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真相得解,身陷牢籠(1 / 1)
“太子,”那身著黑衣的“屍體”行禮道,“進了一隻老鼠。”
“抓老鼠你最在行,不用請示我。”雪樺眼皮也不抬地道。對於將死之人,他沒那麼多興趣。
既然被發現了,沐千離也就沒必要再躲躲藏藏,從鐵籠中走了出來。
“你服下的,是可隱藏氣息的掩息丸?”那黑衣人上下打量了沐千離後,問道。這年輕人身上,竟感受不到一絲氣息。
“無可奉告。”
“好,那你就留著這些話,去黃泉路上說!”黑衣人從腰間一拔,寒月劍刺出,劍法迅疾,瞬間抵到沐千離面前,寒氣逼人!
沐千離連忙向左踏出,躲開了他這一刺。
寒月劍在空中劃過一道清冷的彎月弧線,回劍再刺。
“當!”劍尖抵住無念蝕骨匕,可那寒氣卻無法抵擋,絲絲縷縷地沁入他的身子。
體內本就有的那股森寒之氣受此引發,像是沉睡的惡煞甦醒,要將自己靈魂撕碎。
“哼,倒是有膽識的小子,術元境的修為竟也能闖進來。”黑衣人道。
說著,寒月劍向右掃出,劍氣陡增,寒氣更甚之前。
劍影圍繞身形一圈,片片開啟,像極了睡蓮的白花瓣,以黑衣人的身為蕊,悄然綻放。
寒月映蓮!
盛世冰蓮開在這漆黑冰冷的地窖中,更添一抹清冷和森寒。
沐千離心中疑惑,面對一個術元境的人,犯得著使出寒月映蓮?
寒月劍向前虛空一刺,睡蓮花瓣齊齊發動,像是被氣流牽引,片片脫落,旋轉翩飛幾圈,向前迸發而出。
花瓣帶著凜冽的冰寒之氣朝沐千離裹挾而來,覆蓋他整個身影。
銀髮黑衣在寒風中沙沙作響,身子冰寒,內外寒氣大肆躥動,沐千離持無念蝕骨匕的手竟微微顫抖。
無念蝕骨匕揮出,等離子能量撞上道道劍影。
“嘭嘭嘭……”冰白的劍影在空中爆開,像是黑暗中炸開了白色火樹銀花。
黑衣人驚疑一聲,持剩下的冰蓮刺來。
不過等離子能量的明顯不敵寒月映蓮。
寒氣、寒蓮漸漸逼近,宛若深冬裡夾著刀片的颶風,割皮斷肉。
痛倒是其次,主要是那冷,冷得手腳麻木,冷得失去知覺,冷的除了四周的呼嘯聲就只能聽見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空氣彷彿都變成了刀子,每次呼吸,鼻腔都似刀片在割。
沐千離臉色慘白得還不如地上那些屍體,寒氣毫無阻礙地入肌肉、入經脈、入骨髓,沐千離只得調動自己那可憐的丁點內力自保。
“當!”
寒月劍在一片風雪後現身,當頭劈來,無念蝕骨匕雖擋下,手卻被震得一陣刺痛。
黑衣人猛地抬腳一踹,沐千離倒飛而出,直直飛進身後幾米遠的鐵籠裡。
“咣噹!”鐵籠門關上。
沐千離捂著心臟,艱難地呼吸著。
“嘩啦”,鐵鏈像是蛇一般游到沐千離手背上。
凍僵的手背碰到這鐵質的鏈子就是一陣刺痛,沐千離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雙手就被拉到牆上。
“呲——”手腕一陣劇痛,一陣溫熱從手腕汩汩流出。
只見兩條鐵環刺進手腕,穿過骨頭,帶著鮮紅的血液反釘在牆上,死死扣住。
本就可憐的丁點內力瞬間失去感應,身子沉重下來。
看來這也是一種禁錮法器,能壓制人的內力。
鐵釘上有什麼陰冷冰冷的東西順著傷口流進沐千離的血液,大腦一陣暈眩,眼皮開始打架……
是一種能麻痺人神經的毒素!
難怪這裡的活人都像是睡著了。
“送你一隻,好好享用吧。”那黑衣人說著,將一隻瓷瓶扔到沐千離身前,“啪!”瓷瓶破裂,裡面一條長長的肉蟲爬出。
異錫蟲!
沐千離本就離它很近,現在身子又動不了,只得看著那條異錫蟲爬上自己的腳踝。
異錫蟲像是乾涸的水蛇見到了一汪清泉,咬開皮膚鑽進身子。
頓時腳踝如同被蚯蚓滾過的沙地,空洞不堪。
異錫蟲不甘在腿上游走,逐漸上行,往沐千離的臟腑內遊走、撕咬、蠕動,宛若巨龍翻覆這一汪清泉,潭裡頓時翻江倒海。
沐千離緊咬牙關,保持清醒。
見沐千離已不再動彈、均勻呼吸,黑衣人才收劍轉身道:“太子。”
“雖只溜進來一隻小老鼠,但這充分暴露了密室設計的不足,”雪樺道,一張冷傲的俊臉不怒自威,“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
“是。”黑衣人應著,臉色有些蒼白。
這種蒼白和他裝屍體時化出來的蒼白截然不同,這種蒼白真像是將周身血液都流空了——來源於恐懼。
“最近有不少人暗中給我使絆子,說要調查雪鶴死的真相,你去看看都有誰,提他們人頭來見我。”
“是。”
“那個叫沐千落的,不用等行刑了,儘快讓她認罪,然後‘畏罪自盡’,明白?”
“明白。”
雪樺又想了想,“這事不用你去做,通知蘇棠做,順便告訴她,她的使命可以終結了。”
“是。”黑衣人道。
蘇棠?沐千離有點印象,在雪鶴的記憶中見過,是一個修為平平的農家人婦,以買豆腐為生,怎麼與太子扯上了關係?
雪樺道:“現在雪鶴已死,算是解決了一個小的,還有一個小的,和一個老的。”
“殿下是說,二皇子?”
“你有何不同意見?”
“二皇子無論實力還是計謀,都遠在殿下之下,不足為懼。”
“你錯了,越是波瀾不驚,越是暗流洶湧。”雪樺雙眼微眯,“咬人的狗從不叫。”
黑衣人愣了愣,道:“那太子是想……”
“他手上雖無兵權,卻有極多附庸者,連李大將軍都傾向於他。李大將軍實力過人,又有兵權在握,不宜下手,但是雪譽,你可以做到。”
“明白。”
雪樺又與黑衣人繼續商量了些事,沐千離只隱隱聽得一些兵權分佈、兵馬布置。
聽著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在遠處,沐千離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嘴唇一鬆,就淌出一灘烏血。
身有淨蠶蠱,那麻痺神經的毒素尚不能將他怎麼樣,但是異錫蟲和身子內的寒氣,卻是要將他折騰死了。
心口一陣強烈的寒氣湧出,強烈的心悸襲來,像是無數雙冰涼的手抓住沐千離的身體,要將他拖進冰窖。
異錫蟲在身子裡蠕動異常劇烈,像是一條被人壓住尾巴的蚯蚓,它在拼命掙扎。
“呃……”沐千離被釘在牆壁上的手頓時青筋暴起,鐵釘嵌肉的劇痛不時從手腕傳出,豆大的汗滴在臉上凝聚、下滴。
藥……
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