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聚舊友鄂春懷憂(1 / 1)
周夫子有些著急的問到,先生可否賜教,到底該如何請城隍為我們做主。
褚鷹看了慕青語言,二人眼神一對,心意溝通,露出了一個笑臉,只是面具擋著旁人看不出來。
褚鷹鄭重的對著周夫子說道:
“此事其實說來也簡單,只需要兩條”
杜文貞也皺了皺眉頭問到:
“哪兩條”
其實杜文貞心中對於鬼神之事沒有任何好感,他覺得這些東西並沒有為天下蒼生做過什麼事,卻要百姓頻頻消耗錢糧祭祀,都是一丘之貉。
褚鷹自然也看了出來這人是個剛正不阿的人,也不多廢話,回頭說道:
“第一,需要足夠多的百姓誠心向九霄神庭祈禱,當念力足夠多時,就能被城隍接引。”
頓了片刻,又繼續說道:
“另外一條,就需要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帶頭,寫下一封請願檄文,在城隍廟中焚燒,傳給城隍,讓城隍為之封敕,如此,就可以上達天聽。”
周夫子疑惑的問到:
“只是這樣?不需要盛大的祭祀活動或者萬民書之類的嗎?”
一邊的杜文貞也是極其驚訝,應該是也沒想到這麼簡單。
褚鷹搖了搖頭道:
“世間神道,其實歸根到底,就是一個信字,有信仰者,一顆誠心抵得上萬兩黃金,沒信仰者,烹牛宰羊比不得黃粱一捧,鬼神又沒有口腹之慾,要你那排場又有何用。”
慕青也是表示認同,點了點頭。
周夫子和杜文貞兩人對視一眼,周夫子感慨道:
“小先生一句話真是如同當頭棒喝,對於鬼神之事,老夫以前從來只覺得符合禮法應當祭祀跪拜,最後忘記了,其實本質上最重要的是一顆真心。”
杜文貞也是感嘆的點了點頭道:
“在下也是受教了”
褚鷹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夫子德高望重,這檄文就由您來寫最為合適,最重要的還是讓鎮民誠心祈禱,上表天聽。”
周夫子聽到褚鷹的話,有些遲疑:
“此次之事皆由我家事而起,實在是愧對青牛鎮的父老鄉親,我雖責無旁貸,但是說我德高望重,還是有些謬讚了。”
一邊的杜文貞搖了搖頭:
“先生,你萬不可這麼想,這江妖行兇,也不是因為你啊,你擺這次宴會戲會,是為了與咱們青牛百姓同樂,一腔好意被這可惡的江妖破壞而已,這青牛鎮,論文才名望,誰又能超過您呢?”
周夫子思考再三,鄭重的點點頭,一臉堅定的說道:
“推諉推脫不是大丈夫所為,這事因我女兒出嫁而起,我定當竭盡全力,上告天聽,還我青牛百姓一個平安”
褚鷹滿意的點點頭,笑道:
“二位也可放心,此地城隍冠心病百姓,一定會幫你們的。”
周夫子和杜文貞也知道青牛鎮城隍靈驗,紛紛點頭稱是。
看到該交代的事情都已經交代,褚鷹向面前的兩人拱拱手行了一禮,和褚鷹化作殘影,告別對面師徒二人,向青牛鎮外飛去。
空中繞了個彎,又回到了城隍廟裡。
李曼春還在幫著褚鷹操縱著城隍印,之前他顯靈告知祈禱的訊息已經在百姓中傳開,昨天城隍顯靈的事情也已經傳遍青牛鎮,所以很多人都在誠心的祈禱著,希望九霄神庭能幫他們重新開啟河道。
青牛鎮的百姓,大多依靠浦陵江過活,並非不祭祀江神鄂春,但是浦陵江畢竟那麼長,一鎮之中祭祀江神的香火遠遠不夠鄂春的成神所需。
所以鄂春才根本不顧青牛鎮對自己的祭祀香火斷絕,悍然和青牛鎮百姓過不去。
青牛鎮十家百姓有四家靠浦陵江過活,剩下六家也多少和浦陵江有點關係,如今浦陵江連靠近都難,不管是喝水、航運、灌溉全都受到了限制,百姓心中急切可想而知。
褚鷹來到廟裡,看到李曼春手中的城隍印不斷的吸收著一個個小小的光點,慢慢變得耀眼,幾乎看不清楚形狀。
他也做到一旁,示意李曼春休息一下,自己控制著城隍金印吸收起了百姓的信仰之力,慕青、施載等死人都靜靜地陪著他,這是他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
鄂春的實力其實很強,那天他在褚鷹那吃虧,一來是沒準備好,讓褚鷹的劫雷嚇到了,二來是在水中才是他的主場,外加他不想正面和一方正神撕破臉,所以才導致這個尷尬的局面。
此時的他,正在青州海外一處水府之中,坐在他身旁的是一個黑皮漢子,這黑皮漢子雖然沒有鄂春壯碩,但是也身材瘦長健壯,一頭長髮在水中飄蕩,身上套一身皮甲,眼中精光四射。
此時鄂春正和這黑衣漢子喝酒,兩人都有些醉醺醺的,鄂春一臉不高興,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惡狠狠的說道:
“他孃的,真是憋屈死我鄂爺了,這四百年我不但化蛟不成,導致我年歲不長,現在還要受這些凡人的氣,連一個小小的城隍都敢和我對著幹,老沙,你說咱當年和二公子打拼時候,哪裡受過這種氣!”
