很奇怪,處於一種半死半生的狀態,李清水也知道這是董衫燁所說的晉入先天最佳的方式,向死而生。
雖然極其危險,可一旦成功,機緣將會很大。
所以他便留了一紙書信說明情況後,便將自己的兩套陣法佈置在了董衫燁房間內,然後才起身去了餘白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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