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夜間驚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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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元無故消耗的原因找到了,雙眼變猩紅的原因卻還沒找到,關於這點,恐怕前輩才能知道,也只有才能知道,可是前輩還沒醒。

這件事,是真的難解決了!

“魔役戰場,真元四境初期起步……”萬孤榮苦笑一聲,心道:這不是為難我嘛。

算了,多想無益,眼下還是先以排毒為重任,不然戰鬥都沒法,更別說修煉升階。

萬孤榮伸了個懶腰,打起精神來,消耗真元去排毒,同時一心二用,思索到底是誰給他下的毒。

轉眼已是深夜,突然間,四周有淅淅索索的腳步音傳來,很輕微,很細小,是故意躡手躡腳那種,粗略聽去,不下五人。

“嗯?”修煉了一個時辰後,萬孤榮猛地扭頭看向門外,然後又仰頭望向頭頂,接著又看向後面的視窗。

“誰?”

萬孤榮的真元早已經消耗完畢,新吸進來的真元又在消耗,因此他現在可以說是,空有境界,修為卻不在了,但神識還能用。

屋外的人神情一凜,暗暗驚訝道:好敏銳的感觀,不是說他受了重傷的嗎?

下一刻。

砰砰砰……

連續幾十擊之下,特製的堅固大門被打爛,一,二,三……八人魚貫而入。

萬孤榮本以為有人有要事找他,畢竟這裡是玄雷族,是整個九極乾坤地最頂尖的勢力之一。

但來人破門而入,還個個矇頭遮體,眼神兇銳,傻子都看出來者不善。

再加上這個時間段,他可不覺得這些人是來找他喝茶秉燭夜談的。

萬孤榮剛想出聲拖延一下,其中波動最高。也應該是領頭的那個人出道:“動手!”

“該死!”

萬孤榮低吼一聲,不得不做出最快反應,可是唯一能做的反應,卻讓他覺得屈辱極了,以至於雙目都要噴出火來,好似要燒的來人,連餵狗的骨頭都不剩!

“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要殺我!”

下一刻,領頭那人單手抓住萬孤榮的脖子,往萬孤榮後頸一切,再夾在腋下。

另一人不屑:“哼,蠢貨,此房舍的任何聲音早已被我們用大陣隔絕,我們既然敢在玄雷族動手,又豈會沒有準備?!”

將昏未昏的萬孤榮聽到這句話,絕望不甘地閉上了眼睛!

領頭那人低語道:“走!”

可是他們太小看東廂房了,或者說,太小看居住在東廂房的人了。

玄雷族四面環山,以中央處看向四方,東廂房位於東面接近領地邊緣。

這座六千丈高的山峰,建有無數的房舍,越往上住,說明地位修為越高。

非常接近山頂的一處房舍裡,一個老者疑惑地睜開了眼睛。

在他的神識感知裡,周圍應該是嘈雜喧鬧的才對,雖然他不會被影響到,一絲一毫都不會,有相應強大的感官,自然會有相應強大的保護。

但現在有一處區域卻莫名“空了”,雖然很細微,手法應該很高明,便是真元九境也難以察覺,但卻逃不過他超越真元九境的強大探知感官!

老者越想越不對勁,馬上飛了出去,七八個呼吸,就從六千丈高山頂飛到山腳下。

接近萬孤榮的住處,他就發現了一個大陣,如他這般年紀,該有的見識都有,自然知道這是什麼。

剛好,他還看見八個人鬼鬼祟祟扛著一個袋子極速竄動著,他簡直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老者怒極反笑,冷冷道:“好膽,真是好膽啊,讓老夫看看是哪家的細作,敢如此作死綁架我東廂房的人!”

而這些人的修為,不過是六個真元六境後期,兩個真元九境中期而已,他統統不放在眼裡,十招之內足以定他們生死,活抓也只是費一番手腳而已。

況且拖延只會對他們不利,唯一危險的就是,麻袋裡哪個小傢伙了。

兩個真元九境中期互視一眼,對後面的六人做了個老者看不懂的手勢,然後領頭那個拿出了一個十角青銅圓鏡,另一個將萬孤榮提在身前。

老者看了那個會自行轉動的十角青銅圓鏡,皺眉吃驚道:“八百年前消失的複合鏡?不是說破碎了嗎?難道被修好了?”

