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左慈夜出沛城 秦軍戰聲四(1 / 1)
這剛取得大勝,想好好睡一覺怎麼就那麼難?縱然他一個得道仙人,三天三夜的折騰也難免略感疲累。
唉!左慈為自己深表哀痛。
霍去病自從率軍夜襲燕軍糧草大營後,便神秘而離奇的消失不見,因此還在燕軍軍中最終形成了“陰兵”的惶恐傳聞。
但想必誰都料不到,此時此刻的霍去病正在山上與自己率領的五萬精兵吃著野味促膝而談,真是不亦樂乎。
“將軍真是好主意,耍得那燕軍團團轉卻愣是找不著我們。”一個尚還大快朵頤的將領揚聲道。
另一個約莫是同等級別的將領聽到這句話,隨手往火堆裡扔了幾塊木,頭點頭應道:“就是,那幫逆賊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咱們就在他們大本營的後方,烤著狼肉逍遙的緊。”話落後便是其他幾人的笑聲響起。
位於正中位置的霍去病聽著他們的話雖未言語,只不過繼續細緻的擦拭著那支珍貴佩劍,可嘴角卻噙起笑來。
“將軍,好訊息,好訊息。”張凌拿著一個紙條匆匆跑來,年輕雋秀的臉眉飛色舞。
霍去病抬起眼:“不必著急,既然是好訊息,那慢慢說來便好了。”讓他們偷襲成功後的第一戰裡最好的好訊息能是什麼?霍去病心中早有定數,故而相比起其他人望向張凌的滿眼激動,他顯得平靜到淡漠。
“是。”張凌清了清嗓子,舉起手中紙條:“陛下來信,說的是今日戰役晉軍大勝,殲敵近十萬!”
“嗨,這是晉軍勝,又不是我們勝。甭說殲敵十萬,就算殲敵三十萬也和我們無關。”滿不在乎的語氣裡藏滿了惋惜,這一情緒訴說了很多人的心聲。
連夜加急趕路只為早些到達這裡,可到了之後呢?一場偷襲完事就再也沒有其他動作,只窩在這裡。
雖然說無風無雨也有吃有喝,但對戰士,尤其是精兵來講,無仗可打才是難以忍受的。而對於戰役就發生在眼前卻被迫不能參戰的情況,其手癢心癢程度更是可想而知,這簡直就是對他們能力的一種赤裸裸的浪費。
“將軍,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去光明正大的斬殺逆賊?”一個體格精瘦的千戶忍不住將心中憋悶已久的話直接提了出來。
“沒錯,將軍,我們還要等多久?”
“大傢伙都等不下去了,請將軍號令。”
“就是,趁著燕軍大敗,我們出兵吧,兵貴神速啊……”
“……”
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圍附和之聲不絕於耳。
張凌看著眼前的一切撇嘴聳了聳肩,而霍去病這邊也終於有了動靜,名劍入鞘,少年將軍不急不緩的整了整身上鎧甲,嘴角掛著的那一抹淺笑仍未消失:“大家且不要著急,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雖說燕軍此次大敗,士氣低落,軍心大亂加上折兵十萬都算是個好機會。”
說到這裡,霍去病忽然頓住了,神色淡淡的掃了一眼周圍因著好戰之心都快要將耳朵豎起來的將士,斂了笑意,話鋒一轉:“可是,並非絕佳的機會。諸位請想,燕軍依然有大金二十萬,而晉軍的二十萬援軍也隨時可能會到若我們此刻衝出去,很有可能落得個魚死網破的結局而後被秦巒派來的援軍一舉殲滅。”
一席話,如願以償的令眾人平靜下來:“將軍說的在理,是我們莽撞了。”
“陛下還真是深謀遠慮,今日除去十萬士兵,將軍力削減到二十萬,等到晉王那邊的援軍一來,燕晉二王則是勢均力敵定會戰個你死我亡才罷休,到時候我們便可坐收漁翁之利了。”真是沒有將張凌看走眼,任何時候都比常人看得通透。
很快的,這點小波瀾便被再度響起的熱絡嬉笑聊天之音給蓋過。霍去病將他們隱身的地方選擇在燕軍後方一座海拔並不高但卻少不了松柏常青之樹遮掩的山上,因時聞山上常有野獸出沒,故而燕軍上次遣人追蹤時並未敢踏入山內。
“哈哈,來,把那隻狼腿遞來,今也都烤著吃了吧。”
“這山上野獸的確不少,夠我們吃一陣的了。”明明很是豪邁的話怎麼卻讓人越聽越覺得毛骨悚然呢?
劉猛所在的營帳中,放桌子上擺滿了美酒佳餚,可圍坐的將領卻無一人動筷,都這個時候了,誰還吃得下去。
“劉將軍,你是軍中副將,除了大將軍外,你就是第二把交椅,現在大傢伙全都等你下個主意。”自覺忘記自己也是副將的某位將領一臉誠懇。
只見劉猛將碗中的酒大口吞下,而後那瓷碗被狠狠一摔,又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大大咧咧的一抹嘴:“司馬青那小兒哪裡是來領兵打仗的,分明就是送人頭。”
“王將軍,我們的糧草還夠維持幾天?”劉猛打了個嗝,忽然想到這件重要事。
“勉強還夠維持三日。”這句話說出來像是一聲嘆息,真是出師不利,前方兩次敗北後方糧草被燒,他們處境堪憂。
“好。”劉猛洪亮的大喊一聲:“瞧瞧你們個個蔫兒巴嘰的樣子,既然糧草還有三天,軍隊還有二十萬士兵,怕啥?”
“……劉將軍,您不會要再次開戰吧?”一將領聽出幾分意思來,慌忙勸說:“將軍,萬不可再輕易出戰,儲存實力靜待燕王命令才是上策。”
劉猛將軍什麼時候變得和司馬青一樣急功好戰了?其餘五名將領是你看我,我看你,十分奇怪。
“你們甭說了,我自有主意。”拎起一壺酒,往前一送示意道:“來,幹了它,不醉不歸。”
“譁!”方桌子上的茶壺、地形圖、筆墨等皆被掃落在地,司馬青抱著頭伏在桌上,時不時的用手狠捶兩下腦袋,看來今日大敗是真的讓他大傷元氣。
已近四更天,沛城城門忽然傳出“吱吱呀呀”的細微動靜,若是離近看,在朦朧月光下則能發現城門開了一個小縫。
一襲白衣最先出來,隨後則是一隊鎧甲森然計程車兵,他們躡手躡腳的出了城門,但很快便消失在無盡夜色中,再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