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紀：百越（1 / 1）
落塵瞪了一眼侯亮，侯亮瞬間老實了下來。
“兩位前輩！晚輩落塵！”
“晚輩侯亮！”
落塵二人對著關老二人拱手行禮。
關老想想陳歡等人就覺得腦殼疼，再看看眼前這二位，也是頗為無奈。索性罷手道：“免了，你兩初來乍到，有些事情等我回頭再給你們交代。今天就到這吧，你們千里迢迢趕來，先下去休息吧。”
“是！”
“是！”
戰老微笑著向落塵二人點點頭，沒有說話。
等關老二人走遠後，侯亮撇撇嘴道：“這兩老頭忒不靠譜了吧？這就完了？小爺還餓著呢！再說了！讓我們去哪裡住？”
落塵一腳踢在侯亮屁股上，怒罵道：“滾！再給我裝我揍扁你！李曉那傢伙跑的快！我還沒打夠呢！”
侯亮嚇得脖子一縮，連忙嬉皮笑臉道：“打住打住！我這就前面開路，嘿嘿嘿！”
“您，這邊請……”
“滾！”
……
在嬉鬧中，落塵二人的身影漸漸遠去。
“怎麼樣？”戰老對著關老問道。
“很蠢？或者看不透？”關老似問似答道。
“很有意思比較貼切一些吧？”戰老微笑道。
“或許吧……”
望城的月亮很大、很亮，月光靜靜灑下，卻有一絲道不明的悽迷。
偌大的望城學院街道上，此刻只有落塵侯亮二人徒步前行。
“村長爺爺應該對我們隱瞞了不少東西啊！我怎麼冥冥中多少有點不詳的預感！”落塵感嘆道。
“村長也許有他的難處呢？或者有些事還不能被我們知道也說不定。”侯亮攤攤手，無所謂道。
“猴子！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落塵突然間死死盯著侯亮，語氣很深沉道。
侯亮眼珠子一轉，笑道：“嘿嘿！少詐我！我不吃你這套！”
“唉！”落塵嘆口氣，沒有說那麼多。
侯亮反而皺起眉頭，認真道：“村長確實有他的難處，我確實知道得比你多，不過還都是我猜出來的。”
落塵繼續沉默，不知道在思考什麼。侯亮繼續道：“所有的秘密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我們也會慢慢知道一切。現在的我們，只需要知道兩點，修行、找人！不過找人這事，我們一點頭緒都沒有。”
落塵拍拍侯亮的肩膀，繼續向前走去。
突然！落塵眉頭一皺，反應靈敏的他拉著侯亮猛地向右橫跨了五步。
緊跟著，就是很長的一段地面摩擦聲。
“吱～”
一陣刺耳聲傳來。
百步之距，剎那即至！因為慣性，一輛“怪物”在猛然剎車的情況下，原地轉一個圈才停了下來！
這個“怪物”黑不溜秋跑起來靜悄悄的，著實像一頭蟄伏捕獵的野獸，所以落塵二人的反應才慢了半拍。
隨著它的四隻輪子摩擦而起的一陣青煙飄起，那輛怪物身上居然緩緩開啟了一扇門！緊接著怪物上走下一個打扮妖豔的女孩。
只見她飄飄長髮有些散亂，穿著還有些暴露。女孩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皮膚白皙、瓜子臉、丹鳳眼，走路搖搖晃晃，渾身酒氣。
侯亮看著對方稍微愣神片刻，聲音極其微小地嘀咕道：“看在你長得不錯的份上，小爺我忍了！”
“你……你們兩個……活膩歪了是不？”女孩斜站著，指著落塵二人斷斷續續道。
落塵皺皺眉反問道：“望城的人都這麼不講理？分明是你開著這隻怪物差點撞到我們！”
“難怪我們那裡只有馬車沒有倉鼠獸，這玩意也忒危險了！”侯亮拍拍胸脯，不著調地自言自語道。
“倉鼠獸？”落塵疑惑的看著侯亮。
還沒等侯亮解釋，又有四輛倉鼠獸急速駛來。
“遭了！”女孩回頭一看，顧不上跟落塵二人糾纏，轉身就準備離去。
“呼呼～”說時遲那時快，四輛倉鼠獸眨眼便擋住了女孩的去路。
“啪啪啪！”隨著幾聲開門聲響起，倉鼠獸上下來一個病態年輕人和六名奇裝異服的彪形大漢。
病態年輕人等，直接忽略了落塵二人，徑直走到女孩車前，一把把女孩拽住，吼道：“百靈！你鬧夠了沒有！”
“不要你管我！你們天天把我當犯人一樣看著！我受夠了！”名為百靈的女孩，看到來者後清醒了許多，同樣衝著病態青年吼道。
青年解下自己的外套，給百靈披上，語氣慢慢緩和了下來，嘆道：“大家不都是為了你著想麼？”
“為我著想？為我好為什麼不給我自由！”百靈繼續吼道。
“我正在跟叔叔商議！再給哥哥點時間好嗎？”
“哎，再加一個病懨懨的傢伙，小爺愣是一點脾氣也沒了！”侯亮耷拉著腦袋，撇嘴嘆氣道。
