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樹林內遭誣陷(1 / 1)
結束一天的修煉,唐元明已經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何璧確定他已經熟睡後,拿起外套,輕手輕腳走出房間。
初陽殿後院有一座小山,草木繁盛,人煙稀少,尤其在月黑星稀的夜晚,更顯幽秘。
何璧四處檢視了一番,確認無誤後,找了塊空地,盤膝坐下,取出天元聚靈丹。
丹藥已經均勻分成九份。何璧深吸一口氣,服下一份,閉上眼睛開始運氣修煉。
有無聚靈陣的區別立刻就顯現出來了。帶有雜質的靈力入體,經脈微微脹痛,不得不放慢吸收速度。
挺過適應期之後,天元聚靈丹的藥效逐漸呈現,何璧開始加快吸納速度,藥力順著靈力貫穿全身,散至四肢,像漲潮海水一遍一遍撞擊著經脈。
何璧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不斷撕扯,彷彿要裂開一般。額頭早就冷汗泠泠,顧不得擦。因為此時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控制藥力強度,稍有不慎極有可能經脈斷裂,走火入魔。
長達一個時辰的如履薄冰,何璧終於完成經脈的第一次拓寬和加強。背後早已出了一身薄薄冷汗,可見剛才兇險。
微微調息,靈力吸納速度和運轉速度明顯快於之前。剩餘藥力化作靈力融入經脈中,身上靈力湧動,竟是達到了聚氣境第二重。
這時,胸口玉璧突然一亮,還帶著微微灼熱。這是十六年來玉璧第一次有反應。何璧急忙將它解下,置在掌心,反覆觀察,可惜異光再未出現。微微搖頭,將它緊緊握住,就像捏著自己的性命一樣。
何璧早就知道何伯並非自己親爺爺。關於自己身世,也曾問過,但何伯總是一笑而過,莊上其他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如今何伯已經死了,能夠解開自己身世之謎的,恐怕只有這塊玉璧了。
夜不早了,樹上,草上都開始結露水了。何璧見四下無人,疾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黑暗中,一道身影看了他很久,雖一身白衣,卻出奇地和夜色融為一體。
一切歸於平靜。
第二天,修煉臺。
大部分弟子都修煉到了第二重境界。昨日的天子驕子們也都逼近第三重。慕容均毫無疑問成為第一個突破至第三重的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唐元明竟也修煉到第三重。
修煉之事,越到後面越難。半天時間就能跨越一個境界,唐元明要麼是昨日修煉不上心,要麼就是服用了天材地寶。
不過以何璧對他的瞭解,這傢伙更像是前者。就像騾子,需要抽上一鞭才能卯足全力幹活,而慕容均就是那一根鞭子。
很自然,唐元明的優異同樣引起趙實初他們的注意。為了揚眉吐氣,他還刻意到肖真章面前顯擺了半天。
肖真章都快氣瘋了。
何璧藉助殘存藥力也修煉到了第二重巔峰。為了掩人耳目,並未與人多加攀談,修煉之後便徑直離開了。
下午修煉劍決,因為靈力的提升,何璧的《驚雷劍決》也算小有所成。但和慕容均相比還是差了很遠。
全場只有唐元明不服氣,特意挑了個靠近慕容均的位置,一臉傲嬌地比劃著。
修仙過程一開始欣喜有趣,到後來每天重複相同的事情,就會變得枯燥無味。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三月之期已過半。
大部分弟子都在聚氣境第六重上下,資質最差的也有第五重實力。唐元明和慕容均已經達到第九重巔峰,差一步就可以進入凝元境。
他倆也因為出色表現被譽為此次新弟子中的絕代雙驕。但兩人都不屑,因為沒有人願意和別人並列,誰都想當那萬眾矚目的唯一。
何璧在丹藥的幫助下,加上自己沒日沒夜的苦修,竟也修煉到第八重境界,比一般弟子還強上一些。
何璧資質一般,這點在滄海渡還被曲仁厚專門點出,人人皆知。他本來就不是愛出風頭之人,更不會為了一時意氣滿世界張揚。
為了不讓旁人起疑,他刻意隱藏自己的真實境界。包括唐元明在內,只表現出第六重境界上下實力。
九份丹藥已服其四,今晚第五份。
夜裡,何璧照例來到後院小山上。
儘管已經來過好幾次,但他還是細緻地檢視了四周,以免有所疏漏。確認無誤之後,這才服下丹藥,開始盤膝修煉。經脈經過幾次修煉,已經足夠寬,也足夠堅韌。
今天晚上,準備衝擊第九重。
如果成功的話,他與唐元明慕容均之間的差距將被拉近。
剛提起靈力,就見後院火光四起,吵吵嚷嚷有人往這裡過來。何璧暗叫不好,急忙起身躲開,不料還是被團團圍住。
帶頭的竟然是肖真章,幾人按住何璧,白玉瓶子也被搜了去。
肖陣章臉上滿是捉賊拿贓的得意,冷聲道:“好你個何璧,沒想到你居然偷高師兄給寧霜師姐的丹藥,你可知罪?”
