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再回冥府,物非人無(1 / 1)

加入書籤

沐千落抬手,一掌剛出還未發,“邦”一聲,後腦勺被人擊中。

一陣鈍痛加嗡鳴,腦子開始混沌起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啊……他孃的,真是缺德,從背後敲悶棍,嘶——啊——”沐千落捂著頭,緩緩坐起,“咦,這是哪?這好像不是剛才的房間……”

“原先的牢房被劫獄那小子弄壞了,我們就轉移到這兒了。”灰衣人說話聲音很沉、很輕,像是個女子。

“他們怎麼不把我拷上了?”沐千落看著自己光溜溜的手腕道,剛才銬子還在手上……不對,好像是被自己掙脫了……

“禁錮法器暫缺,正往這送。”灰衣人云淡風輕地道,抬手一指,示意她往外看。

“哦喲……”牢房外好多守衛虎視眈眈地看著她。

不過不只是守衛,“獄友”的眼神也都放在她身上。就隔壁這個亂蓬蓬的人看起來正常點。

“剛才你為什麼不走?那小子身手不錯,你走的話,他不一定會被抓住。”灰衣人問道。

雖然剛才場面混亂,但是灰衣人也看懂了,黑白色牌子的主人是這小姑娘。由於這小姑娘與那小子相隔較遠,牌子照顧的範圍有限,所以是隻能走一個。

既然如此,這小姑娘為何不自己逃走。

“啊……他傷還沒好,剛才的情況那麼危急……”沐千落撓撓頭道。

沐千離沒有跟她解釋過他為什麼內力歸零,沐千落感覺到他內力的不足,就下意識覺得他是在冥焱空間受了重傷還沒好。

“你擔心他?”灰衣人問道。

“呃……他、他是我哥啊……不說這個了,你是因為什麼進來的?”沐千落問道。

“刺殺太子。”灰衣人道。

沐千落豎起大拇指:“你牛……可是,為什麼?”

灰衣人不回答。

沐千落撇撇嘴,略感無趣地走到她身邊,雖然隔著鐵欄,但也覺得比一個人蜷縮著好太多了。

“我覺得你身上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沐千落一臉愜意地說道。

“我可以瞬間掐斷你的脖子。”灰衣人說道,語氣平靜如常,不像開玩笑。

感受著那股暗流洶湧的殺氣,沐千落喃喃道:“哇,女版沐千離……”

“誰?”

“沒誰沒誰……”沐千落道,“哎,我看你傷得挺重,需要我幫你嗎?”

“幫我?幫我什麼?”

“我是療愈系。”

“療愈系?”灰衣人從亂蓬蓬的頭髮裡露出個眼睛,上下打量了沐千落,道,“你自己都傷痕累累。”

“都是皮外傷,我的療愈拿皮外傷沒辦法。但是對生命力和內力有奇效,你要不要試試?”沐千落道。

灰衣人伸出一隻手給她。

白皙柔軟,是女子的手,不過手掌粗糙,還有細細的傷痕,像是被細細的鞭子抽過,佈滿整隻手掌。即便傷口已痊癒,疤也脫落,但沐千落看著就疼啊。

沐千落將手貼上去,淡淡綠光在兩人手掌閃過,像是歡聲笑語的溪流滿載生命的氣息從沐千落的小手渡入她的掌心,血液、經脈頓時都歡樂起來,像是迎來了萬物復甦的春天。

“怎麼樣?”沐千落問道。

“很不錯,世上竟有這樣的術能。”灰衣人道,“你又是因為什麼進來的?”

“我殺了雪鶴的侍衛,但我沒想到雪鶴也死了,他們就懷疑雪鶴也是我殺的。”

灰衣人靜靜地聽著,也不說話,頭髮遮住整張臉,沐千落還以為她又睡著了。

半晌,她才緩緩吐出四個字:“原來如此。”

……

沐千離躺在一塊有點點嫩綠的地上,緩緩睜眼,剛經歷一場天旋地轉,腦子還有些暈。

沐千離坐起身,取下懸浮在他眼前的黑白令牌。

黑白令牌一拿開,引入眼簾的就是一片焦黑的土地,和堆疊在上的斷壁殘垣。

焦黑的土地和斷壁殘垣已長出點點新生的嫩芽,看起來是那麼富有生機,那麼無情,想用它們旺盛的生命力掩蓋這裡曾發生的悲劇。

一切還是和最後別過時一樣……

冥府!

沐千落情急之下將他送到這,殊不知,來容易,出去可就難了。

手心一陣燒灼,沐千離攤開左手,紅色的火形印記安安靜靜地躺在手中央——是鳳鳶。

鳳鳶已成他的坐騎,隨喚隨到。

鳳鳶雖然飛得快,但卻不能穿越冥府的結界回到人間。

還是得用這通行令牌。可是他並非冥府中人,沒有冥府的血脈,用不了這令牌。

令牌是引魂人給千落的,得去找引魂人。

要找引魂人,就得去黃泉,這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現在沐千離所在為彼岸城內城,得先出內城、抵達外城、再到城外、渡忘川河,才到黃泉——與上次來時剛好相反。

沐千離左手一招,火紅的鳳鳶展翅而出,一聲嘹亮的鳴啼,在這黑暗的土地上,像是能帶來新生的神鳥。

其實鳳鳶根本沒他們說的那麼不堪,雖是兇獸,但它性情並不暴戾,好隱居山林,不惹是生非,火能放能收,沒釀成過火災。

最大的錯可能就是,對闖入它棲息地的人類從不留手,基本上都烤熟了吃了。所以它除了吃人,找不出別的缺點。

鳳鳶在空中盤旋兩圈,飛到沐千離身前,看起來精神十足。

看來剛才給它下的藥,已經完全被它排毒排出體外了。

沐千離腳尖輕點,坐上鳳鳶的背,朝彼岸城外飛去。

淡淡地看著這一路斷壁殘垣,沐千離緩緩嘆了口氣,眼神移開那土地時,下面似乎有人影晃過。

沐千離再定睛一看,荒城荒地,物不是人也不在,哪裡有人!

鳳鳶的飛行速度之快,很快就將沐千離帶到了黃泉,那一望無際的黃沙。

沐千離剛從鳳鳶身上躍下,一個白紗蒙面的引魂人像是幽靈般出現,也不說話,手一抬,一條束魂鏈呼嘯著朝沐千離打來。

沐千離閃身躲開,忙道:“我來並非擾亂引魂人秩序,請讓我見你們阿姊。”

引魂人無神志、無長幼、無語言,但會有一個管理者,上次在彼岸城聽沐千落稱她為阿姊。

那給沐千落黑白令牌的,就是那位“阿姊”。

引魂人不理會,兩條束魂鏈一上一下打來。

沐千離看著那呼嘯而來的束魂鏈,上次被抽出魂魄的慘狀歷歷在目,今天再打,結果會有不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