再看那個真元九境中期的應對,怒道:“好歹是真元九境,怎地如此卑鄙無恥!”

複合鏡是一個能將任何武技的威力削去四成的兵器,所以他才會那麼吃驚。

轟!

這一戰,老者的出手,真元九境領頭拿著複合鏡削去他的四成威力,雖然依舊敵不過。

但是另一個真元九境又上前拿萬孤榮威脅,老者又只得收力,以免誤傷到萬孤榮。

這倆個真元九境一來一往,進退有素,配合默契,老者的憋屈可想而知。

之前所想的十招內定生死,便成了一個笑話,老者越打越窩火,越打越憋屈,甚至漸漸在心裡怨恨上了那個裝在麻袋裡的人,於是他有些不想管哪個人的死活了。

老者開始放開手腳一戰,再給他們一次機會,但打著打著他就發現,在他慢慢加大力度對攻時,那兩個真元九境居然反過來保護袋子裡的人。

“……”

他們在搞什麼鬼?

這是老者心中最大的疑問!

但早已被震醒的萬孤榮,有個更大的疑惑,這麼大的動靜為什麼沒有人來?哪怕瞧上一眼,當然,他被裝在袋子裡,有人來都不知道。

萬孤榮自然不知道,他來玄雷族時間還太短,東廂房時常會有人鬥毆,真元九境大戰不過是家常便飯,只要動靜別太大就行。

而兩個真元九境,終是敵不過老者,頹勢已大顯,落敗不過是遲早的事。

這時,領頭那個說了一句話,“動手!”

聽到這兩個字,萬孤榮驚了一驚,這是他今晚聽到的第二句動手,強大的感官告訴他:

不好了!

緊接著,他就聽到後面六個真元六境嘆一口氣,以及他看不到的悲壯神情。

在老者疑惑說了一句:山炮之後,萬孤榮就聽到一聲很大的“嚯”聲,感知裡有什麼東西飛了上天。

但他還在左右晃動,沒有升空的感覺,所以他們明顯還在打。

而且他還記得剛來玄雷族參加玄泣雅的生日宴時,所有外來坐騎馬只都不準進入玄雷族領地的,更別說會允許有外人大搖大擺地飛了,這不是明智之舉。

過多久了?半盞茶?一盞茶?萬孤榮不知道。

突然間,汗毛炸起,毛骨悚然感遍佈全身,那種必死無疑感出現令萬孤榮瘋狂了!

萬孤榮提起一口氣,手腳並用,連上牙齒,去撕扯那他撕了好久都沒撕開的“麻袋”

可這是徒勞的,這“麻袋”本來就是特製用來裝他的,修為在身都無用,更別說他如今這個狀態。

可萬孤榮不管不顧,他要看一眼到底要發生什麼事,哪怕一眼,否則他絕不甘心,死都不甘心。

撕得手割裂了,牙咬得出血了,腿蹬得痠軟了,他倔強地,固執地,用上一切能用的!

最終……

麻袋開了!

老者解開袋子後,便看到萬孤榮猛地探,當頭一句就是:

“發生了什麼事?”

沒人回答,萬孤榮看到周圍立了十幾個他不認識的人,全是老頭。

而抓他那八人不知道哪去了,地上也不見屍體。

老者心情惡劣,不想回答,只沒好氣地,冷冷地,惱火地看了萬孤榮一眼,便繼續跟旁人說他的猜測。

“他們以釋放山炮為訊號,讓遠處的人以應該是弓箭的禁兵,向這裡遙遙射來一箭。

可是,到底是哪一方的勢力,會行如此幼稚之舉?”

一個胖胖老者認同點點頭,皺眉道:“我覺得這是一個警告,此箭必定從很遙遠的地方射出,再加上陣法的層層削減,以及最後我們的阻攔,所以不論是那一方的勢力,都不可能只憑借一箭,就對我族造成什麼重大損失。”

說著,胖胖老者抬頭看了那個箭矢一小會,問道:“六哥,你覺得剛才那山炮的製作難易如何?”

