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比試詩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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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有些發懵,這還沒比試呢,怎麼就輸了一局?

又一問才知道,原來杭州知府為了附庸風雅,比試紙鳶之前先要每隊賦詩一首,詠風箏,誰做的詩文好就可以佔據有利地形,詩文一般的就只能在外圍,不會寫詩的不加倍交錢根本不能參加比賽。

眾人一聽都直罵娘!

原本這風箏會是民間舉辦的,沒官府什麼事,後來官府一看,這東西能掙錢,這才大包大攬,不過他們出面維持治安,倒也省了不少事,那些鄉紳便答應了,由此形成傳統。

如今官府這麼幹可不止是附庸風雅那麼簡單,根本就是為了銀子!

一件如此雅緻的事情被他們搞得充滿銅臭氣,確實令人倒胃口。

司馬柔情有些生氣,已經不想巴結狗官了,吳鐵光卻有些猶豫,風箏已經做出來了,挺費勁的,不能白乾哪,還有結交權貴的任務,不能半途而廢。

凌雲撇了撇嘴,“不就是詠風箏的詩文嗎?這還不簡單?張嘴就來。”

眾人一聽立刻來了興致,這位可是凌雲的結拜兄弟,凌雲能寫出《滿江紅》和“山外青山樓外樓”的詩句,想必他也差不到哪去。

周圍立時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有人認出他是煙花社的頭目,紛紛低聲介紹給旁邊的人知道,說不得,待會入會還得找他。

所有人都眼巴巴看著他,希望他說出驚才絕豔的詩文,誰知他一指白偉倫。

“我對詠風箏沒興趣,讓我徒弟寫吧。”

“切!”

眾人都有些無語,說不定這傢伙根本不會做詩,在這裡吹牛呢吧?

白偉倫剛剛拜師,沒人知道,他也不以為恥,因為他確實很佩服凌雲的能耐,聞聽此言衝周圍抱拳拱手。

“既如此,就由我白偉倫賦詩一首,肯定不如我師父做的好,獻醜了。”

說完走向桌前,提起筆刷刷點點寫下一首詩。

負責登記的人拿起詩文大聲念道:

“江北江南低鷂齊,

線長線短回高低。

秋風自古無憑據,

一任小童亂弄笛。”

這首詩說來就來,千百紙鳶齊飛的景象躍然而出,沒有紙鳶二字,卻說無論紙鳶飛得再高,都在玩耍的小童手裡操控著,果然貼合題意又很有畫面感,端得好詩!

圍觀眾人大聲喝彩,江南第一才子果然名不虛傳!

只是眾人都很好奇,他怎麼就拜這劉錦春為師了?這不是丟我們江南人的臉?

可人家白偉倫自己都承認了,又不解釋,他們也沒辦法。

就在白偉倫抱拳拱手洋洋得意的時候,一聲冷哼打斷了他的笑容。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拜個不知所謂的少年為師還沾沾自喜,我看這江南第一才子也不過如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一個錦袍秀士身上。

這錦袍秀士三十多歲,面容冷峻,一臉的不屑,就差直接說出“我瞧不起你”!

白偉倫不幹了,我拜師劉錦春是我自己的事情,人家是有真本事的,你又算什麼東西?

他直接走到錦袍秀士面前,“請問這位兄臺高姓大名?”

那人微微一笑,“霸州李玄真。”

本想口出狂言的白偉倫禁不住大吃一驚。

“李玄真?梅花易數大家李玄真?”

錦袍秀士高傲的點了點頭,“正是。”

白偉倫的傲氣立刻煙消雲散,抱拳拱手,“江南白偉倫,見過李兄。”

遠處凌雲也是心中一震。

他倒不是知道李玄真的大名,而是“霸州”這個地方太熟悉了,那可是始平王司馬瑋的老窩,這傢伙一定是司馬成生的走狗!

李玄真眼見白偉倫服軟,禁不住氣焰更加囂張,“不會做詩就不要獻醜,沒的給天下讀書人丟臉!”

白偉倫氣得渾身哆嗦,漲得老臉通紅,卻就是不敢反駁。

凌雲不樂意了,我的徒弟,我說得罵得,別人就不行!

他舉步走上前去,卻被司馬柔情拉了一把,“這人不好對付,已得梅花易數真傳,你不要衝動。”

凌雲緩緩撩開她的手,“我不衝動,只不知這精通梅花易數的李玄真有沒有算出今天他有血光之災呀?”

他走過去扒拉開白偉倫,站到李玄真面前,“他是我徒弟,還沒出師呢,你有什麼話衝我說。”

李玄真冷冷的打量他一番,“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

凌雲嗤笑一聲,“我叫劉錦春,不是什麼大人物,不過懂個‘理’字,你嫌我徒弟做的詩不好,你來呀,別光說不練,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他一張嘴話就橫著出來,壓根沒打算給這位梅花易數大家留面子,不過話糙理不糙,你說別人不行,你自己也露一手吧。

李玄真淡淡一笑,“不打壓一下你們的囂張氣焰,真以為這天下是你們第一了?”

他提筆在桌案上刷刷寫起來,很快寫完扔下筆,不屑的看向眾人。

那位登記員拿起他寫的詩大聲念起來。

“清秋裝點最堪宜,

遊絲一斷渾無力。

地下小童仰面看,

莫向東風怨別離。”

此詩一出,眾人全部傻眼!

這是啪啪打白偉倫的臉哪!

你說“線長線短回高低”,人家就說“遊絲一斷渾無力”,直接把線給你斷了,那還叫什麼風箏?

你說“一任小童亂弄笛”,人家就說“地下小童仰面看,莫向東風怨別離”,都是小童,人家把你風箏弄沒了,再加上“別離”二字,意境又比你高了一層,完全比了下去!

白偉倫的眼睛直了,琢磨半天也沒有對策,不由抱拳拱手就想認輸。

凌雲一錯步把他撞到一邊,淡淡的看向李玄真。

“會做詩了不起呀?”

李玄真笑著點了點頭,“是很了不起,你行你也來呀。”

凌雲搖了搖頭,“我不敢來。”

李玄真哈哈大笑,“什麼江南第一才子?你還是他師父,簡直一群小丑,連個詩文都不敢做。”

周圍的人都有些蔫頭耷腦,都是江南人,如今被人大老遠來罵了,卻無人能還嘴,丟死人了!

卻見凌雲微微一笑,“詩文,小道耳,我不是不敢做詩,是怕寫出來你會哭,萬一再羞愧無地忿而自戕,那豈不是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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