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引魂之術,雪鶴記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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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不是冥府中人,不能擋住束魂鏈對魂魄的傷害,但是要躲開兩條鏈子的夾擊,沐千離卻是能做到。

沐千離像是一條輕盈的海草,在束魂鏈翻覆起的海浪中飄搖。

束魂鏈的攻擊總是分得很開,一上一下,或是一前一後,或是一左一右,反應稍微慢些就會它擦到。

“當!”反匕一擋,無念蝕骨匕彈開身前的束魂鏈。

身形前移,躲開後面那根。

若是一直這樣她攻我守,遲早會被她耗盡體力,敗下陣來,沐千離想著。

隨即意念動,降魔聚。

魔魂被封印,降魔的威力大不如之前,但當普通的劍使還是足夠。

引魂人雙手一合,束魂鏈一左一右朝沐千離襲來。

降魔迎上右邊那條,用劍上的碎齒將它卡住,幾番攪動下,束魂鏈就被死死纏在降魔上。

降魔再度迎上另一束魂鏈,又是一番攪動,兩條束魂鏈緊緊地裹挾在降魔上。

引魂人雙手向外一劃,想將束魂鏈整理開來,卻是怎麼也拉不動。索性放棄束魂鏈,逼近沐千離。

“鳳鳶。”沐千離道。

鳳鳶會意,張嘴一吐,火圈燃起,將引魂人圈住。

引魂人說到底就是一具被創造出來的魂魄,自然怕火,被火一圈住,怔在了原地。

沐千離迅速逼近,降魔分解,無念蝕骨匕抵在她頸間。

一陣颶風吹過,揚起漫天黃沙。黃沙一起,鳳鳶的火勢就小了些,但依舊未滅。

阿姊飄飄白衣,乘著風暴趕來。

引魂人乾的維持第九界秩序的工作,她倒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要來亂了這秩序。

“對不起。在下無意冒犯。”沐千離忙收了無念蝕骨匕,也讓鳳鳶收了火焰,微微行禮道歉。

“是你?少主何在?”

“千落被困,危機之時用這令牌將我送到此。”沐千離將之前發生的事簡述給她。

阿姊聽後,美目盛怒,“我冥府少主,竟被人間牢獄所困,豈有此理。”隔著面紗,都能感覺到她的咬牙切齒。

“阿姊,我來這一是想請你開啟通行令牌,助我回人間,”沐千離道,“還有,還有一事想請教。”

“請講。”

“聽說引魂人引魂之時會讀取魂魄的記憶?”

“正是。你想做什麼?”

“我想知道雪鶴的記憶。”

阿姊思考了番,問道:“全部?還是死亡之時?”

“全部。”

“好,我這就給你。”既然是要救少主,阿姊身為冥府之人,自然責無旁貸。

不過,她答應得這麼爽快,其實還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人會撒謊,但是記憶不會。

阿姊是想趁著將雪鶴的記憶渡給他時,讀取他的記憶,看他是否在騙人。

阿姊手指靈活舞動,像是跳舞的少女般,柔美優雅,變換了些指法後,食指點上沐千離的眉心。

溫和的能量,徐徐從阿姊的手指注進沐千離的額頭。

突然,他額間一股巨大的能量迸出,將她的能量擋回,一朵鮮豔的彼岸花在額上綻放。

“城主?!”阿姊驚呼道,“你的記憶被城主下了禁制?”

沐千離點點頭。沒想到這城主的記憶禁制,竟然連最能讀取記憶的引魂人都不能解開。

他記憶裡,究竟有什麼,城主不想讓別人看見的?阿姊眼神微眯,唉,該死,我怎麼揣測起城主來了?既然他是城主信任的人,我又為何不能信他?

想到這,阿姊道:“既然有禁制,記憶便不能渡給你……”

“那……”

“放心,有別的方法讓你看見。”阿姊朝沐千離身後走去,“隨我來。”

阿姊帶著他來到了忘川河畔,血紅色的河水浩浩湯湯。

阿姊抬手一招,忘川之水點點飛出,聚在空中,成一水幕。水幕一形成,周圍環境皆暗,只餘水幕亮著。

阿姊抬手將能量注入水幕,麗琳宮的影象出現在水幕上——那是雪鶴的記憶。按這高度看來,雪鶴此時該是五六歲。

“若要用平常速度看完他的記憶,自然不現實,所以我會加快放映,你覺得速度夠快了,就叫停。”阿姊道。

“嗯。”

水幕上快速回放著雪鶴的一生,從有靈智開始,將他的經歷一一呈現在沐千離眼前,放映的速度在阿姊的指揮下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沐千離目不轉睛地看著,雪鶴那荒唐又可憐的人生。

本說是皇子,應該是萬人寵愛才是,可是雪鶴並不。一切都因他的母妃。

他的母妃琳妃在皇帝那並不受寵,日常獨守空房,被人冷落,漸漸心生怨懟。

怨氣越積越多,無處排解,看到雪鶴,就將這怨氣發到自己兒子身上,或打或罵。

雪鶴是庶出,未成年不得離開母妃的寢宮,加上他上有兩個皇兄,父皇對他的關注度更是少。

所以雪鶴的童年,就是籠罩在母妃的陰影下。

琳妃對雪鶴極其嚴厲,並讓他一定要強,最好是強過大哥雪樺,以自己能力奪了太子之位,好讓她揚眉吐氣。

雪鶴對這母親又畏又懼,又十分渴望母妃那可憐巴巴的表揚,所以每天拼命修煉、看書,只為母妃能說一句,你很棒。

刻苦的修煉和學習終是不負苦心人,他的修為很快就追了上來,如果三兄弟年齡一樣大,那麼雪鶴定是裡面最優秀的。

不過刻苦的修煉和學習從來就沒有兌換過一次母妃的獎勵。

琳妃總是對他不滿意,哪兒哪兒都能挑出毛病,將他那昂揚的鬥志和修為提升的小開心澆了個透心涼。

他開始懷疑自己,懷疑母親。或許母親根本就沒愛過他,只是拿他當工具,揚眉吐氣的工具。

那一晚,雪鶴一個人縮在寢宮的角落裡,又是笑又是哭了很久。

然後他出宮去了,找人廝混、放縱,小小年紀頻頻出入舞場、賭坊。

似乎覺得這這樣還不夠過癮,就去欺凌弱小、強佔女子。

三皇子的身份多麼令人畏懼啊,所以無人敢怒敢言,都是吃啞巴虧。

他也就越發變本加厲,若是想女人了,就去人家家裡搶一個來玩兒,玩兒膩了再一腳踹開。

因他下手太重,沒能等到被他踹開就死亡的人,近達半數。而另一半,瘋的瘋、傻的傻、自盡的自盡,而他,則是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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