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老鼠溜走,計劃提前(1 / 1)
“呃啊……”沐千離強忍著疼痛,喚出無念蝕骨匕,切著反扣著自己的禁錮法器。
“滋滋滋……”微弱等離子能量與鐵釘摩擦,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
“咣噹、咣噹!”左手的兩根鐵釘斷落。
沐千離將手腕從鐵釘上拔出,不規則的段裂口摩擦過血肉,又是一陣萬針刺過的劇痛。
沐千離顫抖著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顆紅色的藥丸,服下,身體裡的寒氣逐漸收攏、壓制,如同一隻被馴服的巨獸,暫時安穩地睡去。
沐千離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已浸溼他的銀髮、黑衣。
他的確不是那黑衣人的對手,尤其不是那寒月劍的對手。
寒月劍的寒氣總對他體內的寒氣有著引發作用。
每每遇到著寒氣,都要經歷一番水深火熱。不過這次的水深火熱也有好處,連紅縭都束手無策的異錫蟲,也在一次寒氣湧動中喪命。
“咣噹、咣噹!”右手的兩根鐵釘也斷落。
沐千離立馬靠牆打坐,內力運轉,將那藥的成分佈滿全身,將異錫蟲的屍體逼出。
沒等身子完全恢復,沐千離就掙扎著從籠中出來,正向外走時,又一具“屍體”說話了。
“年輕人……你是我見過第一個……自己走進來……又能掙脫出去的。”是一個老者,白髮蒼蒼,囚於籠中,雙手被反釘在牆上。
是用來養異錫蟲的人之一。
“你還有意識?”沐千離疑惑道。
沐千離有意識是因為他百毒不侵,但是這位老者……
“也和死了差不多了……”老者道。
沐千離無念蝕骨匕喚出,為老者切著那兩對鐵釘。
“年輕人……不用麻煩了……我叫你……不是讓你救我。”
沐千離沒有停下操控無念蝕骨匕的意念。那些沉睡的人,沐千離救不了,但是這還清醒的,為何不救?
“年輕人,別再割了,我的身體已經被蟲蛀空了,勉強活著而已。你快些出去,還能替我給陛下帶個話。”
“什麼?”沐千離一邊割一邊問道。無念蝕骨匕割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已經割完了一對。
“雪樺要謀反……”老者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可大部分兵馬都在李大將軍手中。”剛才雪樺和黑衣人自己說的。
“他謀反的憑藉,不只是兵權,還有外來之物。”
“外來之物?”
“城中的烏雲……”
“魔族?!”
“是什麼老朽不知,但是,你得快些去知會陛下,讓他早作準備。”老者將已經掛到麻木的手腕從斷裂的鐵釘上摘下來,在腰間取了一塊牌子給沐千離。
“年輕人,這是陛下賜我,你給陛下一看便知。”
是御史大夫的令牌,前任御史大夫莫名失蹤,竟然是被太子圈禁?想必圈禁他的緣由,也是因為他窺察到了太子的謀反之心。
“年輕人,這裡還有條密道,直通臨虎殿外的河,從那邊走。”老者顫巍巍的手往那邊指去。
沐千離斬開鐵門上的鏈子,將老者扶起,帶著他一起走。
根據老者指路,沐千離走過了那條密道,並且看到了那條河流,湍急、深淺不知。
“年輕人,你走,不要管我。”老者道,他幾乎是被沐千離抗在肩上的。
他身子已枯萎得朵乾花,十分輕巧,沐千離扶著他也不覺沉重。
“有些話,你說會更有說服力。”沐千離道。
就算出去了,沐千離第一要做的,就是去救千落。雪樺已經準備對千落下手了!
雖說國事更大,但雪樺造反不急於一時,千落的性命卻是岌岌可危。
而且……
沐千離繼續道,“你的國,你去救。”
“你……不是北虎帝國的人?”
“嗯。”
沐千離將老者背在身後,“噗通”跳進湍急的河流,逆著流水而上。
手腕傷口遇了水疼得越發厲害。
水流不斷撕扯著沐千離的傷口,流水的侵襲讓略微癒合的傷口又撕裂開來,原先結痂的地方又不斷浸出鮮血。
水中無魚,卻總讓沐千離覺得有魚在撕咬自己的手腕,啃食著自己的皮肉,汲取著自己的鮮血。
沐千離原本明亮的赤瞳有些不清晰了,視線開始模糊,身子幾度浮沉,被逆流往後打。
“別走。”沐千離意識到老者的手欲鬆開,忙將他拉回來。
“我會拖累你。”
“不會。”
沐千離咬了一口舌尖,但疼痛已經不能讓他清醒了。而且失血過多,緊咬了舌尖也沒有痛感。
依舊是靠著意志力前行,終於,視野由黑暗轉為光明,該是從地下轉到地上了。
沐千離盡力凝神聽了一會兒,確定外面無人後才游出水面。
出來後也一刻不敢鬆緩,揹著老者往嘉平宮跑去。
才跑到半途,沐千離就頭暈目眩,沐千離又撐著走了一會兒,突然天旋地轉,一頭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又是一天的晚膳時分,雪樺正在與皇后用膳。
“報——太子殿下,急。”一個侍衛急急忙忙地衝進來,擾了這片刻的寧靜。
“先下去。”雪樺答道,隨即對皇后道,“母后,待兒臣去處理一些事情。”
“去吧。”皇后祥和地笑著。有這樣知禮又有孝心的兒子,實在是她這一生中莫大的幸運。
“你說什麼,那銀髮小子溜了?還帶走了老師?”雪樺與侍衛來到一處靜謐無人之地,聽侍衛講了密室中的兩人不見了之後,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正是……小的也不知……他分明被銬住了,身體裡還有異錫蟲……”侍衛被他瞪得有些慌亂,索性跪下道。
“找,給我去找,把皇城翻過來也要找到!”
“是……是!”侍衛顫巍巍地下去了。
雪樺回到桌前,想著兩人的離去可能的後果,已無心用膳。
“兒啊,怎麼了,是發生了什麼事嗎?”見雪樺回來後就臉色不太好,碗中飯也不動一粒,皇后關切地問道。
雪樺頓了頓,道,“母后,我殿中有些急事需要處理,今晚不能陪您逛御花園了。”
“沒事,”皇后慈祥地笑道,“不過是閒逛罷了,你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雪樺起身,喚來一侍女,囑咐道:“母后愛逛,但腿腳不好,戌時務必帶她回宮。”
“是。”
雪樺這才放心道:“兒臣告退。”
雪樺徑直回了臨虎殿,進了密室,看著空空如也的兩處牢籠,氣得眼紅牙癢。
“冷齊。”雪樺喊道。
那先前與沐千離打鬥的黑衣人便是冷齊,他行禮道:“太子。有人在嘉平宮外看到過那個少年。”
“老師呢?”御史大夫便是雪樺的老師。
“與他在一起。”
雪樺來回踱步。
“殿下,要不找人將他解決?”
“解決又如何,他已經知道了我要謀反的事情,哪怕他透露出一個字,也定會引起父皇對我的懷疑。”
“那接下來……”
雪樺繼續踱步,暗暗思考著,半晌,道,“計劃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