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越山嶺拜見異人(1 / 1)
第二天一早,褚鷹和敖玉在墨三的帶領下先辭別霸下,然後朝著荊州的西方不斷前行。
一路上幾人不斷的閒聊,互相加深了認識。
墨三是一個很有趣的傢伙,它也是屬於龍種之一,龍子龍孫。
雖然和敖玉他們這一脈並沒有直接的血緣關係,但是祖上也曾有通婚,所帶來的影響便是他與敖玉互稱表兄弟。
墨三的父母是南部膠州里一座大湖的主宰,他的母親曾是敖玉的一個姑姑,一直修為超過了兩千年的龍女,後來外嫁給一隻走水成蛟的墨鱗蛟龍,
龍族一旦從繁種激發了自己的血脈,走水經過天地敕封,歷經劫難便可以化為蛟龍,成為蛟龍之後,他們就是離真龍最接近的那一階段。
而想成為真龍,則需要藉助人道氣運或者某種大氣運,才有可能實現,否則光憑自己的血脈,早已經難以尋覓成龍之路。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躍龍門龍門,其實說的是藏在龍族心中的一道心結。
許多蛟龍,一輩子都在尋找著自己心中的那個成龍之路,但由於他們不是先天真龍,血脈稀薄,本身修為也不強,所以難以成功。
不過當龍可以修行到返虛後期或者合道境界,那麼在夏國內他就有資格與龍王交涉,透過感悟祖龍珠尋找一絲突破桎梏,化蛟成龍的可能性。
而墨三的身世也是十分離奇,他的父親修為強悍,與她母親結婚之後被滄河龍王所驅使,奉命鎮壓南部交州的邊界線,防止南贍部洲的修士前來侵擾。
但是大概數百年前與南贍部洲的妖族大戰之時,他的父親不幸與隕命於此,而她的母親也因為孕育墨三的過程中耗費了太多精元,外加心情太過悲傷,一命嗚呼!
那時候的墨三還是一枚龍蛋,不過渭水之中的龍母將她接回了渭水之中,和自己的孩子,也就是現在的敖玉和他的弟弟們放在了一起,交由祖龍珠空間的龍氣進行孕育,一視同仁。
所以他們大多也只有幾百年的年齡,在龍族之中算是年輕孩子,連青年都算不上。
就比如龍君,就活了足足四千多歲,在封神戰爭之中,他便已經有了相當的修為,然後他在那次大殺劫之中得了莫大的因果和功德,進而成為了東勝神洲裡掌管千萬水族的一方大擎。
墨三出生後就和其他的小蛟有些不同,生性比較頑劣,大大咧咧,愛好自由。
這也讓渭水之中的龍母傷透了腦筋。
從小他就喜歡偷偷地從渭水之中跑出來,然後向西去到益州的大山大川裡遊玩享樂,向東則到揚州繁華之地,化作人形到處尋開心。
一點都不像一個性情端莊穩重的墨蛟,不過他這種格格不入也有許多好處,就是讓這小子混成了一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頑皮性子。
同時也認識了許許多多的人和勢力,可謂是一個交際的高手。
而他在休閒一道上也有著不菲的天賦和敖玉幾乎同時出生的,他要比敖玉早幾十年進入返虛境界。
他總是說敖玉太過正經,所以缺少見識和歷練,才導致他的心境不夠開闊,無法頓悟到修行的道理。
也正是聽從了他的建議,敖玉才慢慢開始習慣於與別人接觸交友,雖然期間過程中受了不少的欺騙。
有的人接近他也是有目的的,但是好在他也算認識了褚鷹這個好朋友,也在這個好友的幫助下,一舉進入了返虛境界,頓悟了屬於自己的道。
但是到了返虛境界後,墨三的實力就開始不如敖玉,由於他實在是靜不下心來修行。
如今的敖玉已經有了返虛中期的實力,而他還是停留在返虛前期,不過他的心性十分的灑脫樂觀,倒也不在意這些。
幾人邊飛邊聊,沒過多長時間就來到了一處幽谷之中。
墨三指著前面的一處峭壁,對著他們說道:
“你們瞧,那裡就是這個家族居住的地方,我真搞不明白,為什麼要找這麼偏僻的山谷裡落戶,多不方便。”
褚鷹順著他指明的方向放眼望去,只見雲層下的這座山谷,兩側山壁如同被掏空一般向內凹去,山壁上光溜溜的沒有什麼植物攀生。
但是上面好像隱隱約約擺放著些什麼東西,整整齊齊一排一排頗有規律。
由於距離有些遠,褚鷹實在是看不清,有些好奇地向著墨三問道:
“墨大哥,那山壁之上擺放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要擺到那麼高的地方?”