一旁被叫做老沙的黑衣漢子眼睛轉了轉,順著鄂春也是嘆氣道:
“是啊,鄂哥,咱當年叱吒江海,誰敢攔咱,要不是咱二公子被龍君罰到渭水,咱們也被這老龍弄到眼皮底下管著,何至於此!”
聽到老沙的話,鄂春有些驚恐的看了看四周,看到沒人才嘆了口氣:
“二公子當年那些事不要說了,我只感嘆咱們沒有輔助他,最後落了個爹不親孃不愛的下場。”
老沙聽到鄂春這話,露出一個不自然的微笑,隨後微笑消失,對著鄂春說道:
“不知鄂哥是否還想化蛟?”
鄂春一聽這話,瞬間瞪大眼睛:
“廢話,我這壽命只剩下不到十年,若不化蛟改變血脈本源,只是等死罷了,怎麼會不想化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黑皮漢子看了看四周,小聲的靠近鄂春,低聲說道:
“你可知龍府之前曾有一樁盜竊案嗎?”
鄂春皺了皺眉頭道:“我曾經有耳聞,不過不知道詳情,這和化蛟有何關係?”
老沙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說道:
“你可知道當年和二公子合作的那條黑蛟遺骸藏在哪嗎?”
話音一落,鄂春瞬間瞪大眼睛,露出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急不可耐的抓住老沙的肩膀道:
“莫非那條黑蛟的遺骨被偷走了!”
老沙悄悄地推開鄂春的肩膀,神秘的背過身去,邊走邊說道:
“前年修煉的黑蛟,加上吸取數日祖龍珠的純淨龍氣,還有吸收了當時水府十八參將其中五位返虛境界大能的全部功法,若是得到一絲精粹,化蛟?化龍都有機會!”
鄂春激動的滿臉通紅,帶著一絲討好和謹慎,慢慢靠到老沙身邊問道:
“兄弟,快告訴哥哥怎麼辦才能得到這黑龍殘骸的一部分?你要什麼,只要哥哥有,全都給你。”
那老沙露出一個猙獰的笑臉,低頭到鄂春耳邊輕輕說了些什麼。
聽到老沙的話,原本激動的滿臉通紅的鄂春表情逐漸變得有些凝重,甚至逐漸難看起來。
看了一眼老沙,他臉上陰沉如水,老沙攤了攤手無所謂的說道:
“如何選擇全靠你自己決定,至於如果你想要去龍君那告狀,那也得掂量掂量你在他心裡的分量,看看他是不是以為你和我們是一夥的。”
......
傍晚,浦陵江底的水府之中,陰沉著臉的鄂春坐在自己往日最喜歡坐的主位上,看著躺下烏魚將軍和他蝦兵蟹將兩個住手全身是傷,躺在地上。
“怎麼回事?”
老鱉站上前來,拱拱手道:
“大人,我聽老烏說,這次是兩個帶著面具的散修出手,但是奇怪的是這個散修也和那天晚上的城隍一樣,能夠施展雷法。”
用拳頭撐著下巴的鄂春沉思了片刻,臉色很難看,示意一邊的水族將烏魚將軍等人帶回去休息,臉色難看的說道:
“這種感覺很不好,城隍乃是陰魂修成,神魂之力不可能修煉雷法,昨日情急,沒來得及細想,今天看來,不對勁的厲害。”
那老鱉也應該是見多識廣的,想了片刻後面露驚色:
“人神官!”
鄂春默默不語的點了點頭。
“大人,這人神官在我記憶裡,除了那一位,好像已經有三百年不曾有過耳聞了。”
站起身來,鄂春走到堂口,看著水中波光粼粼,嘆了口氣道:
“如果真的是人神官,那這個世道又要起波瀾了。”
老鱉走到他的身邊,恭敬的點頭附和。
鄂春沉默的思索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狠狠地捏住自己的拳頭,怒吼道:
“可這世道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命不久矣!若無化蛟之法,我不過黃土一堆!不管這世道多亂,我只要長生!哪怕攪動的這世道支離破碎,我只要長生!”
劇烈的情緒帶動著鄂春體內的能量爆發而出,將他身邊的水流攪動的紛亂不堪,老鱉也被突如其來的變化震盪的退後幾步,一臉驚恐的看著面前自己的主人。
因為在這股氣浪之中,見多識廣的老鱉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了一絲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