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巡捕至殭屍犯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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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這厚厚的卷宗,褚鷹細細的看了起來,不多時,關於汪家,記載的內容就已經瞭然其胸。

原來,這汪家是青牛鎮兩大望族之一,靠耕讀傳家,其祖上曾出過一州知州,而後告老還鄉,經營田產,日子過得充盈富足。

直到兩百年前,汪家大宗家主汪明成在幾十年求子不成的情況下,突然妻子有孕,生下獨子,取名汪茂嘉。

這名字寄託了其父汪明成所有的期待,希望子孫繁茂,家族康嘉。

可這汪茂嘉卻並非是汪明成的福澤,反而是他大宗一脈,命中的死劫!

汪茂嘉六歲才能開口說話,覬覦家主之位的二房三房都言此子乃是愚鈍之輩。

誰料初至九歲,汪茂嘉與奴僕在翠屏山遊玩,忽然見到空中有仙人浮空而去,向他回首一笑。

這一笑,徹底改變了汪茂嘉的命運,不知何來的天分,他脫口而出一句詩

“他日我倚北風起,也踏丹鶴昇仙途”

聽聞兒子不學而知,其他幾房的叔伯自然是氣昏了頭,但是身為家主的汪明成卻高興的不得了。

自那以後,他不斷地訪問有才有德之人前來給自己的兒子講學,而汪茂嘉自見過仙人之後,彷彿也是開了智竅,學問暴漲,很快就考中了童生、秀才、舉人。

可就在所有人覺得他會繼續上冀州京城趕考,成為家族寄予厚望的進士甚至狀元時,他卻放棄考學,依然開始拜訪名山大川,以求成仙之法,之後杳無音信。

卷宗中記載的內容與汪茂嘉自己所寫的出入不大,除了在卷宗中記載的是最後他所屬的大宗一脈人丁是忽然消失的以外。

後面的故事自然不必說,父母幾乎氣死,尋仙不成的他被父母逼著娶妻生子,綿延子嗣。

直到後來,得到仙人眷顧求得修行之法的他發現,正是因為破了童身而無法真正修仙之後,一切的厄難來了。

看到這裡,褚鷹合上了書籍,慕青眼神複雜的問道

“大人,我乃天生地養之靈,可我在銀杏樹居住百年,常常看到西村父慈子孝,其樂融融,如此殘忍之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點了點頭,褚鷹長出一口氣:

“人乃萬物之靈,本事就是極為複雜的生物,人心也是最難以考量的,執念導致如此。”

“大人,那我們接下里應該怎麼辦?”

褚鷹走出城隍廟得庫房,思索片刻後說道:

“他的記言中不是曾經說過,殭屍害怕雷電嗎?我看過的《左道百記》裡也記載,雷電乃天地正氣所化,對這類汙穢妖邪、逆天行事之輩有天然的剋制之力。”

頓了頓,感受了一會自己身體內那道雷電的情況,他又說道:

“我體內的那道雷電之力極其強悍,若是這幾日我能修行你給的木行之法,有可能將其引導而出,應當是消滅此怪的不二法門。”

不知內情的慕青自然想不到城隍神官體內為何有雷電寄生,但是本身他見識也不多,自然聽從褚鷹指示。

看著一臉信服的慕青,褚鷹又補充道:

“這幾日辛苦你多多巡查周邊,我好潛心研究如何引導體內的雷電之力,此番你巡查,我把城隍七寶中的斬妖劍、困魔枷借你,記住,只需探尋那屍怪的蹤跡,若有爭鬥,先保自身安全。”

慕青有些不解道:大人,那屍怪雖然力大無窮,但是看本事也是等閒,為何大人如此重視,我看不如咱們一同尋他,直接以武力斬殺便好。“

搖了搖頭,褚鷹看向遠方:

“這汪茂嘉修行的是尸解化仙之法,並非傳統意義的殭屍,《左道百記》中記載,此種修仙之法,若成功即為邪修,有人仙之能,八百載壽元,汪茂嘉定然是失敗了,可他吸收了百多年月華之力,體內陰氣聚集,剛剛出世時只是七魄不穩,吸收的那人神魂也不合身,所以才鬥不過你。”

“他能感應到與他有親族血脈關係的人,若是吸收了親族的血脈和三魂,他的三魂七魄齊全穩定,怕是你我二人都鬥他不過。”

聞言確實頗有道理,慕青點了點頭道:“大人說的是,我這就去山中找尋此怪。”

褚鷹手一甩,一紅一黃兩點光芒便從手中飛出,飛到慕青手中,正是斬妖劍與困魔枷,慕青將兩寶收入手中,拱手行禮,飛遁而出。

褚鷹也閃身回到居安小院,看著繁茂的金桂書和天空潔白的雲朵,心中卻再難平靜。

“這個世界,太過兇險了。”

