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照前後驚覺失察(1 / 1)
敖玉看了一眼褚鷹,笑了笑,淡淡說道:
“褚兄倒也不用著急,這閻魔雖然少見,但是並不是什麼難以處理的東西,不用太過擔心,只是這閻魔十分少見,心智詭詐,每次出現之後,都會潛伏在弱小修士身上,慢慢積蓄力量不斷擴張實力,等到發現的那一天就有些棘手,如今你面對的這個閻魔已經被修理,所以褚兄自然不必擔心。”
褚鷹的表情並沒有因為敖玉的這句話而顯得好轉一些,臉上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還在不住地盯著眼前的銀色小鼎。
敖玉有些奇怪問道;
“褚兄怎麼了?我怎麼覺得我說完閻魔之後你的表情就一直不太對勁?”
褚鷹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盯著敖玉認真的說道:
“我不覺得我已經將蔣厚完全處理掉了。”
聽到褚鷹這麼說,敖玉皺了皺眉頭問道:
“什麼意思?你不是說已經將這蔣厚泯滅在雷法之中了嗎?”
點了點頭,褚鷹拿起小鼎,遞到敖玉手中,對著他說道:
“當時我就覺得有一些不對勁,那蔣厚明明自己一生的木行巽風修為極為強勁,為何突然間釋放了一陣墨綠色的火焰,那火焰還極其陰冷瘮人,後來依稀間感受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魔氣,我還沒有多想,本來以為他只是自己走上了魔道,身上出現一些魔氣也屬於正常,而且只以為那道火焰是這尊小鼎上的神通。”
頓了片刻,褚鷹喝了一口茶水,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但是這個小鼎後來我使用過很多次,裡面的一些本命法術與符陣都被我開發了出來,並沒有發現相關的火焰,那時候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直到敖兄剛剛提到這閻魔,敖兄我且問你,這閻魔是否周身黑紅色?”
敖玉打量了半天手中的小鼎,聽到褚鷹的問題,抬頭點點頭道:
“是的,閻魔一般沒有實體,都是一團黑紅色的霧氣,但是最擅長使用的就是噬魂真焰卻是墨綠色的。”
褚鷹嘆了口氣,思索了片刻,手中亮光一閃,照民鏡出現在了半空之中,金色的神魂之力注入其中,閃耀的光芒亮起,無數畫面在照民鏡上閃爍浮現,褚鷹心神一動,畫面停留在了居安小院,敖玉也好奇的靠近,和他一起觀看了起來。
鏡子裡是褚鷹的畫面,此時他風塵僕僕,剛剛洗漱了一把,回到了屋中,夜已經深了,屋外的慕青過來打了個招呼,隨後也離開進入桂花樹中安歇,如意則早已經進入了自己的小窩呼呼大睡。
照民鏡裡面的褚鷹換上了安睡的衣服坐在自己的床上,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小巧精緻的四象寶鼎,端詳了片刻,放在了床頭。
隨後,褚鷹召喚出了照民鏡,一道道金光閃爍,褚鷹端坐在那裡,泥丸宮裡浮現了一點金光,緩緩飄落進入照民鏡之中,他的眼神失去了焦距,身體也開始一動不動。
敖玉看到這裡好奇的問道:
“褚兄,你給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
褚鷹對著敖玉說道:
“這是我從微山縣回到青牛鎮之後的那天晚上,鏡子裡的我現在正在給微山縣的牛犇託夢,所以雖然有肉身,但是我的神魂已經完全融入照民鏡之中,與遠在百里之外的牛犇夢境取得了聯絡,看這個,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
剛說完這句話,鏡子裡就出現了褚鷹意想不到的情況,就在他整個人的心神都投入到照民鏡之時,身邊的小鼎慢慢的顫動了起來,但是非常的細微。
在屋裡昏黃的燈光下,顫抖的銀色小鼎是那麼的詭異。
顫抖持續了不到十個呼吸,一道金銀交織的光芒從小鼎上潰散成無數光點,消失在四面八方,隨後,一點點黑紅色的霧氣從小鼎上漂浮而出,就好像茶水上的熱氣一般,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這道黑紅色的霧氣在空中慢慢的匯聚,慢慢的變得凝聚真實,在這個霧氣中,一個猙獰的面孔慢慢形成,這個猙獰的面孔環視了屋內一週,露出一個猙獰的微笑,但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這個時候,地上睡著的如意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抽了抽鼻子,眼睛忽閃忽閃想要醒來,但是這團黑紅色霧氣形成的猙獰面孔很快發現瞭如意的。狀,面路一絲驚恐,隨後忌憚的看了一眼褚鷹,再次潰散開來,變成一團不真實的霧氣,從窗戶的縫隙飄散而出。
如意睜開眼睛,警惕的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看了看坐在床上入夢的褚鷹,最後搖了搖尾巴,又回到了自己的小窩之中。
看到這裡,褚鷹和敖玉已經知道了事情發展的全部經過和結果,原來正是那天託夢的短暫時間,讓這閻魔逃出了小鼎的封印,逃之夭夭。
褚鷹的面色極其難看,再次催動照民鏡,但是鏡子中顯示的確是一群群青牛鎮的百姓,人來人往,沒有任何的異狀。
敖玉啪的一聲開啟摺扇,微微扇了一下,隨後又把摺扇合上,看著面色難看有些懊悔之意的褚鷹,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被敖玉突如其來的笑聲驚了一下,褚鷹回過神來,看向了一遍的敖玉,表情有些疑惑:
“敖兄,你笑什麼?”