侯亮的聲音很小，身邊的落塵也只是剛剛聽到。可是，那個病態青年卻是猛的回頭，不善地盯著侯亮。
“淦！不是吧？順風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特別涼？”侯亮沒敢再說出來，只是在心裡嘀咕一句。
“多久？”聽到百合的聲音，病態青年收回目光，柔聲回答道：“一個月之內。”
“不行！太久！”
“半個月！這是極限！”
“我們走吧。”落塵轉身對侯亮道。
“好吧！”侯亮聳聳肩道。
落塵二人還沒走出十步，就聽見後面喊道：“站住！”說話的是那六名大漢中的一個。
“哎！這是麻煩自己找上門的節奏啊！”侯亮嘆口氣，苦笑著看著落塵。
“老三？”病態青年疑惑地看著那名大漢。
“百越少爺，這三更半夜的，整個學院區域都禁夜了！這兩陌生人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會不會想對小姐圖謀不軌？總之，我覺得這兩個傢伙有點問題，我們最好盤問一番為好！”那大漢解釋道。
侯亮眼珠子瞪，怒道：“禁夜了你們能出現我們為什麼不能？跟你說！我們是這一屆的新生，因為有點事耽擱了，所以才會這麼晚還在這裡。小爺不是在解釋什麼！我們素不相識，小爺只是不想跟你們過多地糾纏！因為……小爺餓著肚子呢！也沒工夫陪你們玩！再敢在小爺面前大呼小叫！小爺不介意揍扁你！”
說罷，侯亮“呸”的吐了口口水，自言自語道：“奶奶的！泥人還有三分火呢！”
“哈哈哈！”那六名大漢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般，不屑地大笑。
“兩位兄弟！在下百越！他們幾個不懂事理，希望海涵！兩位如果有事儘管先行，改日百某定登門致歉！”那病態青年對著落塵二人拱了拱手，彬彬有禮道。
“百兄！客氣，告辭！”落塵回禮道。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東西，也敢跟我們家少爺稱兄道弟？”那老三再次不善的開口。
“啪！”落塵已經準備修理那個不知死活的老三，可他還沒出手，百越反手就給老三一巴掌！
“閉嘴！”百越衝老三吼了一句，又對落塵抱拳道：“兄臺見諒！在下平日對手下人疏於管教！他才會如此口無遮攔！”
“啪！”又是一巴掌！這次出手的是侯亮！方才百越打的是老三的左臉，而侯亮打的是右臉！
“這下比較均衡了哦！”侯亮賤賤地笑道。
“呼啦！”其餘五人將侯亮瞬間圍住，不善地盯著侯亮。
“少爺！”老三怒火沖天，只等百越一聲令下。
“行了！我們走！”百越對六名大漢吼了一句，然後微笑著對落塵二人道：“在下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告辭！不送！”侯亮撇撇嘴，言罷轉身就走。
落塵衝百越微微點頭致意，也轉身離開。
“少爺！”老三眼睜睜看著落塵二人離去，不甘地看著百越。
百越罷罷手道：“老三，這裡是望城，以後收起你的臭脾氣吧！還有你們幾個！”說著，百越指著其餘五人。
“是！少爺！”儘管不甘，六名大漢還是接受了命令。
百靈沒有插話，因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撒嬌，什麼時候該收斂。
百越駕著倉鼠獸，百靈坐在他的身邊。其餘幾輛倉鼠獸，緊跟在他們的後面。
倉鼠獸靜靜地行駛在望城學院外圍寬闊的街道上，百靈先開口問道：“哥，剛才……”
“剛才我為什麼忍了？”百越接話。
“哥！我知道你脾氣好！但那兩個人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吧？”百靈想起落塵的冷漠，侯亮的放肆，就忍不住在心底發洩幾句。
“哎，這裡是望城，不是老家。你跟他們六個在老家驕橫慣了，做什麼事都覺得理所當然，來這裡這段時間自然不習慣。可是，你們得忍！”百越語重心長地說道。
頓了頓，百越接著道：“他兩不是什麼惡人，就像白紙一樣。我剛才用了時空瞳術也沒看穿這兩個人！這種人很乾淨，沒有受到世俗的薰染，卻又像個迷一樣！只可惜他們的壽命似乎不長，又或許我看錯了。”
一聽到百越用了瞳術，百靈趕看著百越的眼裡著急道：“哥！你怎麼能隨隨便便就使用瞳術呢？父親不是說了一年最多用兩次？用多了眼睛會失明你不知道嗎？”
“沒事沒事！時空瞳術是我天生獨有的一門瞳術，用了別人也看不見。它也不同於真正意義上的戰鬥瞳術，沒有那麼多的限制。”
