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紀:理直氣壯(1 / 1)
夜已深,還有什麼人?
“什麼?武鄉來的人被戒律堂給扣押了?”在一間燈光幽暗的房間裡,一位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正一臉焦急地來回踱步。
中年男子身前單膝跪著一名黑衣人,黑衣人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修長的雙手。
“到底怎麼回事?”中年男子平復了下心情,問道。
“是陳歡的手下跟他們起了衝突,然後被李曉帶人帶走了,秦家人不聞不問,幕後的人是白副院長!”黑衣人話語簡潔明瞭,短短几句話透露了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東西。
中年男子聞言,眉頭一皺。考慮了大概一刻鐘,這才緩緩道:“陳歡這個紈絝!真是那都有他!可偏偏很多人都拿他沒辦法!”
“哎!”中年男人嘆口氣,繼續問道:“我想不明白副院長用什麼東西作為交換,能讓陳歡這種人為他出手?”
“望城令!”
“望?望城令?”中年男人大吃一驚,愕然道。
望城令,是望城學院的最高階信令!持令者可得整個望城學院全力出手相助一次!
當然是在力所能及,且不違背江湖道義的前提之下。雖然有這兩條約束,但其重要性絲毫不可小覷!
望城學院,可是華夏最頂級的學院!望城令,全天下也只有三枚!
傳聞中第一枚望城令,早在千年前的大戰之中,便跟著它的主人消失在戰火之中。
而第二枚,傳聞是被上任院長帶著西行,迄今為止令牌與上任院長皆杳無音信。
現在望城學院只剩最後一枚,在這個時候被副院長給了陳歡,卻是別有深意。僅僅讓陳歡找個麻煩就動用望城令,顯然太過於匪夷所思。
要麼這是個大的麻煩,要麼就是副院長腦子壞掉了。可是,兩者皆不可能……
“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去把人帶出來!段老爺子對我們關家有大恩,這次還特意來信讓我等照看一下這次來的小傢伙!白家一心打壓武鄉!我們影部雖然在白家面前不算什麼,但在這華夏,我們也算得上龐然大物!我們影部再加上戰堂,三堂一部出其二,白家再霸道也得掂量掂量。”
所謂三堂一部,乃是繼五大家族之後的四大組織!他們分別是戰堂、生死堂、戒律堂,再加一個影部!
頓了頓,中年男子繼續道:“弋衡!馬上去聯絡戰堂戰老爺子,我們戒律堂會合。”
“是!”黑衣人在起身瞬間,這才在胸前衣服上看到一個銅幣大小的紅色“影”字。
“猴子!你所謂的老頭呢?”落塵懷疑地問道。
“急什麼?你等的時間越長,一會才更爽!”侯亮吊兒郎當地道。
“什麼意思?”落塵不解道。
“等你憋足了火,就有理由幹架了!”
“和誰?”
“白天那兩個看著不爽的傢伙!”
“陳歡?李曉?”
“幹不幹?”
落塵瞬間無語。
“曉哥!來倆大人物!堂主親自去接待了!”李軒慌慌張張跑過來跟李曉彙報。
“誰?”
“戰老和關老!”
“果然!前鄉關家、鬥鄉戰家這二位,是影部、戰堂在望城的代表人物。他們可是走到哪裡都能說上話的主!其地位算起來跟白副院長都是一個級別的人物!今天一下來了!我那二叔怕是早就在侯著了!”
“還有這事?哎呀!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戰兄、關兄!此事怪我!沒管教好手下的人!”戒律堂會客廳,李曉的二叔李項,一拍桌子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哼!李堂主!少說廢話!快放人吧!”關老冷哼道。
“好好好!我這就派人過去!”李項陪笑應了一聲,隨即臉色一正吩咐道:“讓李曉滾過來!還有,把陳歡也給我叫過來!”
“是!”
陳府,陳歡手下侍女正在替他整理衣服,手下人不解問道:“少爺!這麼晚了,您還要出去嗎?”
“呵呵,拿了白院長的好處,今晚要不去一趟戒律堂怕是不行啊!”陳歡笑道。
陳歡話音剛落,便有人來報:“報!少爺!李堂主有請!”
“下去吧!本少爺已經收拾好了!”陳歡抖抖衣領,瞭然道。
“少爺!您真是料事如神啊!”