墨三撓撓下巴對著褚鷹說道:
“你再仔細看看,這些傢伙們變態的很,山上掛著的都是他們老祖宗留下來的煉製好的法屍。”
聞言,褚鷹和敖玉都十分震驚,難以置信的褚鷹施展法術,自己的法眼用出瞬間目力提升百倍。
放眼望去,只見那座山谷此時被一股無比純淨的陰氣籠罩的嚴嚴實實,這股陰氣和褚鷹之前見過的任何一股陰氣都不相同。
在他的感知裡,這些陰氣好像並沒有任何邪惡寒冷之意,只是一股純粹乾淨的能量將這個環境之中的所有空間填滿。
而那些擺放在懸崖峭壁之上的棺材千奇百怪,有大有小,冥冥之中好像有些規律一樣,和褚鷹在三槐村之中看到的那些窖井的排列方式有些莫名的相似。
而其中的棺材裡褚鷹也感覺到了無比濃烈的屍氣,這些屍氣凝而不發,完全被禁錮在一口口奇妙的棺木之中。
在他的感知裡,如同一個個黑色的小盒子,彷彿只要開一個小口,這些強烈的屍氣就會瞬間將天空都籠罩住。
為表尊敬,幾人在山門外從天空之上落下,徒步走了些距離,很快,一處大陣阻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座陣法楚音覺得更熟悉了,因為陣法之中也有幾棵大樹,只不過這幾棵大樹都是純陽屬性,不像三槐村中那幾顆陰暗無比的槐樹一樣。
這些樹木都是陣眼的一部分,憑藉著自己身上生生不息的生命力和一些陽氣與周圍的陣法形成勾連,然後壓制住裡面宗門之中散發出的陰氣,將它們固定到此處,形成了一個穩定的平衡。
再三地觀察下,褚鷹只覺得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光明正大,雖然也是煉屍趕屍的左道修行宗門,但是卻並不算是邪魔歪道。
至此,他心中對三槐村的疑惑更加深厚。
在墨三的帶領下來,到山門之後墨三朗聲說道:
“屠家小子,墨三爺前來拜訪!還不出門相迎?”
墨三食用了船身之術,聲音雖然不大,卻在出口之後化作滾滾聲浪,朝著陣法內傳去,畢竟要尊重主家,客隨主便,雖然面前的陣法對於這三個人來說都不過是等閒之物,不過還是要給主人面子。
聲音傳出後沒過多久,七八道人影就從陣法之中慢慢浮現。
為首的藝人身材勻稱,裸露在外的手薄的皮膚無比白皙,但是臉上卻帶著一塊麵具,看不清楚長相,這款面具的雕刻得無比醜惡,讓人看上去就有些不適。
他身後跟隨著的那幾個人則裝扮各異,有些看起來像是少數民族,有些則一看便是普通的中原百姓,他們有個最大的特點,便是全都蒙著臉,同時胳膊上扎著一個黑色的絲帶,上面用金線刻著一個好看的大字——屠。
來人的外號,墨三在路上就曾經與褚鷹說過,這個家族全部都姓屠,而他認識的這個修士,則是這家族之中如今的話事人之一。
名為屠烈,修為已經到達了返虛境界中期是他們家族中實力最強的一人,而他繼承了家族中傳承上千年的妖族屍身,淬鍊了數百年強度非常恐怖,遇到合道境界都可以與之一敵。
但是這小子有一個最大的特點,那就是不願意以真面目示人。
褚鷹也曾經問過墨三為何。
墨三笑著對他說道:
“趕屍一派全部要求面容醜惡者才可以學習,這樣在趕路的過程中,由於其面容可惡,所以一般人不敢與之同行,看之則退彼三舍。
然而這個屠烈卻是一個例外,從小長得粉雕玉啄,無比英俊,他家中之人本不願讓他學習此術然而他卻七八歲的時候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修煉天賦,甚至與家族中實力最強的那局師生產生了本命勾連。
那句妖族屍體已經有數百年沒有能夠被人驅使,然而屠烈卻可以輕易的指揮他,所以在長老們的精心培養下,他成為了這一代最強的畫室人到現在已經一百餘歲,卻還是一副青年人的樣貌。”
屠烈站在陣法外,朝著墨三這幾人走來哈哈大笑:
“你這條老黑泥鰍,怎麼有空來我這裡找我了?”
墨三呸了一聲,隨後也是哈哈笑道:
“我來看看你這個老屍怪,有沒有死啊?”
兩人互相一個熊抱後,屠烈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墨三身後的敖玉和褚鷹。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位白衣郎君就是你的表弟,滄河水族中的敖玉小先生吧?”
墨三點頭稱是,但是當屠烈看向褚鷹時,他卻露出了一絲驚恐的表情。
因為在褚鷹身上,他居然冥冥之中感知到了一絲絲怪異的壓制之力,好像有什麼本命天地,此時正站在褚鷹那裡注視著他。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