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突破凝元境(1 / 1)
“慢著!”來者正是高勝寒,依舊月白長衫,氣宇不凡。
“這麼晚了,高師兄何事大駕光臨?”袁時華面有不悅,隱忍不發,笑問道。
高勝寒穿過眾人,來到何璧面前,看了他一眼後,轉身回道:“你們這邊如此熱鬧,我怎能不來?”
“不過是清律閣一些瑣碎事務,倒是讓高師兄上心了。”袁時華特意強調清律閣三個字,眼睛盯著高勝寒,想探知他的來意。
“他的事情我已知曉,放了他吧!”高勝寒任他看,神情如初,淡淡說道。
“放了他?”袁時華懵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
“對!”
“為什麼?”袁時華疑惑,不甘心。
“天元聚靈丹是我給的!”
“你給的?”
“當日師妹回山,和我說道,這孩子於她有恩,可惜資質不佳,恐誤修行,這才向我討要了一顆天元聚靈丹。”
“不是說給寧霜師妹療傷嗎?”袁時華追問道。
“療傷只是託詞,不想讓小人落了把柄,沒成想師弟倒記得清楚。”高勝寒淡淡回應,手一揮,解開何璧的繩子。
袁時華頓時明白,高勝寒這是鐵了心要救何璧。可是就算如此,袁時華也不想讓步,也不能讓步,因為他現在代表的是清律堂,不能讓人看了笑話:於是冷哼一聲:“就憑他一介普通弟子如何消受得起這等靈丹妙藥?”
說這話的時候,何璧分明從他眼神裡看到了嫉妒,羨慕,還有恨。就像他之前說的,天元聚靈丹乃是凌雲宗秘藥。哪怕他名列雲中七傑,卻也無緣消受。沒想到一個不入流的新弟子居然可以享用,最可恨的是自己卻奈他不何。
“人的機緣自有天定,考核之後有人進入上三閣,有人進入下四堂,也有人會進入凌雲大殿,這都是造化,你可明白?”高勝寒此話隱隱亮出自己掌門親傳弟子身份。
袁時華也算心有七竅的聰明人,倘若還不識抬舉,恐怕以後在凌雲宗難有立足之地。
“我們走!”袁時華見勢態已非他能決定,將白玉瓶子還給高勝寒,帶領弟子匆匆離去。肖真章瞪了何璧一眼,目光中的怨恨遠勝先前。
人群散去,後院只剩下何璧與高勝寒。
“謝謝!”何璧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
高勝寒沒有看他,語氣如水:“不用謝我,我知道那丹藥是寧霜給你的。原本我無需為你一個新弟子開罪清律閣。只是私傳丹藥兩人同罪,我不能讓寧霜受到牽連。見你主動承擔責任,所以出手救你一命,若當時你繼續死磕,我必站在袁時華一邊,即刻將你逐出宗門。”
高勝寒的直白反而讓何璧身心一緩,壓在胸口的石頭也鬆了些。連累寧霜師姐的事情他絕不會做,哪怕自己真的會被逐出宗門。
高勝寒繼續道:“你的事寧霜並未和我說過,我只是大概猜到一些,你資質一般,若不是什麼特殊原因,寧霜必然不會帶你上山,恰好天元聚靈丹也有固本培元的效果,最適合資質不佳的人使用,所以我有理由相信是寧霜給你的。”
何璧沉默。
高勝寒走到他身邊,將白玉瓶子遞還給他:“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以後好好修煉,切莫辜負了寧霜一番心意。”
何璧緊了緊白玉瓶子,背對月光,緩緩離開後院。
高勝寒略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長袖一揮,御劍離去。
昨夜之事,人盡皆知。
何璧這個新弟子中最低調的人,一下子成了最高調的,風頭竟隱隱壓過慕容均和唐元明。眾人紛紛猜測何璧和寧霜以及高勝寒三人之間的關係。個別不懷好意的人更是添油加醋醜化何璧,想來定是肖真章等人指使的。
