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查線索怪臨微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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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草叢被紛亂的腳印踩得七零八落,一大攤血跡散落在草叢中,在這個小小的平地上,幾具家禽牲畜的屍體散落在地上。

但是這一切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這些牲畜好像被什麼東西吸乾了,整個身體都乾癟了下來,眼睛無神的瞪著劉剛所在的位置。

被眼前的景象驚出一身冷汗,下意識的看向周圍。

草叢從雪中伸展出來,隨風飄動,呆滯的指向天空,雪花被微分吹拂的起起落落,隨後歸於平靜。

劉剛看著地上百十斤的大花被吸的骨瘦嶙峋,眼睛泛黃無助的瞪著自己,感覺後背上一陣發寒,劉剛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春娃,又四周環顧了一下,嚥了一口口水。

餘光裡,一溜腳印向著遠處延伸過去,劉剛覺得不對,慢慢的退回去,來到春娃身邊,抓著春娃的手,一言不發的朝著村裡走去。

春娃被劉剛的粗暴嚇了一跳:

“爹,你看見啥了,咱家大花不找了?”

劉剛一點都沒有回頭,自顧自的一步步向前走:

“不找了,你別問了春娃,明年開春咱們再養一隻小豬。”

春娃從小把大花看大,自然不情願,甩開劉剛的手,賭氣的說道:

“不,我就要大花,爹你不說,我就去看了。”

劉剛陰沉著臉,瞪了一眼春娃,拉著他快步返回那片平地,指著裡面說道:

“看!你的大花”

春娃順著劉剛指著的方向看去,這一看不要緊,猛的捂著肚子,回頭嘔吐起來。

劉剛拍著春娃的後背說道:

“娃,咱走吧,這事怪異的很,爹再給你買個豬崽或者狗崽玩。”

春娃點點頭,牽著劉剛的手,忍著噁心回頭看了一眼大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傍晚,褚鷹就知道了這個訊息。

童煦和施載在三禾村巡遊的時候,發現了賭氣行走的父子倆,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和有些怪異的動作,繼而發現了那邊那樁吸收牲畜精氣留下的現場。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經歷,童煦施載可以算得上經驗豐富了,外加他們生前就擅長探案追蹤,抓捕犯人,自然對這些事情得心應手。

二人從周圍的環境裡沒有感覺到妖氣,沿著現場留下的腳印一路追趕,一直進入了翠屏山中,然後失去了蹤跡。

這腳印腳步散亂,可以得出其主人離開的時候跌跌撞撞,來的時候的腳印痕跡很重,可以知道其主人行事之時,應該是有些虛弱,拖著步子來到這塊平地。

而且只得出了這些結論,回到青牛鎮告訴了褚鷹。

剛剛消停了一個多月的褚鷹覺得有點頭大,之前的事情剛剛平息,就又出了這些么蛾子。

好在現在沒有人受傷,還算是比較好的事情,他隻身一人前去翠屏山,找到了山神俞和志,請他幫忙尋找出事地點那串腳印的主人。

俞和志知道褚鷹自身實力強勁,而且也聽說了浦陵江水神鄂春被褚鷹發檄文請求九霄神庭給鎮壓了,心裡面也是有點高興。

作為翠屏山山神,他管的地方不比浦陵江小,但是因為實力比較低,一隻被這個鄰居看不起,甚至經常被欺壓,這次老冤家被收拾了,他自然是雙手贊成。

來到三禾村外的案發現場,牲畜有的已經被撿走,但是依稀間還是能看到一片狼藉,俞和志身上土黃色的光芒向著四周散發開來,隨後又很快的縮回他的身體。

過了片刻,皺著眉頭的俞和志睜開了眼睛,看著面帶期待的褚鷹說道:

“我搜尋了這一片方圓十里的所有區域,沒發現什麼妖孽,也沒發現什麼異常狀況。”

褚鷹聞言,臉上也帶有了一些嚴肅的表情:

“這些牲畜靈智低微,但是被吸走了全身精元,但是這些精元又不足以支援一些妖修提升修為,為什麼會這樣呢?”

俞和志沉思了片刻,眼神一亮:

“除非有一個可能,這個肇事者很虛弱!他只能對敵不過他的牲畜下手,藉此慢慢恢復自己的實力?”