攤開慕青給他的木行之法,褚鷹修行了一段時間,卻總覺得雖然自己能夠催動體內肝膽產生木宮之氣,但是這番修煉,並不能讓他與體內的雷霆之力產生某種聯絡,這也讓他十分疑惑。

內視泥丸宮,那道靈性十足的雷電已經不再滿足於停滯在原地。

只見它彷彿有智慧一般,不斷地裂變合攏,如同一個野蠻的小獸,圍繞著泥丸宮歡快的飛射激盪。

時而圍繞著太陰少陽所生的金銀雙球盤旋,時而浸潤到一團團神魂之力中好像在沐浴。

可不管褚鷹怎麼使用木宮之氣引動,這道活潑的雷霆之力都不為所動。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正在院內打坐,繼續調動木宮之力準備繼續研究研究的褚鷹感覺身邊有人注視著自己。

睜眼一看,發現站在一邊,一臉急色卻又不敢打擾他修煉的慕青。

“怎麼了?找到那屍怪了?”

“不,大人,昨夜咱們看到死去的那人家中報官了,微山縣縣衙剛剛來人,兩個捕頭帶著四個捕快,沿著汪茂嘉的腳印進山了!”

褚鷹聞言大驚,看著逐漸落下的太陽,褚鷹頓覺大不妙,這幾個凡夫俗子要是進山,豈不是給那屍怪送餐去了?

“走了多久?”

“已經進山兩個多時辰,我也是巡遊到山口時聽村民說起的。”

褚鷹聞言大驚,顧不得耽擱,瞬間轉換法身

“慕青前面帶路!”兩人一前一後,化作光芒向著翠微山前進。

快到翠微山時,褚鷹看見那家死去男人的窩棚前擺起了靈棚,哭泣聲悲涼動人。

“此回務必除掉此怪,還青牛鎮一個平安。”

......

天色逐漸暗淡下來,童煦和施載二人帶著幾個一同從微山縣衙出來的捕快一路追趕著地上具有顯著特徵的腳印。

童煦看著三十多歲,絡腮鬍,七尺身材,身穿緇衣的他看起來十分雄壯,手中緊緊地捏著刀鞘,警覺地注視著周圍。

一旁同樣穿著緇衣的施載則看起來輕鬆一些,二十多歲外表的他身材修長,但雙臂健壯有力。

手中拿著一柄長弓的他雖然看起來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眼神也不時地注意著周圍。

身後的幾個捕快則一臉緊張,為首的一個娃娃臉擦了擦汗,小心翼翼的問道:

“童大哥,我們已經進山了一個多時辰了,你說咱們能找到那兇手嗎?作案都已經一天了,應該早就跑了吧?”

童煦回頭瞥了他一眼: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我看死去那人屍體,胸口洞開,內臟缺失,且沒有打鬥痕跡,應當是在暗中埋伏,行兇者必然帶著奇門兵器,武功高強,我們這樣追尋,不是為了能抓住他,而是要看看他從哪個方向逃走,好知會附近府縣鎮注意。”

一旁的施載從地上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含在嘴裡笑道:

“所以說,你小子還是太嫩,咱們沿著他的腳印追來,以逸待勞,再有幾十里路就到山口大路交叉處,到時候就知道他從哪個方向逃跑了。”

童煦聽聞,也是笑了笑點頭稱是,身後幾個捕快更是大奉殷勤,連誇二人胸有成竹,斷案如神。

六人有走了多半個時辰,天色越來越暗,樹林也逐漸茂密起來,走在前面的童煦驚訝的發現,那個看起來一瘸一拐的腳步,到這裡竟然直直的指向一邊的陡崖。

施載也是面露困惑,這兇手難道掉下去了?

幾人中,施載輕功最好,拉著藤條,慢慢的沿著陡崖向下走去,大概一百多米的陡崖只用了十幾個呼吸便飄然到底。

一條小路沿著山崖底部向遠處延伸,旁邊的山間水聲泠泠作響。

施載拿著火把向前走了一會,童煦也從後面跟了上來,周圍的環境有些昏暗,因為身處山谷之內,月光難以照明,只能憑藉著搖曳的火把照亮。

火把只能照見身邊的一定範圍,出了照明區域的山內,好像一隻張開了巨口的野獸,隱藏著無數的危險。

兩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一會,突然間,嗅覺敏銳擅長追蹤的施載鼻子動了動,他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從遠處傳來,瞬間臉上神色大變。

童煦很快也聞到了這股濃郁的無可復加的血腥味,臉上也變得難看起來。

兩人快走幾步,小路穿行連線到大路的岔口處,一灘巨大的鮮血覆蓋在地上,濺射的到處都是,鮮血被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直直的延伸到草叢中。

應該是有什麼東西將流著血的屍體一直拉扯到路邊的密林中去。

童煦面色難看的看了一眼施載:

“是人血,那兇手可能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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