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沙漠之鷹（1 / 1）
珍妮福克斯陷入瘋狂與一丟丟的自責，她幾乎把賬戶內所有的錢都花掉了，用來買那兩杯杜松子酒和修繕酒吧的那面牆，聽到陳要去買防身的傢伙……。
“嘿，我記得你們東方人有句話叫——貨比三家，我覺得這可是很高階的一個詞。”珍妮福克斯追了上去，來到陳的身旁。
“我在玉林見識了很多武器，那可是都能給我們製造大麻煩的傢伙，所以，我們需要一些這樣的武器，這可以讓我們遇到困難省一些力氣。”
說著，陳停在了第一間武器店的門口。
厚厚的牆壁，包了兩層鐵皮的的店門，僅有的一扇窗戶還經過了金屬加固，這是沉澱到底層的軍火商慣用手法，他們用各種方式宣誓著自己對於店鋪的所有權不容侵犯。
走進店鋪，裡面黑得像是烏沉沉的夜晚，響起腳步聲，一盞白熾燈才亮了起來。
在貨架之下，櫃檯之後，一個上了年紀的乾癟老頭兒剛剛打了個盹兒，“上了年紀，睡得淺了，讓我看看，是誰來了？”
他帶著一個圓框眼鏡，頭髮多數已經變白，而且稀少，露出一個寬闊的額頭，那些橫著的皺紋讓額頭像是一塊開墾了一半的耕地，耕地下方，深陷的眼窩中，兩個凸出的眼泡閃爍著戒備的光芒。
“一對男女……，看上去不像是壞人。”老人故意把聲音說的很大。
陳說道：“您好，我叫龍，是一個僱傭兵，想來選購一些物美價廉的貨物。”
進來之後的珍妮福克斯四下打量，他沒有看到那種連鎖機構的標誌，懸掛在牆上的特許經營許可中，歐亨利的名字躍入眼眶，看發證日期，這家店也有三十多年的歷史了。
這個時代，只要你不死，許可就一直延續下去，這是一個人性化的時代，但通常，“一直延續”就像是小丑口中說出的笑話，彷彿“世襲罔替”令人啼笑皆非。
“這個店是私人的。”珍妮福克斯毫不避諱店主老頭，告訴陳，她的本意在於提醒，這樣私人武器店，質量並沒有保證，宰客也有可能更狠一些。
陳卻看到了店內一角，有一臺老式的車床及其他工具，他眼中一亮，沒有理會珍妮福克斯的警告，而是帶著好奇問老頭兒：“你可以改進槍械？”
老頭說道：“我能按照主顧的要求來對貨品進行修改，客戶就是上帝，這是祖輩之言，那些軍火商、大公司，可懶得這樣去做。”
一個私人店能在這裡生存，必有生存之道，老頭的話是對於珍妮福克斯質疑的回擊，也是攬客的手段，每每遇到面生的客人，老頭都樂於此。
“具體的武器呢？”陳看著貨架上，不得不提，這裡沒有市面上最暢銷的槍械，留在店內的都是老古董或者大公司淘汰的老舊產品。
“從火力的角度來看，幾十年前，槍的破壞力就足夠現在使用了，那些軍火商都將苗頭對準了人性化、精密化和輔助化。”
老頭拿出一個瞄準鏡，這也是一架老古董，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擦拭著。
是的，從貝恩傭兵團那些武器來看，瞄準器、輔助彈夾等功能被開發到極致，但是陳最不需要的就是這種，他只需要火力、火力、火力！
“所以，老闆的貨一定也是最便宜的。”陳笑著說。
這話引來了老頭兒的白眼，他恥笑一聲，放下瞄準鏡，又開始擦拭一把沒有任何改進的沙漠之鷹，這把槍留著最古老的氣息，讓陳一眼就愛上了。
“如果你們只選擇槍械，那一定是便宜的，可是如果要人工進行改進，抱歉，我的收費可是不菲。”老頭帶著無比的自信，推銷著自己。
歐亨利，世襲的手藝，家族在四百年前就開始做這一行，他們從最早的線膛槍出現至今，一直靠這門手藝維持生計。
現在家族人丁凋零，在生與死的邊緣，歐亨利即將把這段歷史埋入自己的棺槨內，葬入土地。
“我需要一些大火力的傢伙。”陳指著沙漠之鷹，“就例如這一把。”
“你可真識貨，這把槍……。”老頭還沒說完，就看到了珍妮福克斯走上前來，從後腰中摸出心愛的那把產自史密斯威森公司的M500轉輪手槍。
“可以用你的這把來換！”老頭見到愛物，就放下了自己的沙漠之鷹。
仔細端詳著M500，他帶著一些可惜，也帶著一些欣喜，說道：“無用的修飾太多，以至於影響了槍的精度。”
作為一把槍，配重是很重要的，老頭所言無虛，可珍妮福克斯是個女人，愛美生活愛槍，兩者結合，才造就了M500今天的模樣。
陳說道：“我只要簡單粗暴……。”
老頭兒說道：“簡單粗暴，說得輕巧，我可以把手雷裝入發射筒，給你做這樣的手槍，除非你是個傻子。”
陳笑道：“耐用、抗造、維護簡單，最好是通用子彈，至少也要是容易補給的。”
老頭這次有些人真，陳提出的要求恰好是那些精密器械欠缺的，他勾下眼鏡，斜向上盯著陳，良久的觀察之後，倒吸了一口冷氣：“你的身體已經超越了普通的槍彈……。”
“入鄉隨俗，而且，火藥這種東西不是很方面嗎？”陳哈哈笑道，“而且，老人家，你的眼睛很毒辣。”
在酒吧中，所有人都威懾於珍妮福克斯的暴力，陳那偏消瘦的身材騙過了他們，但是到了這間店裡，老頭的目光居然能夠穿透“外衣”，看出陳的一部分實力……。
“沙漠之鷹，我要了！”
老頭兒仰著臉，看著發光並不穩定的白熾燈，他的眼角或許是因為灼熱的光芒留下了兩行淚水，“好，寶馬配金鞍，槍是你的了。”
陳打了個響指，招呼珍妮福克斯付錢，珍妮因囊中羞澀有些猶豫的片刻中間，老頭兒說道：“不要你的錢，我只要你一個許諾。”
“什麼？”
“答應我一件事，在你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老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話音擲地有聲。
沉默！
“好，我答應你，但是不可以違揹我的原則！”陳回答完，隔著一米多寬的櫃檯，從老頭的手裡抓出那把泛著幽幽藍光的沙漠之鷹。
他擰腰轉身，平端手槍，槍口向著門外，默默地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