褚鷹聞言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曾看過一些記載這種吞噬精元提升修為的雜記,對於現在這種直接吞噬的修煉功法,記載都說是比較低階粗暴的修行之法,修煉之人的道行應該不會太強,如今找不到這始作俑者的下落,也只能先小心防範了。”

俞和志附和的點了點頭。

褚鷹對他行了一禮:

“謝謝翠屏山神此次前來幫忙,真是叨擾您了,還希望山神能抽空幫我注意一下山中是否有怪事發生。”

俞和志聞言,面露笑容:

“青牛城隍客氣了,這是是自然的,剪除妖魔本就是我們神道中人的職責,我還要感謝您幫我在青牛百姓中宣揚,讓我的祭祀香火也多了許多。”

自從鄂春之事後,褚鷹就曾經顯靈託夢給青牛鎮轄內的一些大家族管事者和一些特殊人群,告知了他們青牛鎮有山神城隍等神祗庇佑,若有反常之事可以到這些廟宇中求助。

在這些人物的宣揚下,百姓們自然而然的就對相應的廟宇祭祀多了一些。

原本對神道有些無望的俞和志又看到了自己神道進步的希望,自然是喜出望外。

對於前來他廟宇祭祀許願的一些百姓,都是極為照顧,時常幫助尋找些走丟的牲畜,指引一些迷路之人得救,繼而也慢慢積累了一些聲望,香火功德也慢慢多了起來。

褚鷹擺擺手,微笑著說道:

“俞兄不必客氣,這都是我等應該做的,那就不打擾俞兄修煉了。”

俞和志也是躬身回禮,黃光一閃,潛入土地,回到了翠屏山中。

褚鷹目送俞和志離開後,臉色有些冷峻,雙眼金光閃爍,望氣術黯然發動,整個三禾村映入眼簾。

旺盛的人道氣運滾滾升騰,視線慢慢轉移,當時發生慘事的草地上,一縷縷血氣升騰,在極其細微的地方,一點點黑紫色的光點跳動了一下。

褚鷹瞳孔一縮,飛身前去,右手一撈,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落在他的手裡。

這個小東西是一個小小的銀色碎屑,在望氣術的觀察下,它縈繞著黑紫色的氣息,隨後慢慢消失。

褚鷹將自己的真氣渡入一絲進入這碎屑當中,隨著這絲真氣的渡入,碎屑上的黑紫色氣息猛然暴漲,將這縷真氣吞噬殆盡,不光這樣,這股黑紫色氣息還順著褚鷹傳輸真氣的手指,瘋狂的躥動著,意圖鑽入他的體內。

一道細微的雷光閃爍,這股有些癲狂的黑紫色氣息彷彿遇到了天敵,如同雪上澆油一般,瞬間泯滅在褚鷹的劫雷之中。

看著手中異常的變化,褚鷹的臉色有些難看:

“魔氣!”

天色已經有點晚了,微山縣外,一個個身影從縣城外面的田地中逐漸返回,扛著鋤頭扁擔,牽著孩子,拉著牲畜。

縣城門口,兩個衙役站在兩側,一邊閒聊著,一邊不時的用餘光注視著進城的人群。

入城的官道上,不遠處走來一個與大批人群格格不入的人影,他走的有點慢,身上的衣裳沾染著許多塵土,顯得有些髒亂,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頭髮有些散亂,遮住了臉,只能從下半部臉上帶著的汙痕看出來他應該很久沒有洗漱了。

背有些佝僂,讓這個個子不低的人畏縮了幾分,顯得很是頹敗。

兩個衙役早就發現了這個從遠處走來的人影,彼此對視了一眼。

“鄭哥,這是不是個流民啊?”

“有點像,但又不對勁,要是流民,這咋沒有一點行李呢?”

“我上去問問。”

那個外形邋遢的人走近城門時候,兩個衙役中年輕的那個拄著刀,走到那人面前高聲問道:

“你是何人,從哪來,為何這麼邋遢!”

那身影停了下來,沉默了片刻:

“大爺,我從幽州來,家裡窮的不行了,想來青州富庶的地方討生活。”

這聲音聽起來是個男子,但是音色十分的低沉喑啞,讓人聽起來很不舒服。

那年輕衙役聽的出了一身雞皮疙瘩,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頭:

“來我微山縣,可有投奔去處?”

那人低了低頭,一字一句小心翼翼的說道:

“有的,有的,親孃舅在這做點小本生意……”

衙役這時,從他身上聞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酸臭味,扇了扇面門的空氣,退後幾步不耐煩的說道:

“走吧走吧,記得把自己弄乾淨,不要給我們微山縣添堵!”

那身影練練彎腰低頭,低眉順眼的從二人身邊走過,許多路過他的人都有些嫌棄的避開了這人。

但是誰也沒發現,這個低頭走過城門的人臉上,露出了一個貪婪的微笑。

他貪婪的**著周圍的空氣,好像有什麼香甜的東西在吸引著他的慾望。

如果用褚鷹的望氣術看來,一道道純白色的人道氣運,正在被他絲絲縷縷的吸入腹中,而這人身上的氣運之柱,則慢慢的泛起暗淡的灰色,好像有什麼東西藏身其中。

這男人的眼睛裡閃爍起一道微不可見的紅光,一口尖銳的白牙隨著他的微笑顯露出來,步子一拐,走入小巷之中,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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