唐元明因為錯過昨晚之事,所以也是多次追問。出於上次幫自己出頭的情誼,何璧以實情相告,並交代切勿與旁人說起。至於其他人,皆是一笑而過,不予理會。
高勝寒雖然把天元聚靈丹還了回來,為了不顯張揚。何璧還是選擇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服用。
不知不覺又過了十數日,離最終考核就剩下最後幾天時間。大家都投入更加緊張地修煉狀態,因為誰都想進入上三閣。關於何璧的流言蜚語反而少了許多。
就在前兩日,慕容均和唐元明雙雙突破到凝元境,也雙雙重新整理了凌雲宗歷代以來的最快紀錄。何璧此時已經修煉到聚氣境第九重,還差最後一道力,也能突破到凝元境。
丹藥只剩下最後一份,機會只有一次。
這一次,何璧沒有選擇後院小山,而是直接在自己房間,並讓唐元明護法。大境界的突破極度危險,倘若身邊沒人照應,出現問題很容易走火入魔,前功盡廢。
何璧不能冒這個險。
兩人相視一看,彼此眼裡都是信任。
何璧閉上眼睛,做最後的準備。體內靈力充盈,已經到了極致,經脈因為之前被天元聚靈丹拓展加強過,靈力要比其餘人充裕一些。
何璧排除思緒,關閉五識,切斷靈力吸收,控制經脈中靈力緩緩注入丹田。靈力不斷壓縮,不斷凝結,逐漸形成一個淡青色氣旋。
何璧不敢懈怠,繼續控制靈力進入丹田。伴隨最後一絲靈力入體,氣旋終於小有規模。
第一步成功了。
何璧不敢遲疑,開啟身體,開始吸納外界靈力。新的靈力透過經脈進入丹田,融入氣旋,如同百川入海,生生不息。
“終於成功了!”何璧睜開眼睛,長舒一口氣,向唐元明點頭表示謝意。
唐元明一臉賤樣:“恭喜你成為第三個突破凝元境的人,看來不用哥罩著你,也能進入上三閣。”
何璧搖了搖頭:“資質差是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雖然現在我有靈丹相助,但到了以後差距還是會出現,況且還有最終考核,一切都未定。”
“管它呢,給你看個好東西。”
唐元明神秘兮兮地在床下倒騰了半天,摸出一瓶酒來,擺在桌上:“老早就帶上來了,一直沒時間喝,今天為了慶祝你是第三個突破,要不走一個?”
“酒?我沒喝過。”
唐元明可不聽他說,桌上翻出兩個茶杯,一人倒了一杯,推了過去,豪爽相勸:“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酒可是好東西,我們可要多喝幾杯。”
何璧推辭不過,只得抿了一口,便覺喉嚨如烈火灼燒過一樣,緊接著,一股熱氣只衝天靈蓋,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趕忙端起茶壺,連灌幾口:“這酒也太難喝了吧!”
唐元明見狀,哈哈大笑,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語重心長”地說教道:“你就是太年輕,這酒一下肚,煩惱就能全忘了,知道嗎?”
何璧將信將疑。
唐元明已經第二杯入肚了。
何璧猶豫了下,又端起抿了一口,別說,第二口就沒那麼辛辣了。
抿著抿著,一杯見底了。
臉已經泛紅,意識輕飄飄,朦朦朧朧。
唐元明已然一副舉杯邀明月模樣。
眼皮開始抬不動,昏昏睡去。
夢中,過往雲煙紛至沓來又翩然離去。他一路狂追,最後發現只是海市蜃樓。
絕望之際,一張絕色無雙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勉強辨認,竟然是寧霜,臉上沒有冰冷,只有淡淡關切,與平日裡完全不同。
何璧驚慌中喊了句:“師姐。”
意識一凜,醒了過來,唐元明趴在桌上昏昏睡去。
窗外,上弦月未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