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訴見聞初懂人間(1 / 1)

加入書籤

魏修雅瞭解了事情的全部之後,來到了現場,他不是哪種走形式的官員,確實十分親力親為,要是換做一般的文官,是不可能來到兇殺案現場觀察的。

牛犇和他彙報了一些情況,忍著噁心,魏修雅撩開了掩蓋屍體的白布,看了看這個被吸光了全身元氣的倒黴蛋,對著一邊的牛犇道:

“牛捕頭,你對這件案子有什麼想法。”

牛犇也是冷著臉,思索著回答道:

“大人,現在在場的證據和證人太少,下官目前只查到了這人是南桂坊本地的一個住戶,不是流民,幾個捕快也已經散出去了,目前沒發現這人與其他的人有仇怨,唯一不尋常的是這個人是個龜公,所以經常在這種隱蔽的地方出行。”

魏修雅聞言也皺了皺眉頭:

“我微山縣還有這種行徑?”

牛犇低頭停了片刻道:

“大人,這種事情,確實是難以完全禁止。”

合上蓋著男屍的白布,魏修雅平息了一下肚子裡泛起的噁心感,走出這個荒廢的院子,牛犇和侯師爺跟在後面,幾個捕快用擔架將男屍抬起,往縣衙附近的義莊抬去。

一邊走,魏修雅一邊聽著牛犇為他彙報對於這個案情的猜測。

“這人死於全身精氣耗盡,但是據小人所知,江湖上只有一些修行了及其特別功法的人才可以勉強吸收人的元氣,但是這人被吸的太過徹底,整個人都幹了,實在是匪夷所思,所以下官有一些不好的猜測。”

魏修雅聽到“幹了”二字,又有些止不住的噁心,但是聽到牛犇的猜測之語後,有些驚異的回過頭來問道:

“牛捕頭有想法了?不妨直說。”

牛高鄭重的點點頭,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絡腮鬍,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懷疑作案的不是人!”

這句話一出,侯師爺驚奇的瞪大了雙眼,而魏修雅則微微眯起了眼睛。

“繼續說下去”

牛犇看到魏修雅竟然沒什麼驚奇的表情,自己反而有些奇怪,但是長官詢問,也顧不得詢問那麼多,繼續說道:

“我家世代為捕,什麼奇怪案子都曾有所耳聞,像這種被吸乾的案子,在我的記憶力,我祖父曾經和我提到過三起,除了一起是一個一品高手修煉走火入魔導致全身元氣潰散而變成乾屍以外,剩下兩起和這個案子幾乎同出一轍。”

一邊的侯師爺瞪大眼睛問道:

“也是和這個一樣被吸成乾屍?你說的不是人,莫非是鬼?”

魏修雅擺擺手:

“讓牛捕頭說完。”

侯師爺壓抑住自己的好奇心,期待的看著牛捕頭,牛犇也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祖父曾經在雍州為官,這些奇聞異事不少見,而這兩樁案子在我祖父那裡一直是懸案,就是因為始終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是人為,知道我祖父五十歲那年,親眼在一座山中見到一個書生被一個妖物魅惑,當著他的面被吸成乾屍,而且這個書生被吸收時候還沉浸在高亢的快樂之中,即使變成了屍體,臉上還帶著微笑。”

在兩人有些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表情裡,牛犇慢慢的補充道:

“這個世上,不是隻有我們人族。”

聽完牛犇的一席話,魏修雅陷入了沉默,侯師爺則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牛大哥,你是說,這個世上那些狐仙妖魔的傳說都是真的?可是怎麼會沒有多少人見過呢?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牛犇正想說些什麼,一遍沉默的魏縣令看了一眼侯師爺,緩緩地說道:

“之所以很少有人見過,是因為這些見過的人,大多都沒命了,侯師爺,你忘了牛捕頭**前咱們的童煦、施載二位捕頭了嗎?”

牛犇一聽,也來了興趣,好奇的看向魏修雅,而侯師爺則突然想起來什麼:

“大人,你不是說那次是武林高手動手導致的嗎?難道?”

魏修雅點了點頭,看著牛犇和侯師爺說道:

“是的,那次童煦施載二人捕頭,都有積年的經驗,還帶著四位咱們縣裡的好手,本身只是去青牛鎮查一樁殺人兇案,在山裡追蹤兇手,最後六人無一倖免,我收到青牛鎮的報信都是難以相信,他二人一近一遠,一個沉穩一個靈活,而且都是二品武夫的實力,居然毫無還手之力就慘死當場,你覺得這正常嗎?”

