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前狼後虎，進退維谷（1 / 1）
終越山想了想，道：“可據老朽所知，教主與無念簽了契約。背後補刀，恐違契約。”
契約是第九界的法則之一，由已化為赤陽的神獸九尾赤陽鳳制定。身在第九界，就必須遵守它的法則，如果違背，會被執法之神誅殺，神形俱滅。
懷雨石道：“終長老有所不知，無念在契約中並沒有寫讓暗影教不得報復。況且就算寫了，以教主的本事，自然有的是辦法在不違背契約的條件下讓他嚐點教訓。而且……”懷雨石臉上露出一抹邪魅笑容，在終越山看來，那是一副吊人胃口的欠打表情。
但終越山還是接道：“而且如何？”
“你想，如果教主能當上世界之主，制定新的法則，一張小小的契約又算什麼？”
終越山爬滿褶皺的臉上露出一抹吃驚之色：“你是說……”
突然，一個令人骨子都酥透的嫵媚女聲在二人身旁響起，打斷了終越山想說的話，也讓正值壯年的懷雨石聽得心裡一陣貓抓：“教主神通廣大，還好小女子未曾打離開暗影教的主意，這可真不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啊。”
聽這媚意盪漾的話語，不用看就知道來人是誰了，紅縭，並非三大長老之一卻可與教主平起平坐、可接觸教內機密事務的女子，據傳是教主心頭之人，不過未能得到證實。
紅縭蓮步輕移，素腰輕扭，一身紅衣迎風而動，傲人身段半遮半掩，半藏半露，玉色秀腿水潤修長，滑如凝脂。一雙媚眼如春，似有水波盪漾，攝人心魂，紅唇微張，似在誘人一親芳澤，引人沉淪。
懷雨石看得發呆，手中棋子落地，方才驚醒。這才發覺紅縭已經走到了自己身邊，頓時血氣上湧，臉紅心跳，大腦空白，原來想好的話都忘至九霄雲外去了。只好輕咳一聲，緩解尷尬，彎腰去撿地上的棋子，卻撞上了那一片白花花的水嫩秀腿，撞得鼻頭一熱，鮮血直流。
一向迂腐呆愣終越山老頭也不禁看得有些雙眼發直，紅衣飄飄的美人，魅惑搖曳的身姿……
突然，一個不怒自威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二人各自的遐想：“暗影教成立至今幾百年，想逃跑的教眾數不勝數，可是能成功逃走的乃是鳳毛麟角，大都胎死腹中；而僥倖逃脫的，也活不過半年。你永遠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死，以什麼樣的方式死，被什麼樣的人殺死。”來人如血的紅髮中分，瀉向身子兩邊，眼神凌厲如萬箭齊瞄獵物，正是赤影。
“教主。”三人微微行禮。
“後來，鳥兒都怕了，”赤影走到桌邊，右手微動，一顆白棋從棋盒飛出，落在棋盤上，他繼續道，“唯獨你們的三長老，還敢飛。”
三人站在原地，默不作聲。
“做你該做的事。”赤影淡淡地掃了一眼紅縭，然後負手而去。
“是。”紅縭道，待赤影走後，她繼續用那似耳語呢喃的微喘之音對終越山與懷雨石道：“所以，無念橫豎都是一死，你們哪位有興趣去幫幫他？”
……
越入夜，蟲鳴越是清晰。
無念靜靜感受著冰涼如水的夏夜，在階梯三分之一處靜靜等待著。
沒一會兒，兩個內力波動明顯強於剛才那些守衛的人從上面走下來。
巡邏的時候是最枯燥的，兩人都無精打采、雙眼無神。突然，地上一點閃閃的金光讓他們無神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哎，你看那是什麼？”
“什麼啊，”旁邊的人眼球微動，似乎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但是他瞟到那金光的時候，眼睛也是亮了起來，“金幣！那是金幣嗎？！”一金幣等於一百銀幣等於一萬銅幣，按一頓早飯平均花費五銅幣算來，一個金幣可以讓他們在第九界無憂無慮生活半年。
兩人均是雙眼放光，但是又有點猶豫。
“要不要過去？”其中一人問道。
另一個人仔細打量四下，確定無人，但還是有些忌憚地道：“我們快去快回，讓三護教發現可不得了。”
“哪那麼容易就被發現了，這淨域之屏只阻生人，”那人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得意道，“話說這林護教還真厲害，竟然可以將法咒與血脈相連，咱們進出自如，那些外教的小雜種連靠都不敢靠近這。”
“只怪他們修為太差，碰則心脈受損，走吧，撿完了事，說好了，咱哥倆平分。”
“沒問題。”
兩人說著，就朝下走，穿過一個人眼看不見的球形曲面時，兩人的輪廓被蛇電狀的物質勾勒成了白色，見他們神情自若的樣子，就知道那白色的蛇電於他們無害。
剛離開淨域之屏，兄弟二人就飛似地將金幣撿起，其中一人拿在手中仔細看了看，敲了敲，一臉興奮地道：“真的是金幣！真的是……”第二個“金幣”還沒說出，他就嘴唇發青地倒了下去，一動不動。
搭檔突如其來的倒地讓另一個人有點懵，他似乎意識到了不妙，但還沒來得及想是怎麼回事，就被從側面撞來的無念緊緊抱住，手上的尖刀在二人相撞的時候就扎進了心臟，無念並未扎完就放開他，而是藉著前衝的勁頭，抱著他還暖和著的身體衝進了那無形的光幕內。
白色的輪廓從守衛背後出現，延伸，在無念背後消失……
……
兩天前的夜晚。
無念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山中樹林，與黑暗融為一體，在樹上一動不動地觀察著山上銀河。
銀河之下，似有一個無色穹頂。兩兩路過那無色穹頂的人都會有白色輪廓出現、擴大、縮小、消失……
是一種守護屏障。
無念暗暗記下，思考著對策，不久，便消失在了樹林。
再出現，是在一個昏暗古樸的藏書閣，無念翻閱一本老舊的牛皮紙書，那是一本記錄法咒的書籍。
幾行黑字吸引了無念眼球：法咒，淨域之屏……血脈識別，心跳唯一……
識別的是血脈，並非心臟，無念抬起頭，暗暗想著，有解！便合上書，一個閃身，便消失不見。
……
最後一點白光遠去，二人已進了淨域之屏內。
守衛被這股衝勁狠狠地砸在地上，無念則匍匐落在他的身上，森冷的赤瞳掃視著四周。手上動作也不停下，橫向扎進去的匕首向右橫掃，匕首出、血光現、黑影閃，侍衛口中鮮血如洪，雙眼圓睜，再未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