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巡西村偶見怪異(1 / 1)
在居安小院中獨居了幾日,褚鷹除了不斷地修煉著養魂決以外,還去了幾次城隍廟,調查了一下青牛鎮近些年來的卷宗,不過由於幾十年沒有新的城隍管轄,許多卷宗殘缺不全。
上一任城隍留下來的資訊也很少,但是有基本札記保留在城隍廟的庫房裡,褚鷹這幾日翻看了札記中的內容,對於青牛鎮的周遭情況也有了基本的瞭解。
青牛鎮位於青州中南部,南邊毗鄰浦陵江,勾通滄河,水運發達,青牛鎮就是以碼頭為基礎,不斷髮展壯大而來。
浦陵江水量充沛,呈東西走向,滋養一方水土,但在札記中曾記載,此江有幾次異常的泛濫,但記錄不太詳細,還要留待他注意。
青牛鎮的北部是翠微山,隔著翠微山,就是直管青牛鎮的微山縣。
平日裡有些案情或是事務,大多要翻過山到微山縣辦理,但青牛鎮本身發達,又有望族擔任鎮長管轄相關事務,所以與微山縣的交流也不密切。
青牛鎮下屬有三個村落,一個名為西村,位於青牛鎮以西三十里地,還有一個位於青牛鎮北,在翠微山山腳下,距離此處大約二十里,而第三個村就是最早的青牛村,是青牛鎮的原址。
多年前,村中大戶經商發家後,主家一脈搬遷到府中生活,其他支脈則在主脈的支援下在離青牛村西邊幾里開外的平坦處重新開枝散葉,慢慢發展成了現在的青牛鎮,據此也有幾百年了。
在停頓了幾日後,褚鷹始終對那一日觀氣時發現的墨綠色氣運心存疑惑。
那股墨綠色氣息出現的方向在西村附近,但他的城隍金印並未感覺到有妖邪,為了眼見為實,此外褚鷹早已打算巡查轄內,於是決定就從西村開始。
收拾了些乾糧,帶了一囊清水,褚鷹就出發了。
走時候還不忘背上自己的小藥箱,否則一時間他還確實想不到找什麼理由到處走,他倒也不怕露餡,褚成的記憶就足以讓他處理一些尋常疾病。
三十里地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沿著浦陵江一直往西走,遠處的翠微山若隱若現,官道兩旁樹木層次不齊,鬱鬱蔥蔥,青牛鎮的耕種之人也很多,田地一直從青牛鎮往外蔓延了十幾裡才慢慢變成荒地。
此時正是初秋,麥子逐漸泛黃,晴朗的天氣和起伏的麥浪讓褚鷹彷彿重新找到上一世的旅行之樂,幾乎忘記了自己是一個穿越者,平凡的生活永遠飽含趣味。
褚鷹的腳力很快,多半個時辰,就遠遠的看到官道岔口左側不遠處西村零零散散的房屋。
官道岔路口路邊,有一家小小的攤子,高高飄揚的旗幟上寫著一個碩大的茶字,應當是給過路客人提供茶水乾糧的。
想到要去村裡巡查,褚鷹決定先問問這茶攤老闆,附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也好早做打算。
自己現在雖然基本可以使用城隍的各種法器,但是對於這個世界的其他妖魔鬼怪,超常生物沒什麼瞭解,萬一遇到個厲害的,他可知道城隍不是不死不滅的。
遠遠地望見官道上來了一個身穿灰衣的年輕人,茶攤老闆把抹布一甩,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
“這位客官朝哪來啊?坐下來喝杯茶吧,小店有上好的清茶,還有幾色點心。”
褚鷹拱手行了個禮,一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一遍道:
“我是從青牛鎮來的,乃是一個行腳郎中,老闆不麻煩,來一壺清茶就好”
老闆打量了一下褚鷹和他身上行頭,回頭收拾好茶水,端了上來。
“小先生年紀看著年紀可不大,這就出來行醫了?”
聽著老闆這話裡的疑惑,褚鷹也有些尷尬,畢竟他也不算是貨真價實的郎中,但是出來不能露怯,自然地倒一杯茶,邊喝邊說道:
“褚某乃是行醫世家,家傳醫術,此番出行,也是為了增長見識,積累經驗,老闆在此做生意,不知這周圍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病人,有的話不妨說來聽聽,沒準我也能找些活計。”
老闆聽完,知道面前這行腳郎中應當是有幾把刷子的,邊擦拭茶碗邊笑道:
“奇怪的病此處倒也未曾聽聞,這西村也就百十戶人家,三四百丁口,有什麼事我都知道,未曾聽聞有什麼怪病,不過頭疼腦熱倒也有,小先生也應當能找到些營生。”
見話題有點跑偏,褚鷹又裝作隨意的樣子問他:
“老闆可知此處有什麼奇聞怪事嗎?小生一路走來,最喜打聽這些奇異之事增長見識”
老闆聞言,思索了會,看著西村的方向道:
“奇聞怪事倒是不曾聽說,不過這西村確實有非比尋常的地方,據說村北的土地廟特別靈驗,有人丟失了牛羊,都回去哪裡卜卦,非常靈驗。”
聽到這裡,褚鷹一驚,暗自想到,這土地與城隍類似,也算是神道之一。
鄉里進行祖宗祭祀,或是有德村民死後都可能會有土地產生,但是土地歸於本地城隍管轄,城隍就位之後,當地鬼神都需前來賀拜
但自己任職到此已經數天,未曾見過一個鬼神前來,本以為此地神道衰敗,但現在看來,此地土地靈驗,可為何不前來見他呢?
