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觀祭祀城隍收妖（1 / 1）
夜已經深了，褚鷹一人躺在廂房內有些睡不著。
老人的兒女勞作回來之後，見到家中有一個陌生人，還有些好奇
直到聽聞他是郎中後，一個個都露出笑臉。
這村子人口不多，平時生病，要麼靠土法治療，要麼去三十里開外的青牛鎮治病，一來一去耗費甚大，這時有個郎中，自然是高興的。
褚鷹也為他們一一診治，並留下了一些應急的藥物，老人非常明理，藥費自然是沒有落下。
但褚鷹此時顧不上思索這些，白天在村裡閒逛，被他發現了那道墨綠色氣運是村口的大銀杏樹時，褚鷹就在思考該怎麼做
現在他是肉身的狀態，刻意收斂氣息的情況下，那東西發現不了他，所以需要靜觀其變。
不過想來這樹妖，應該不是什麼兇惡之輩吧？那妖物之氣運蘊含五彩，想來是冒充土地，沾染了村民的香火祭祀之力
也不知他這城隍法器，到時候能不能降服這個妖怪，越想，越覺得自己勢單力薄，需要繼續收服一些人手幫忙，否則遇到厲害的妖物事情，還真是抓瞎。
人生第一次見到真的妖怪，比他上任城隍時候還要激動，竟然有些失眠，於是再次催動養魂決修行起來。
內觀自己的身體，太陰少陽的滋養神魂之力下越發壯大，這也給了褚鷹一些信心。
一夜過得很快，第二天早上，陳老就過來敲門，告訴褚鷹他們要準備去祭祀土地廟了，褚鷹早已穿戴好，聞言隨著老人出了家門，向著土地廟那邊走去，各家各戶都有陸陸續續有人帶著東西，匯入人群。
今天的天氣很晴朗，早上稍微有些涼風，吹得人很精神。
幾個隨行的男子也都聽家裡老人說過村裡來了個郎中，住在村長家，一個個都對褚鷹露出憨厚善意的微笑，他也對這幾個人點頭微笑。
越走，人群越多，到達土地廟時候，隊伍已經陸陸續續匯聚有七八十人，每人手中都帶著一些從家裡帶著的貢品。
村長看到人來齊了，走出人群，站在土地廟前，整理好人群，人們挨個走過土地廟，將手中的食物蔬菜肉食齊齊整整的擺在廟門正前方，每個人都帶著虔誠的神色。
褚鷹由於手中沒有祭品，只能站在隊伍的外圍觀看，作為城隍，他也不能給自己下級祭拜。
這土地廟不大，高三尺許，寬一尺半，其實就是個神籠，廟裡沒什麼擺件，只有一個雕刻的很粗糙，已經幾乎看不出長相的人形，拱手站立。
村長站在隊首，手中拿著幾根長香，嫋嫋煙氣緩緩地升入天空，眾人都隨著村長唸叨著獨屬於他們西村的祭祀之詞。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寧靜、虔誠，褚鷹大致聽了聽，應當是祈求出入平安、家人健康、土地豐收的願望。
褚鷹催動神魂之力，眼中閃爍出金色的光芒，觀氣術發動，身前的場景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土地廟的小廣場上站著的七八十人，每個人在唸誦祭詞之時，一縷細如髮絲的色彩緩緩地凝聚成形，在空中慢慢匯聚成為點點光芒。
這些星星點點的光芒，在他們不斷地念誦中，緩緩地匯聚成一股五色氣流，流淌進入土地廟的神像之中。
褚鷹再看那神像，和昨日觀察時截然不同。
此時的神像，幾乎看不見外形，一團濃郁無比的墨綠色霧氣佔據了原本的身形，這團墨綠色的霧氣不斷吸收著流淌而入的五彩氣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墨色，轉向碧綠。
祭祀活動進展的很快，一炷香不到的功夫，祭詞就已經唸完，平臺上的七八十人都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一頭，隨後在村長的示意下散去，開始一天的生活與工作。
村長在插好新的長香後，也對褚鷹施了一禮，回家操持家中事情，褚鷹微笑還禮，注視著老人們遠去，隨後再次看向土地神像。
