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故地重遊（1 / 1）
“沒事吧？”胡成臉色陰沉，神情凝重。
“沒事，我覺得我們可以在那裡找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易天仇揮手示意自己沒有問題，他用雙手把頭髮向後一捋又繞回來擼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表情複雜。
下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掩蓋行動痕跡，胡成說著自己的經驗，但易天仇和王大壯沒有放鬆戒備。
長街兩側有些店面的安全門垂著，可窗戶已經被鑿開，碎裂的魄力和掰彎的防盜窗暗示這裡大多數地方都已經被人光顧過。
那是蟲族殺戮開始前，治安**之後發生的事情，普世間無人可以逃過一劫。
路過一家五金店面，胡成進去找到了一些工具，“我們需要一些燃料，最好能弄到發電機。”
半個多月前，很多能源開採場所已經在蟲子們的佔領下開始復工，煤炭、原油、有色金屬等行業並沒有被放棄。
要找到汽油和柴油，只能去一些固定的地方，好在胡成對此有些把握，三個人貼著沿街房一路向北。
“一些民營的小廠子某些儲罐沒有被破壞，我們可以去試試運氣。”
“好，這個也要馬上辦。”易天仇肯定的說道。
重工業遷出城區是適時的政策，所以如果要尋找能源，尤其是尋找到可以長久取用的能源，城郊的工業區是個好選擇。
一路無話，路邊百業枯萎。
直到快回到“幸福天城”超市之前的一段路，三人默契地放慢了腳步，易天仇說道：“給我一分鐘……。”
意識立場像是雷達，探索過周圍的大多數地方，除了偶爾會遇到某些未知原因導致意識面丟失遮蔽，易天仇基本確認了安全性。
“走！”
三個人快速地跑回到超市內，這裡和昨天離開之前有所改變。
出入口之間的整面牆壁幾乎都被砸開，向上，二樓的地面也有很大部分裸露在外。
食品區被糟蹋的一塌糊度，一角的糧油副食品區域和冷凍食品區也好不到哪裡去。
“蟲子永遠都是蟲子！”王大壯說道：“基因的劣根性無法改變。”
“看哪些我們可以用到的，去收屍吧。”易天仇發號施令。
他開始閉上眼睛，這一路走著過來，大腦的疼痛減輕了，多了些東西，也少了些東西，他妄圖尋找改變的原因和答案。
視覺、嗅覺、聽覺、味覺……，所有強化過的感知層面組合成一部巨大的機器，在易天仇的身體內轟隆隆地開始執行。
來到食品區，白糖、果糖、奶糖和蜜餞、糖化飲料等商品已經被洗劫一空……。
雨水照顧不到這邊，所以還能看到蟲子分泌的口水掛在貨架上……。
向內走了兩步，一股臭氣傳來，那便是蟲族留下的巨大排洩物。
“它們和螞蟻、蟑螂一樣，都喜歡甜品。”易天仇說道。
“從基因的層面和身體構造來看，蟲子們沒有超越我們的理解。”
胡成帶了不少東西，附和著易天仇。
“是的，這裡有很多疑點，蟲子明明有了星際旅行的能力，可在很多地方卻像是未開化的動物。”
困擾著易天仇的最大一個問題就在此，他也無法回答，想了想，他說。
“一切都會水落石出，只要我們能夠活下去。”
說完，一扭臉，易天仇又問胡成跟王大壯：“東西都帶上了？”
王大壯罵罵咧咧地拖著東西走過來：“特麼隨地大小便，這就是沒進化完全的標誌，胡大哥、易大哥咱們走。”
路邊隨處都是廢棄的車輛，大多數都被破壞成了廢鐵，但是也有能開的，只是這種時候，開車目標太顯眼了。
王大壯找了幾個推車，然後從貨倉內拿了幾根尼龍繩，拴在一輛拖車上。
“胡大哥說要找發電裝置，那玩意兒肯定很重，有這個就方便了。”
三人帶著物資開始向城外行走。
從蟲子的眼皮底下走了兩個多小時，躲躲閃閃地，終於到了城市外圍。
“累了，歇一會兒吧。”易天仇很自然地從胡成手裡拿過煙，湊著他的火機點燃，倚在一面牆下，吞雲吐霧。
天色越來越黑，而雨勢如注，絲毫沒有要停的苗頭。
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經是下午三點五十七分，天色卻像是入夜之前了。
王大壯拿出吃的隨手一分，然後開了一瓶飲料，仰著頭“咕咚咕咚”喝了個痛快，打著嗝。
他的目光從貨物縫隙中看到了一瓶洋酒，抽出來仍在胡成的手上。
胡成握著酒瓶，看了看。
“杜松子酒……，你拿的？”
王大壯笑道：“我以為是飲料。”
“這念頭，還有洋酒喝。”
不僅僅有酒，還有沙丁魚罐頭，胡成對這種外國的東西很在行，這讓易天仇覺得有趣。
“你平時喝洋酒？”
“留學的時候喝過。”
“你還留過學？”
“老海龜了好麼，”胡成喝了一口酒，抽著煙的時候把酒瓶讓給胡為：“杜松子酒，常叫金酒，不過我覺得不如威士忌好喝，來，嘗一嘗。”
酒精對於身體細胞有麻痺的作用，利於放鬆神經。
只是喝了一口，易天仇就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我的過去，不可描述啊。”胡成沒有對於自己的留洋經歷多說什麼。
一個在國外鍍過金的人，甘於平凡，幾乎在一個半死不活的機械廠了卻殘生。
易天仇沒問，王大壯不懂不問。
“大壯，你帶胡成回去。”
“你呢？”胡成和王大壯異口同聲問道。
“嘿嘿，”易天仇咧嘴笑著，漏出了一口白牙，彎月似的，“我還想回去看看。”
王大壯說：“堅決不行！”
胡成道：“要走一起走！”
“你倆太礙事了。”易天仇說，“開個玩笑，我還有些事情想弄明白。”
“你要……？”
“你說，如果，我是假設，假如咱麼殺一個蟲子，對咱們會有幫助嗎？”
“你瘋了？”胡成斥責。
而王大壯卻是相反的反應，這個骨子裡因寬於管教而生出野性的少年唯恐天下不亂：“走，殺蟲子去！”
一隻手扯住一個人，胡成左邊看了右邊看：“你倆來真的？”
“有這個想法，我覺得那些蟲子被人類的恐懼誇大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