帶著心事喝完眼前的茶水,留下幾個銅板,和老闆打聽到土地廟的具**置後,褚鷹快步向著那個方向走去,留下收拾的老闆一臉疑惑。
不多時,褚鷹就來到村裡,村子被一條小路分成兩部分,村中心是村中大族陳家的祠堂,這個時候,村裡的成年大多都出去耕作,留下來的人多是些老人小孩。
一進村,引入眼簾的就是村中心空地上的一顆大銀杏樹,六七個老人坐著小板凳,在銀杏樹下編織著籃子之類的小物件,或者聊些家常,孩子們則圍繞著銀杏樹不斷地奔跑嬉戲。
為首的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看到村外來了個穿灰衣的年輕人,先是跑到老人處說了些什麼,隨後帶著幾個跟屁蟲呼呼啦啦的跑過來,滿臉好奇觀察著褚鷹
“叔叔,你是從哪裡來的,來我們村子幹什麼呀?”
看著小臉紅撲撲的小女孩和她身後幾個留著鼻涕的小孩,褚鷹笑著蹲下來,從懷裡拿出一小包麥芽糖,抓出一把,遞給小女孩。
“叔叔是從青牛鎮來的,路過這裡,我是個郎中,看看你村裡有沒有要我看病的人。”
小女孩和幾個奶娃娃圍著褚鷹手裡的糖,眼睛都閃起了光,但又記著家中大人叮囑,不敢去拿。
小女孩是個有決斷的,幾步跑回老人處傳遞訊息,不一會,一個六七十歲的白髮老人緩步走了過來,笑著對褚鷹施了一禮。
“先生是從青牛鎮來的郎中?”
褚鷹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把糖果遞給她,看著幾個小孩帶著糖果歡呼著一鬨而散,躬身施禮道:
“老丈說的正是,我非青州本地人士,雲遊至此,在青牛鎮呆了些時日,這次也是路過貴村,看看是否有人需要醫治。”
老人聞言笑意更濃,帶著褚鷹往前走去,邊走邊說:
“先生來的正是時候,夏秋之交,我們這些老骨頭都有些咳嗽氣喘,看看先生是否有藥物醫治,至於其他村人,倒也不曾聽聞有什麼疾病。”
褚鷹一聽,這病應該是換季帶來的咳喘,內心放下心來,和老人到銀杏樹下閒坐一會,給幾個有症狀的老人看過咽喉後,從藥箱裡取出一些以前褚成煉製的川貝枇杷膏交給為首老人。
醫治過後,幾個老人都對這個年輕人印象極好,幾人圍著這顆碩大的銀杏閒聊起來。
話題轉了幾轉,褚鷹問道老人土地廟的事,老人拍膝笑道:
“你來的正是時候,我是此村村長,明日我們村祭祀土地,你正好可以來觀看,今晚若不嫌棄,儘可住在我家。”
聽到這話,褚鷹也笑著施了一禮道:“那便麻煩老丈了,住宿花費就當我此次藥費了,村中若有需要醫治者老丈也可帶來。”
村中笑著點了點頭,因為天色尚早,褚鷹還想要一個人轉一轉,便向村長請教了他家的位置,告別一群人後獨自離開。
西村此刻正是下午,村裡的人很少,非常平靜,褚鷹一個人在村裡閒逛,來到那土地廟前,褚鷹施展觀氣術,並未發現什麼蹤跡。
“莫非是我多疑了?”
帶著疑惑,褚鷹催生觀氣術回頭向四周觀望,看了一圈,也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就在褚鷹準備散去魂力時,不經意撩了村口一眼,這一看不要緊,頓時褚鷹心裡一沉,那幾個老人圍坐的銀杏樹上,正散發著墨綠色的氣息,伴隨著這滾滾墨色,縈繞著五色光彩。
這股墨色的氣息化作一個人形,在銀杏樹上坐著,好像在聽著樹下的人聊天,不時抬頭看看村外,除了外貌不同,行為舉止完全就是一個有智慧的生靈。
那日發現的怪異,就是這顆村口的百年銀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