牛犇面色也是十分難看,點了點頭道:

“童老弟和施老弟二人的身手都在我之上,之前就曾經與他們交過手,這我是知道的,他二人合力,更是可以硬抗一位一品武夫,在青州境內,遇到任何武林高手,只要不是被群起而攻之,不說全身而退,逃得一命是沒有問題的,我之前就覺得這事情怪異原來還有這樣的隱情,那殺了他們二位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邊的侯師爺整個人都已經呆滯了,顯然是很難吸收這麼大的資訊量,魏修雅點了點頭表示肯定牛犇的猜測,繼續說道:

“其實有一件事,我從未與別人說過,發生兇案的那一天晚上,我夢到一個身穿紅衣的高大人影對我說話,說在青牛鎮外翠屏山某地的山谷中有我微山縣衙役被邪物殺死,他是青牛鎮城隍,已經將妖物誅滅,我當時從夢裡醒來之後還有些蒙,但是沒過多長時間,就有青牛鎮的人前來傳信,我這才知道這些事情。”

牛犇若有所思的說道:

“所以這個世界確實有妖魔之類,相應的也有城隍之類的神護佑著我們,真是我人族幸事啊。”

侯師爺也從震驚裡緩過神來:

“怪不得最近我總是聽聞微山縣的百姓說青牛鎮的城隍極其靈驗,好多百姓不辭辛苦跑到青牛鎮祭拜,原來不是民間愚昧,是真的靈驗啊!”

魏修雅也是微微一笑:

“當日我到青牛鎮驗證城隍之說,結果青牛鎮祭祀城隍的廟宇竟然在一個樹洞裡,那樹洞裡還棲息了一隻老烏鴉,我當時就生氣了,許多百姓也都猜測我所說是否為真,結果你們肯定想不到發生了什麼,那真是天生異象啊!”

侯師爺和牛犇也是一臉好奇,牛犇問道:

“發生了什麼?”

看著馬上就到的縣衙大門,魏修雅淡淡的說道:

“當時那顆城隍廟所在的大樹幾個呼吸之間就長大了三丈有餘,樹洞也逐漸合攏,最玄奇的是,樹洞上多了“護佑一方、反遭猜忌”幾個大字,所見者無不感嘆神廟顯靈,紛紛祭拜,最神奇的是,這顆大樹在大家拜祭之後又緩緩縮小變回原狀,自那以後,青牛鎮祭祀城隍廟得人就多了起來,後來還專門蓋了城隍廟,所以才有了後來你說的城隍廟靈驗一事。”

幾人站在縣衙門口,侯師爺聽到魏修雅的一番話之後嘖嘖稱奇,而牛犇則拱手問道:

“大人,那此案該如何行事?”

魏修雅想了想說道:

“還是要勞煩牛捕頭加強對於這些昏暗少人的偏僻之地的監管,此外,對於這個死者還是要進行調查,避免思路被擾亂,如果最後確實查不出任何人為的痕跡,我們再做商討,另行結案。”

牛犇聽完,躬身點頭領命,告辭了魏修雅,朝著義莊的方向走去,他還要問仵作對於這具屍體的解刨結果,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看著大步流星離開的牛犇,魏修雅捋了捋自己的美髯,眼神中有些憂慮:

“童捕頭和施捕頭離開之後,微山縣的安定就不如從前了。希望這次能夠有個好結果吧。”

一邊的侯師爺也是平息了自己剛剛激動好奇的情緒,附和的點點頭。

......

童煦和施載正在三禾村附近巡遊,突然似有所感,鼻子酸酸的,二人有些奇怪,互相看了一眼;

“童大哥,我第一次覺得鼻子癢癢的,自從死了之後好像沒有過這種感覺。”

童煦也是有些奇怪的說道:

“確實,我也有一樣的感覺,莫非有人在唸叨咱倆?”

施載笑著搖了搖頭:

“不想這麼多了,咱都已經為褚大人所用,見識了這麼多玄奇之事,而且有希望以功德修成正果,生前之事確實也不必掛懷了。”

童煦摸了摸自己的絡腮鬍,哈哈笑道:

“確實,現在我兄弟二人飛天遁地,護佑一方,實在是快活啊!”

他二人前幾日接到了褚鷹的命令,讓他們在三禾村到翠屏山的周遭加強巡邏,他二人還有些奇怪,在褚鷹告訴他們三禾村外發生的那樁怪事之後,二人也沒推脫,本就是他們二人的職責所在,所以每日對於三禾村的巡查就多了起來。

而其他地方的巡查,褚鷹則安排慕青和李曼春進行幫忙。

至於他自己,此時的褚鷹懷抱著小狗如意,化作肉身,在翠屏山的山路上慢慢的行走著。

自從上次感受到那縷魔氣之後,褚鷹始終覺得有心不放心,若是不加以重視,這種事情可能會造成極其嚴重的後果,那個銀色的碎屑裡包含的那縷魔氣靈性太過旺盛,若是假以時日,恐怕難以處理。

此時的褚鷹,跟在一隊商人的隊伍後面,在崎嶇的山路上,向著微山縣城慢慢走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