原先那老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默默思量了一會,隨即想到什麼,愁愁地嘆了口氣。

一個瘦瘦老者說道:“除了五族和聖朝,三宗也勉強可以製作出戰場上用的山炮,不過,以方才那個山炮之力,足以讓五百里開外的人看見,所以,如此程度的山炮,三宗即便沒有被覆滅也萬萬做不出,而且,射箭之人必須要有,即便是我們也認為驚人的修為。”

一個高高老者烽煙四起地說道:“餘下四族包括我族,都沒有弓箭禁兵!”

一個矮矮老者帶著一絲懼意道:“難道,難道就沒有其它可能?”

說完他自己卻又自嘲搖搖頭。

大家猜到了,卻都有些沉重。

不算萬孤,榮在場一眾有十三人,這些人早已不聞世事,只專心突破桎。

這一箭自然是認為衝著強大的玄雷族來的,警告他們某某事別做得太過,或者其它什麼的,卻絕對想不到,罪魁禍首就裝在旁邊的袋子裡。

他們的談話,萬孤榮聽的很模糊,像蒼蠅似的嗡嗡叫,應該被不知道用什麼法子“遮住”了。

此時,他抬頭看向東面的更遠處空中,玄雷族的領地邊緣,那裡正亮著一片如白天般的亮光,死死地抵擋著一支一人多高,大腿般寬的箭矢。

之前的死亡感覺,就是從那裡傳來的嗎?

萬孤榮看他們站在這裡討論了這麼久,卻不見沒有任何動作,不由問道:“你們不去操控加強陣法抵擋它嗎?”

他聽不到他們說話,但他相信他們聽得到自己說話的。

原先那老者,也就是六哥,冷然道:“你小子是被嚇傻了嗎?陣法怎可人為操控,這豈不是完全違背了陣法的製作?”

原來是這樣……

孟今生點點頭,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知識。

好在沒人注意到他的異樣,因為箭矢已經穿透陣法,他們上前抵擋去了。

轟!

十幾人分了七人飛上前去,手中各種武技傾瀉,十幾個呼吸便把箭矢打碎。

不過就在打碎箭矢時,突然,被打碎的箭矢,分出兩條寬百丈的淡紅色波紋,狠狠壓落地面,目標正是萬孤榮這裡。

但剩七人早有所預料般,在箭矢剛分出兩道波紋之際,他們就招了個手勢,喚其餘六人上來。

餘下六人也早有所準備一般,紛紛收攏餘波,但他們竟敵不過波紋,被逼得不斷敗退,彷彿這才是真正的後手,箭矢不過是個稍微厲害的幌子,直到其餘七人又上前才堪堪“戰平”。

刺耳的巨大轟鳴,讓萬孤榮感覺整個腦袋嗡嗡聲一片,這股餘波壓得他幾乎快要趴在地下。

可他偏要倔犟地站著,為此,沒修為在身的他,找了塊山石,雙手摁在上面。

即便山石已經壓得開裂,導致他掌面裂開,掌骨裡更是不知怎麼個裂法。但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那道波紋,心裡隱隱的想法告訴他:這就是衝他而來的!

十三人自然知道下面的情況,但他們戰完沒有再下來,似乎連看一眼都欠奉,徑直飛去中央處,族長和祖殿所在地。

留下萬孤榮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住處,雖然他們保護了,可他仍然全身都在疼,他很想倒頭就睡。

但剛才發生的一切,不允許他自己這般做,萬孤榮咬牙強撐起精神,繼續吸取真元進行排毒!

…………

密室。

除了剛才的十三人,還有玄雷族族長,玄泣雅,以及幾個強者在一旁,而他們在這已經談論很久了,現在快要接近尾聲。

“田姐,你是說,那個叫萬孤榮的,他現在無任何戰力?”

叫田姐的人回應道:“是的,那些混毒到現在我依然沒搞清是怎麼形成的。六哥,你有何辦法將他趕出去?”

她是愛護玄泣雅,卻不可能愛屋及烏,畢竟,她和萬孤榮都談不上熟悉,雖然將一個有望突破桎梏的人趕走是挺可惜的,但若是個禍害,她寧願不要。

“嗯……辦法倒是有一個,年輕人嘛,年輕氣盛,傲得很,經不住激的……來人,召喚所有真元四境初期的人過來!”

…………

談論結束後,另一處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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