“呵!”陳歡一副瞭然於心的表情,對於手下的稱讚,他只是一笑了之。
“你這小兔崽子!眼瞎了是不是?逮誰抓誰?”大廳內,李項正訓著李曉,李曉躬身大氣不敢喘一口,一副唯唯諾諾闖了大禍的樣子。
“行了!李堂主!別為難小輩了!趕緊讓他去放人吧!”關老不耐煩地罷罷手道。
“好!好!”李項點點頭,又是衝著李曉吼道:“還不滾過去放人?”
“是!是!是!”言罷,李曉扭頭慌亂跑了出去,臨出門的時候還差點摔翻在地。
“哎!”李項看著李曉如此“不堪”,無奈暗自嘆息。
而大廳內的幾名李家弟子,則是毫不掩飾地一臉嘲諷。
而李曉走出大殿之後,臉上則是換成了不屑、譏諷的微笑。
“哎呦喂,李堂主!這大半夜的,有什麼急事啊?”陳歡人未到,聲音就飄進了大廳。
當陳歡進門看到關老、戰老,連忙拱拱手略顯驚訝道:“呀!這不是戰老爺子和關老爺子麼?什麼風把您二位給吹來了?”
關、戰二老還未開口,李項不悅道:“陳歡!這裡不是中原城!希望你在這裡安分點!”
“李堂主!我來望城有一年多了,這期間似乎沒有給你們惹什麼麻煩吧?而且,今年我還加入瞭望城學院。”陳歡對李項說話的語氣,略感不悅。
“年輕人的事,我們不想插手!但今天的事,大家心知肚明,我們不想說那麼多!你們以後有的是機會接觸!還有……段老爺子身體好著呢!有些事,不能做的太絕了!”關老不緩不慢對陳歡說道。
陳歡一聽到段老爺子,心中就不由猛地一跳。隨即挑挑眉毛道:“威脅我?當世第一強者段老爺子會為難我這小輩?”
人的名,樹的影。在當今天下一強者面前,他什麼都不是。
哪怕他是陳家大少爺、未來陳家主。像關老這樣的人物會提段老爺子,那絕不是無的放矢。
雖然陳歡雖嘴上強勢,可心裡卻在打鼓。段老爺子是當世第一強者,就算是他爺爺見了也得禮讓三分。儘管老爺子近五十年未曾涉足江湖,可其在江湖上的威名,卻絲毫不減當年!
天下第一這個名頭不是叫出來的,而是打出來的。
段老爺子自幼天資縱橫,十三歲時,華夏三十歲以內這一輩人中,已無人是他的對手!到二十五歲的時候,整個大陸上的強者,基本都被他挑戰了一遍!結果無人能在段老爺子手下撐過百招!
為人不識段德山,再稱英雄也枉然。那個時代的段德山,打的那一代人抬不起頭來!堪稱一代傳奇!
“陳歡,白家這趟渾水,老夫勸你還是少蹚為好,你父親怎麼選擇是他的事。”這是戰老來這裡說的第一句話。
陳歡心底暗道:“我陳歡何嘗不知道白家這條船好上不好下!可你們這條船,我就更不能上了!家族暗探來報,段老爺子頂多再撐十幾年!到時候段老爺子一歸天,誰還能威脅到白家?雖說我陳家不懼他白家,可更不想與其為敵!”
“多謝戰老關心,我心中有數!”陳歡對戰老還是挺尊敬的。
世人皆知戰老為人正直,向來對事不對人。江湖上一提到剛正不阿這個詞,首先想到的人物必定是戰老。那是因為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戰老的兒子名為“戰帝”!戰帝自幼武學天賦奇高!同齡人中,罕逢敵手!戰老在望城屬於金字塔頂端的人物,就算在華夏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所以戰帝自然備受矚目!在戰帝十六歲成人禮時,整個華夏的大人物基本都來了!提親之人,更是多的離譜!所有人都看好戰帝的武學天賦!
因為戰帝十五歲那年,在白院長手下走了百招而不敗!當時戰帝在望城學院,白院長那時候親自教導戰帝。大家甚至把戰帝比作年前時候的段老爺子!