“呵呵！話說回來，我們家小百靈知道關心人了？”百越親暱地摸摸百靈的腦袋，笑道。
“哼！少來！哥！不管傷害大不大，以後不要輕易用了好不好？儘量忘了它吧？”
“我自有分寸。”
“我們家族的眼睛就像魔咒一樣！一個不好就會遭受滅頂之災！叔叔千里迢迢帶我們來望城，不就是想讓我們躲個清淨麼？”百靈皺眉道。
“知道這麼多你還亂跑？”百越笑著反問一句。
“誰讓叔叔那個老頑固不同意我自己出去玩了？”百靈撅著小嘴，氣呼呼道。
“行了！以後不要再氣叔叔了！”百越突然臉色一正，打斷百靈的話後，皺眉黯然道：“他老人家估計大限快到了……他來望城除了護送我們之外，最大的目的是去找那個人。”
“叔叔他才多大……怎麼會……”百靈突然間話語變得哽咽。
“叔叔他為了我們家族付出太多，他的眼睛基本可以說是失明瞭……所以，他想在最後這段時間找那個人，然後去印證一個問題。”
“什麼人？印證什麼？”百靈不解，越來越好奇。
“段德山，通天路，道神藏！”百越一字一句道。
“段德山？傳聞中縱橫大陸第一強者？”百靈驚呼道。
“對！段老爺子實力鬼神莫測！聽聞他還來過我族！”百越有些激動，有些嚮往道。
“那叔叔會是他的對手嗎？”百靈有點著急問道。
“不知道！叔叔在我們那裡無敵，段老爺子在這裡無敵，我認為他們之間應該五五開吧！”百越搖搖頭，繼續道：“我很想去觀摩他們之間的戰鬥，可惜……叔叔不肯……”
“那叔叔……”百靈看起來很是擔心。
“放心，叔叔就算不敵，想要離開卻不是什麼難事。”百越拍拍百靈的肩膀，安慰道。
“哦！”百靈點點頭，繼續問道：“那道神藏又是什麼？”
“在我族的傳說中，道神藏是天外來的一位仙人留下的一部通天神典！讀通它，便可開啟仙路。而這部神典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被人撕碎了一般，散落在了各地。叔叔說過，如果問世上誰最瞭解它，恐怕只有段老爺子了……”百越解釋道。
“我為什麼沒聽說過？”百靈撓撓頭問道。
“別說你，我們整個家族也只有族長才知道它的存在！就連我也只是機緣巧合下才知道的。”百越說罷，又很嚴肅的交代道：“叔叔曾說過，實力不夠就不要去了解它！因為一個不好，它便會招來滅頂之災！我跟你說的這些，千萬千萬不要跟第二個人說！切住！任何人都不可以！”
許久，兄妹二人都在沉默。百靈率先打破沉靜，問道：“哥！你說真的有仙人麼？”
“不知道……好了別想了，明天我們可開學了哦！”
“落塵，你覺得那個叫百越的傢伙怎麼樣？”侯亮雙手背在腦後，悠哉悠哉問道。
“我在想他的那雙眼睛，很特別！”落塵心不在焉答道。
“什麼眼睛不眼睛的啊？我問的是那傢伙，不是眼睛好不好？”侯亮疑惑的看著落塵。
“那傢伙為人不好說，可他的那雙眼……在看你那一瞬間，裡面竟然出現了第二個瞳孔！”落塵眼睛眯成一條線，沉聲道。
“第二個？什麼樣子？為什麼我沒看到？”侯亮一連串問了三個問題。
“你為什麼沒看到我不知道，雖然時間很短，但我確實看到了他的第二個瞳孔！那一瞬間，那兩個瞳孔像陰陽魚一般，交織在一起！”落塵雙拳緊握，非常肯定的道。
“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聞所未聞！”侯亮搖搖頭，搜遍了整個大腦的資訊，毫無頭緒。
“管他什麼來路！有機會我一定要和他過過招！”落塵瞬間戰意十足，興奮道。
“真……真是個戰鬥狂！難怪村長爺爺那麼喜歡你！”侯亮搖搖頭，一臉無奈道。
“什麼是倉鼠獸啊？”落塵冷不丁的問道。
“所謂倉鼠獸，型如梭，長一丈，高七尺，寬七尺，類似於馬車，但它又跟馬車有著很大的區別。馬車用的是馬來拉車，而它則是由一種名為倉鼠王的獸類驅使。一到十二隻耐力極好倉鼠王被裝在倉鼠獸的底部，只要車內的人輕輕按動機關，它們最喜歡的食物便會懸掛在它們的面前。有了食物的引誘，它們便會發瘋似的往前跑。它們一跑，倉鼠獸的四隻輪子自然而然就開始轉動了。”
頓了頓，侯亮繼續道：“想要停下來，只需要一腳踩下制動機關，它的四隻輪子被強制停止執行了。”
“厲害厲害！世間居然有此等奇才！”落塵嘖嘖稱奇。
“倉鼠王可不是一般人能養得起的，這幾個人不簡單啊！”侯亮摸著下巴，不知到在思索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