敖玉拍了拍褚鷹的肩膀,翻身坐回自己的石凳,拿起紫砂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慢品味,一邊喝,一邊說道:
“褚兄,你真是我見過的最有趣的人。”
褚鷹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有一點蒙,下意識問道:
“為什麼這麼說?”
敖玉端著茶杯,似笑非笑的說道:
“我見你的第一面起,你就和這個世界的很多人都不一樣,表面上看起來十分的謙卑有禮,但是卻又絲毫不在乎這些虛禮,身為城隍,卻又有肉身,你身上肯定有我不知道而你也不願意告訴我的秘密。”
褚鷹訕笑了一下,敖玉沒有管他,繼續說道:
“自那之後,我發現你這個人很重視感情,不管是你和你的下屬的關係,還是你和青牛鎮街坊的關係,甚至你和你的狗的關係,從一舉一動我都能感覺得到,而讓我最讚賞的,就是你對人性命的看重。”
褚鷹被他說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是一個穿越者的這件事情難道暴露了?這小白蛟好高的情商啊!
敖玉把玩著手中喝光了茶水的杯子,繼續說道:
“我從很多方面瞭解到,當初你處理那個汪茂嘉時候,是因為他殺了一個無辜的農夫,而你是被農夫的經歷打動了。此外,不管是趙家村還是鄂春之事,你管了太多你不該管的閒事,看起來沒有理由,但是我發現,這些都是你想要保護某些人而做出的行為,想你剛剛的焦急和懊悔,應該是你覺得閻魔逃脫之後又會有生命受到傷害,覺得自己沒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褚鷹聽他這麼說,點了點頭,緩緩地說道:
“是啊,我自小孤苦無依,家裡的親人在我很小的時候一個個的撒手人寰,我沒有任何辦法去拯救他們,孤家寡人很多年,現在我重新擁有了朋友,家人,而我不再是當年那個沒有能力保護自己最珍視的朋友和親人的人,所以我發誓,我要用自己的努力,拯救每一個我遇到的,不該受到傷害的生命!”
這番話,不光是代表著自己原本身體的主人褚成,更是褚鷹孤苦多年心聲的吐露,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認識了袁可兒、袁三、慕青、李曼春、趙雙兒、敖玉、童煦、施載、周夫子,還有一大群可愛的鎮民,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有了歸屬感,所以他不能容忍自己重新擁有的這一切再受到一絲傷害。
聽到褚鷹的這句話,敖玉怔了怔,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啊!大道無情,人卻有情,只有有情眾生才是真的眾生,說的好啊!”
隨著他朗聲大笑,敖玉身上的氣勢暴漲,整個人好像一個高不可攀的巔峰,隨後瞬間重歸平靜,他還是他,但是一切好像都有一點不一樣了。
敖玉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躬身行了一禮,對著褚鷹說道:
“褚兄,謝謝你剛剛說的一番話,我又對道的真諦有了一些明悟,境界故而有所突破!”
褚鷹看著行完禮自顧自又回去喝茶的敖玉,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什麼情況,我吐露心聲,怎麼你還悟道了呢?
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麼,驚歎一聲道:
“敖兄,你不是化神巔峰嗎?再進一步難道是?”
敖玉笑而不語嗎,點了點頭:
“我在這化神巔峰已經停滯了數十年,只不過由於缺少人世歷練,對大道的感悟不足,所以遲遲無法突破,若是我化龍成功,強行依靠生命本質的蛻變也可以突破化神,但是我不願放棄這厚積薄發的機會,所以一直壓制自己修為,感受這世間百態,故而在褚兄一席話中有所領悟。”
坐在敖玉身邊,褚鷹頓時覺得有了壓力,身邊這位現在真是正兒八經的大高手了,自己認識的人裡面要數敖玉實力最強了現在,嘆了口氣,自己什麼時候肉身修為能到化神境界呢?
一邊無奈的想著,一遍拿起封印過閻魔的小鼎看了又看,對著敖玉說道:
“敖兄,這閻魔逃入人群,就好比放虎歸山,以後該怎麼辦啊?”
敖玉笑了笑,擺了擺手說道:
“褚兄不用心急,我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