段老爺子可是近千年來武學造詣第一人!大家把戰帝和段老爺子相提並論,而戰帝則是傲然道:“可惜我們不是一個年代的!不過,我想達到段老爺子那個高度,十年足以!”
戰老對他寵愛的不得了!戰帝作為出生在名門世家的大少爺,又是戰老的獨苗,再加上他的天賦!不管走到哪裡,大家都是對他都是恭恭敬敬。就算那些大家族的少爺們,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可惜好景不長,在戰帝十八歲時,惹來了滔天大禍!~滅人全族!一百二十六口!雞犬不留!雖然世人不敢相信,但人贓並獲!人證物證俱全!
最後,關老一掌將戰帝打下懸崖。自此妻離子散。
“去吧,年輕人多交流交流……”關老有些疲憊地揮揮手道。
“是!”陳歡衝關老抱拳致意,然後向李項、關老點點頭,隨後便走了出去。
深夜,執法堂演武會。
落塵、侯亮、陳歡、李曉,四目相對。
“說吧,單挑還是群毆?”侯亮雙手抱於胸前,對著李曉和陳歡二人叫囂道。
“候兄此為何意?”李曉一臉茫然問道。
還沒等侯亮接話,陳歡便不耐煩道:“本少爺沒空跟你們在這浪費時間!”說罷,轉身便走。
“呸!裝什麼裝!今天候爺爺要給你上上課!”言罷,侯亮便追了上去。
“落塵兄?咱們……”李曉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不用裝了,我們沒多大仇!我只想跟你切磋切磋!我知道你很強!”落塵活動活動筋骨,認真道。
“我似乎有點小看你們兩個人了!不過這樣才有意思!”李曉眯眼看著落塵,頓了頓繼續道:“我也很想跟你過過招!可現在不是時候!你這塊踏腳石,我希望在我登頂的時候再踩!”
“廢話真多!看招!”
“碰碰!”兩掌相擊!落塵腳下石板咔咔裂開,李曉順勢飛退。
在空中的李曉,衝落塵抱拳微微一笑,然後吼道:“啊!陳少爺珍重!小的不敵先走一步!”
落塵望著遠去的李曉,並沒有去追,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暗中觀戰的關老、戰老、二人,一言不發,各有所思。
李項看到李曉落荒而逃,再一次無奈嘆息。
“好樣的落塵!快過來毆這個還沒跑的!這小子是個硬茬子!”侯亮跟陳歡打的不亦樂乎,還不忘向落塵求援。
落塵聞言笑笑,向侯亮方向飛奔而去。而陳歡則是一個踉蹌,心中暗罵侯亮不要臉。
陳歡對付侯亮一人就有點吃力,現在落塵加入戰團,瞬間戰局一邊倒。
“行了行了!大半夜的!還讓不讓我們這幫老骨頭安生了?”李項率先走出來制止。
陳歡見勢收手,落塵侯亮也停了下來。
“本少爺記著你兩了。”陳歡對落塵、侯亮惡狠狠道。
侯亮挑挑眉毛,回頭看李項、戰老、關老三人還有點距離,隨即衝落塵眨眨眼,落塵會心一笑。
“小心身後!”侯亮突然指著陳歡身後,大吼一聲。
陳歡下意識回頭一看,發現什麼都沒有,當他發現被騙準備回頭時,兩隻拳頭已經對準了他的雙眼。
“咚咚!”兩聲悶響,陳歡感覺眼前一黑、頭暈目眩,瞬間成了熊貓眼。
落塵、侯亮偷襲得手立馬收拳。
看著陳歡的熊貓眼,二人想笑卻不敢笑,因為關老三人已經到了他們身前。
“卑鄙無恥的小人,我要殺了你!”陳歡何曾受過如此侮辱?雙拳緊握的他,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李項哪還敢讓他們再打起來?趕忙把陳歡給拉了下去。
面帶微笑的侯亮,看著兩眼噴火的陳歡,給他擺擺手,做個再見的手勢。
落塵忍住笑意,憋的臉紅脖子粗,看起來怪怪的。
關老搖頭嘆口氣道:“明明說送兩寶貝疙瘩過來,誰承想送來兩個惹禍精!”
“惹禍精?不存在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五個字:**!”侯亮擼擼袖子,一副痞子模樣。
在裝這一塊,他還從不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