“我沒偷。”何璧沉聲道。
“你沒偷?難道還是寧霜師姐送你不成?”肖真章哈哈大笑。
“我說是,你信嗎?”
“給你一把梯子,你還想上天不成?”肖真章最見不慣何璧這幅清高模樣,冷聲譏笑道:“這可是凌雲宗的秘藥,寧霜師姐會送給你一個廢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信或者不信還輪不到你來判斷。”
“也對,等會清律閣的袁師兄就來了,由他來裁斷,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說出個花來。”
何璧沒有理他,心中甚是懊惱。到底還是把寧霜師姐牽扯進來,也不知她傷勢如何了。
袁時華來了,趙實初和邢成思也到了。
何璧站在眾人對面,顯得如此渺小和無力。
袁時華接過白玉瓶子,倒出一份,輕嗅了下,又遞給趙實初,確認無語之後,眸中閃過一絲寒意,厲聲道:“偷盜靈丹,違背門規,罪不可赦,何璧你可知罪?”
“我沒有偷丹藥,請寧霜師姐來一趟,一切便清楚了。”何璧一字一節地回道,絲毫不懼。
“寧霜師妹正在閉關養傷,如何過來?若是來路正當,你又何必半夜躲於此處偷偷服用。”袁時華疾聲反駁,忽而點頭,似乎明白什麼,冷聲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趁寧霜師妹重傷不備,伺機盜取,是與不是?”
“真可笑,憑藉一廂情願的臆測就要定罪?你們清律閣就是這麼執掌門規嗎?”何璧忽然心生悲涼,冷聲嗆道。
“你居然敢辱罵師兄,罪加一等!”肖真章一旁煽風點火,恨不得立時將他判罪,逐出師門。
趙實初站在旁邊,有些看不下去了,出言相勸:“或許真是寧霜師妹贈於他,貿然定罪,萬一錯判怎麼辦?還是等上幾日,寧霜師妹出關一切便可知。”
“別人瘋了,難道趙師弟你也跟著瘋了?天元聚靈丹乃是凌雲宗秘藥,我等也只是見過,卻未曾服用過。滄海渡口,高師兄送於寧霜師妹療傷之用,我們都看的清楚,怎會無故到了這普通弟子手裡?退一萬步講,若非掌門許可,門中弟子私贈丹藥,也是違反門規,寧霜師妹怎不知其中厲害?”
袁時華的話何璧本是無意去聽的,無非是捏造一些證據坐實自己的罪責。但最後一句卻是讓他一驚。原本以為寧霜贈藥給自己不過情誼,沒想到竟是冒了這麼大的風險。自己斷然不能連累她。
這些人本就是衝著自己來的,索性上前一步,全部擔下:“不用爭了,是我偷的,我認罰!”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袁時華冷笑兩聲,示意後面弟子將他捆綁起來。
何璧也不掙扎,任由繩子上身,最終打成一個死結,心也跟著打了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