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焦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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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強者之間的正面交鋒,若頭鳥知道人間有句古話“狐假虎威”,那麼與它而言,女人就是狐狸,陳便是老虎,在它有限的智慧中,懼怕的,導致自己稍顯縮手縮腳的便是面前的那個人類!

他長了一張東方人的面孔,黑髮黑眼,黃色的皮膚,可頭鳥動物性的靈覺向它發出了警示,下面那個舉槍的男人是可以威脅到自己的存在,物種的基因天性帶來的壓制並不容易客服。

此時此刻,在頭鳥與陳中間,在另一個想象中,未必存在的世界中,他們終於直面對方,森林、從者、女人、槍彈,甚至風雲日月都不存在,兩雙眼睛互相對峙中,頭鳥發出一道尖銳的鳴叫聲!

它在自己的從鳥還未傷到陳的時候,便高高舉起肉翅,向天以振,便如隕石墜了下來。

後發先至的頭鳥動若奔雷,掀起的腥風將四周的樹木吹得快要折斷。

陳早就扔掉巴雷特,他向女人的方向移動著,一步數米,第二步便已經從鳥群的包圍中衝了出來,如此身勢,必不能隨意停下。

女人躺在地上,只見到一頭雄獅撲了過來,她的瞳孔極速收縮,眼眶中陳的身影將周圍的樹木、天空、半空中衝向自己的鳥群都慢慢地擠了出去,最後,所有的視線都被陳的身體擋住。

“額!”女人痛呼一聲,陳果斷地砸在了自己的身上,唔,簡直就像是一座大山。

陳最後縱身一跳,把女人壓在了下面,他四肢洩力,卻還是幾乎把下面這個金髮碧眼的娘們兒砸死!

身體的接觸的幾乎瞬時間,陳在女人的身上彈了起來,他右手抓住女人左手的榴彈發射器,左手用力向外一推,口中呼喊“放手!”音猶在耳,他的身體已經筆直著反向折了出去,在空中又翻了一個跟頭,陳手中的榴彈發射器在行動狀態下已經鎖定頭鳥。

略微遺憾的是陳眼中依然可以看到頭鳥身體周圍籠罩的絲線亂流,這說明榴彈同樣無法射殺對方。

從武器的角度考量,龍訂購的這套裝備無法應付小型戰爭,榴彈對於裝甲類別的武器傷害力不足,可對於民兵私鬥,卻是十足的大殺器。

行動之初,“野獸傭兵團”需要考慮的就是短兵相接,他們假想敵是同樣在叢林中活動的人或異化生物。

可因為某種原因,處於生態鏈頂端的怪鳥加入戰場,這是眾人始料未及的。

位於三維宇宙一隅的地球因為易天仇的自爆,帶來了基因進化全面爆發,無形的基因鎖在汙染因子面前形同虛設,某種生物脫離監控幾周甚至更短就可能發生變異,這樣一來,脫離監控的資訊就會顯得滯後。

對上層勢力並不會過於重視的這片叢林,龍在出發之前查詢的資訊已經算是二手了。

無人料定這次任務會遇到何種困難,眼前的局面已經是最壞,因為造成犧牲的可能性已經高於生還。

頭鳥身形巨大,卻行動矯捷,目標鎖定後,它跟隨陳的行動旋轉身體,揮動翅膀,巨大的雙翼在從鳥的群落中穿過,風與利刃般的雙翼將自己的“臣民”攪得支離破碎。

大約有半數從者都被頭鳥絞殺。

懷有私慾的生物總是無情,同類也不過是自己的棋子與棄子!

血雨亂飛,肉骨分離,只是那些從鳥身體中的血並不是紅色的。

“轟!”

榴彈並不能擁有穿甲彈的速度,可幾乎近在眼前的敵人,若要錯過,以陳的身手來判斷,也是很難的。

他的視覺捕捉到頭鳥行動的同時,也掌控著女人的資訊。

這是一個典型的西方面孔,身材凹凸有致,偏豐腴,一頭短波浪的頭髮已經沾滿了泥水,天終於還是下雨了。

“滾!”陳大聲喊著,又向側方縱身一躍,千百萬年生就的這片樹林在播撒了汙染因子之後依然是這片土地的主宰,頭鳥也好,“野獸傭兵團”也好,包括陳本人都不可能否定它們的存在。

身材的優勢只有在茂密的樹林中才能顯露出來,陳就像是標槍,身體越過十幾米的距離,最後又是一個翻滾,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頭鳥已經利用肉翼劃開碩大的裂口。

好在狐狸聽到了陳的話語,她狼狽地向另一邊滾去,堪堪躲過怪鳥的襲擊。

巨大的頭鳥雙足蘊含足以撕裂大象的力量,它幾十噸重的身體居然在雙足的支撐下伴隨著陳的動作做出了一個標準的跳躍。

腥風血雨不過如此,性命與墓碑之間只有一道頭髮絲的距離,狐狸大口呼吸著腥臭的空氣,幾欲作嘔,可她畢竟沒有死在頭鳥的翅膀和巨口下。

短暫慶幸過後,女人的頭忽然開始發昏,她的身體無法控制的失去了力量,整個人像是爛泥,摔在叢林的這片開闊地邊緣。

僅存的從鳥在頭領全神貫注追尋陳的身體時,勃發的野性慾望為它們指引了另外的一條路——狐狸!

它們怪叫著撲向女人,身體在接觸地面之後變得像群奔的鴕鳥,可疏於行走的它們並不習慣這樣賽跑,跌跌撞撞地擠成了一堆,有的滾有的爬,略作停頓才形成了一道洪流滾滾而來。

女人的意識無比清醒,身體的麻木於頭腦的清晰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那種把危險無限放大的過程真的是一種煎熬。

“狗孃養的,真的不想這樣死呀!”女人連苦笑的表情都做不出來。

雨水落在臉上,感受到的還是麻木,只有鳥群爭奪食物,食物卻是自己,這種精神上的衝擊淡化了所有無關痛癢的東西。

生死之間,別無外物!

一發榴彈在女人的面前爆炸,陳的槍法略有些偏,掀起的泥土和草葉把女人埋了一半,她暗暗地苦笑道:“還不錯,死前還能有個墳!”

第二發榴彈也是在快速的奔行中發射,陳可以感覺出來,自己手中的榴彈發射器還有一發,若是逃命,叢林中那片兩人環抱才能摟起來的大樹與自己只有幾米的距離。

遠處,女人被頭鳥割傷的身體滲入了異生物的毒素,她也在生死之間徘徊。

“唉!”陳在心裡搖著頭,嘆著氣,他慢慢地摸出了從科爾賓哪裡順來的戰術匕首,揚了個刀花,反握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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