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正副公里,初現端倪(1 / 1)
“快了?快了是什麼意思?”侯焱嚷道。
快了,就是快了。
既然是將能量儲存於音波之中,使攻擊者的能量與之共鳴,那麼破壞這個共鳴即可。共鳴不好破解,最好是不讓共鳴開始,可如今已開始,只能用強於它的能量破壞整個音浪的節奏。
破壞它的時機也要恰當,萬不可撞上它蓄能之時。沐千離不懂音律,自然也踩不中那個節奏點,但是公孫凝兒卻可以。
公孫凝兒在努力嘗試,但是,她的修為畢竟還太弱了!
沐千落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一看凝兒,果然面色煞白在強撐,而海螺的調,早不知跑哪兒去了。
“凝兒,別被它影響。”沐千落提醒道。
公孫凝兒也不想被它影響,想變調,卻被一琴七簫帶得共鳴;想停止,卻控制不了自己的雙手將海螺放下。
沐千落手掌貼於凝兒背部,為她續渡內力。
感受著那股如沐春風的生命力,公孫凝兒略微分神,春風喚醒樹苗,樹苗幼時易折,長成時卻可迎風而立。
“凝兒,你……”沐千落聽出,凝兒的音樂與琴簫之樂已無區別。
公孫凝兒朝她點點頭,示意自己沒問題。既然是共鳴,那公孫凝兒就與它共鳴,因為沒有什麼比自己親手奏一遍曲子更能清楚它的構造。
音調起起伏伏,能量收收放放,配合竟是如此精妙。像是手藝最佳的繡娘用最好的針線織出的錦布,一縱一橫,一主七輔之間配合,可以說是天衣無縫,毫無破綻。
真的,毫無破綻……
公孫凝兒的海螺聲中多了份焦慮。看著沐千離快作一道光的身影,看著夥伴們不時出現血痕,只覺胸間氣鬱,像是一根魚刺不上不下,就卡在喉管中間,動與不動都難受。
“哼,這就是現在百里學院學生的素質,口氣不小,實力也就那樣,還是回去玩泥巴吧,叫你們的學長來。”又是那個護衛說道。陣內人多有些不服氣,但不服氣又如何,人家說得可是一點沒毛病啊。現在除了沐千離,無人擋得住音波之刃。
而沐千離,也不是神,終有力竭的時候。
護衛:“這樣,你們給我磕個頭,認個輸,承認我說的是對的,我就收手。”
“除非倒下。”降魔又劈下一刃,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離他近的人能看到,沐千離的白衣已被汗浸溼,呼吸也略顯粗重,但他的語氣偏就那樣淡然平常。
公孫凝兒嘴角滲出血絲,像是網中之燕,努力從共鳴中掙脫,卻怎麼拼搏也展不了翅。
“凝兒,平心靜氣。”白羽擋在她前面道。若是七絃之陣這麼容易找到破綻,那又何至於讓許多高手也感到棘手?沐千離相信她能找到,白羽也相信她能找到。
聽到白羽的聲音,公孫凝兒莫名安心了些。也明白,做不成迎風傲立的樹,那可以做擊空排浪的燕,破不了海,卻可以干擾它的浪。
海螺聲與琴簫聲幾個回合的你推我讓,你來我往,終於,一聲清脆燕啼從網中鳴出。
海螺一曲空悠長遠,海燕劃過長空,驟然轉翅,激起陣陣漣漪。
“就是,現在!”沐千離從匆忙的抵擋中現出身形,降魔化為三十六塊碎片,“坎位。”八人所站位置,正是按先天八卦所站,以乾為一,坤為八,坎位為六,在彈琴者左旁二位。
此時是七絃之陣欲放能之時,也不知公孫凝兒怎麼做到的,坎位被影響,慢了一瞬。
這一瞬,極其短暫,但對七絃之陣來說卻是致命的。
大夥瞬間領會,各自調動全身之力準備奮力一擊——
三十六塊降魔碎片黑煙繚繚,空凌雪掌中冰花凝成,冰雪蕭瑟、寒氣逼人,侯焱的高溫火焰映紅一邊天,白羽雙拳金光燦燦,青虹劍七彩漣漪盪漾……
“轟!”內外能量碰撞,一陣夾雜著高溫低溫等駁雜能量的氣浪轟然炸開,掀翻了在場所有人,又掠過房梁,掀飛一堆瓦片。