那團墨綠色的霧氣還在笨拙的消化著五色的香火之力，隨著慢慢的吞吐，綠色越來越濃，墨色越來越淡。
此時，頗有靈智的它，發現了不遠處一直在觀察著它的褚鷹，霧氣一滯，停止了吸收的舉動，儼然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褚鷹信念一動，城隍金印出現在手中，隨後右手託舉，望天上一遞。
一抹金色的光芒籠罩住土地廟和自己眼前的空間，褚鷹的神魂脫體而出，城隍紅袍和烏紗帽著身，城隍的威嚴氣焰頓時滾滾而出，而他的肉身則飛速收縮排入金印之中。
看著眼前的異變，那團霧氣似乎嚇呆了，龜縮在土地神像中瑟瑟發抖，褚鷹心中稍安，知道此怪害怕自己，應當不是什麼兇惡之輩，於是一聲斷喝：
“何方妖孽，青牛鎮城隍在此，還不速速現形！”
隨著這身斷喝，那團霧氣也不敢待在土地神像身上，飛速的浮動出來，落在褚鷹面前，霧氣慢慢消散，一個小男孩出現在眼前，對著褚鷹跪地叩頭不止。
小男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粉雕玉琢，十分可愛，身穿一件好像由銀杏樹葉編制而成的長袍外衣，一頭碧綠色的長髮紮成髮髻，顏色稍顯怪異，但是看著確實不像兇惡妖物。
褚鷹氣焰稍稍收斂，看著眼前的惡小男孩，朗聲問道：
“你是何人，為何假借土地之位，在此吸收香火之力？速速招來，不得隱瞞，否則我這斬妖劍定不饒你”
話音剛落，城隍金印上紅光一閃，一柄寶劍出現在右手，此劍身長約四尺，薄如蟬翼，劍光閃爍，劍柄長一尺，密密的纏著一圈圈金絲，劍柄尾部連著長長的劍穗，一身紅袍的褚鷹拿著這柄斬妖劍，顯得威嚴無比。
那男孩看到此劍，更嚇得渾身發抖，連忙用稚嫩的童聲說道：
“城隍大人饒命，我乃是村口百年銀杏樹中孕育的木靈，並非妖邪，那株銀杏樹在這村落已經三百餘年，由於村中老人經常在樹下乘涼，因此沾染了人氣，慢慢自然產生木靈，也就是我，我實在不是妖物啊，望大人明鑑”
褚鷹聽此，看到手中的斬妖劍確實也未曾感應到妖氣，於是將寶劍收入劍鞘內，繼續問道：
“你既然不是妖物，為何要竊據土地之位，吸收村民香火供奉之力？你可知此乃大罪！”
那小男孩更是連連擺手求饒：
“大人願望，那土地廟中的神像就是從銀杏書上看下分支後雕刻而成，村民祭拜土地，但此地土地早已消散，村民的香火之力就傳在我身上，我身體中的墨色就是木靈的象徵，村民香火之力慢慢幫我滌盪體內的邪氣，我也幫助他們滿足一些心願，以求慢慢成就香火神位，實在不敢竊取香火。”
褚鷹聽完，確實發現此靈不像是窮兇極惡之輩，於是喚出照民鏡，對著這木靈一照，只見鏡子中迷霧散去，顯現出一顆銀杏樹來。
鏡中畫面飛快的變化，這顆銀杏樹也不斷成長、壯大、茂盛，周邊的村民越來越多，慢慢的銀杏樹中孕育了一團墨綠色的霧氣，好像胎兒一般，每當人們撫摸讚美銀杏樹，這團霧氣便壯大一分。
直到有一天，村民將樹上的一根粗壯枝幹鋸下，僱人精心雕刻成為土地神像，並且帶領村民祭拜，他們散發的香火之力，更加催生這團木靈之氣的成形成長，慢慢變成一個小娃娃。
小娃娃懵懵懂懂，託身於神像之中，在吸取香火供奉之力後，慢慢產生靈智，也開始幫助村民實現一些小心願，直到現在。
看到此處，褚鷹沉思片刻道：
“木靈，我知你並未撒謊，就饒了你這次。”
那小孩聞言喜形於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頭道謝。
褚鷹一把扶住，將他攙起身來，正色道：“但你畢竟不是正神，不知你可願為我所敕封，做我麾下陰差，從此享受人間煙火？”、
那小孩聞言大喜，雙手合十，深深一躬道
“願意願意，大人扶助之恩，永生難忘，某願追隨城隍大人左右，為大人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