沐千落面色蒼白地從瓦礫碎片中支起身,看看身旁已暈倒的公孫凝兒和內力耗盡的白羽,晃晃頭,搖下來一陣沙土,一把抓住白羽手腕,掌中綠光閃過,用最後的力量為白羽渡能。
“千落。”白羽欲抽手,沐千落卻緊緊拉住他,道:“現在可不算完,還有人在虎視眈眈……內力留你比留我有用……”最後一點內力耗盡,沐千落只覺天旋地轉,頓時又躺倒下去。也實在是難為她,她現在最多可一次性痊癒五人,今天不知療愈了幾次,已是完全透支了。
“邦~~”琴絃發出重重悲鳴。
靠,還沒完?大夥朝聲音來源看去,只見沐千離的碎劍重重壓在琴絃上。看撫琴人的手勢,明顯是又要奏曲,卻被沐千離阻止。
“靠!這小子體力是有多好!”已經爬都爬不起來的縉雲說道,但也多虧他體力好,不然他們誰還能承受撫琴人一擊,即使撫琴人術淵境的修為還稱不上高手、他的強勁也多來自七絃之陣,但總歸是比他們強勁。
撫琴人慾撫琴的手頓了頓,改為掌劈出,沐千離側過身,躲開那掌,掌又橫向劈來,沐千離也迎掌相擋,卻被撫琴人掌間一股澎湃的大力擊退。
我當是什麼高手,竟是一個才術元境的小子。直到一掌擊飛沐千離,他才確定他真的是術元境,心中是又驚又氣。就是這樣一群平均修為不達術師境的小子,竟破了他的七絃之陣,說出去,還真給老祖宗丟臉。
右手壓住琴絃,止住顫動,雙指一捻,“邦!”音浪滾滾,卻撞上迎面擊來的金色光幕,激起一陣漣漪後退散。
撫琴人看起來未得受損,其實也是強弩之末。陣法是由他主導,破除後,他承受的衝擊只在坎位之下。
金色光幕只是頓了頓又逐漸逼近,金龍身影若隱若現,正張大嘴游來。正欲雙手撫琴迎上這擊,一支冰箭抵住他脖子。
為首的護衛見狀,早已舉起的手一放,十幾人抽刀來援,呈左右包圍之勢。
“啪啪啪!”一陣拍手聲傳來,一衣著錦繡卻不浮奢,步履淡然卻有幾分官家氣派的中年男人道,“真是後生可畏啊,”轉而對為首的護衛道,“你就是這麼歡迎我們的客人的?”
護衛:“副公里長。我……我只是想試試各位少俠的身手。”
“副公里長?”李青石捂著左肩搖搖晃晃地站起,驚愕道,“你就是那個……副公里長?”
副公里長淡然笑道:“正是。各位是百里學院來的客人,下人們多有招待不周,還勿見怪。”
“……這就算了?”沐千落被沐千離抱著,依舊臉色煞白,虛弱得很,但這些傢伙的主人來了,怎麼著也要告他們一狀,“他們……欠我們一個道歉……”
不少人跟道:“對。”
副公里長瞥了護衛一眼。護衛端端正正道歉道:“對不起各位少俠,對不起,百里學院。”
副公里長:“我會跟公里長請示,這個月,你們改為看守後院,別來前院礙眼了。”
沐千落哼了一聲,靠在沐千離懷中,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
歉已道,看上去也很有誠意,但沐千離暗覺不對。
副公里長手一抬,請道:“那,各位少俠請進。”
空凌雪拒道:“謝副公里長美意,但同伴們已受傷,需儘快找醫館救治。百里學院改日再訪。”
副公里長本還想說什麼,但空凌雪已把話說到這份上,也不好再多言,一臉歉然地目送他們離開。待一行人走遠後,副公里長對一旁顫巍巍的護衛道:“走。”
公里長內室。
一錦衣華服,腰間佩玉鏗鏘,身材寬大,明顯比副公里長年長的中年男人道:“我叫你給他們使絆子,你就是這樣使絆子的?”
護衛顫巍巍地道:“小人不知,有……有什麼不妥……”
“叫你讓他們知難而退,沒讓你激怒他們,更沒讓你得罪百里學院!”
“啊?”護衛懵然,使絆子還有這樣的講究?
“多事的蠢奴才!”
副公里長微微行禮:“公里長勿憂。他們總歸還要來。只是初級部,不難對付……”
公里長側眼看他。
“而且,還可以好好利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