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無秩序者(1 / 1)
歐亨利只是基地老街上的一個普通人,他的死可以大事化小,也可以小題大做,克勞德思前想後,覺得可以用這件事肅清異己之人,他想要織一張大網,把那些與己有害之人一網打盡,相比一張特許經營許可證書,鞏固自己的地位更加重要。
“龍先生,您對我不放心可以留在這兒,如果您執意要走,我會安排手下去找你。”誤會解除,克勞德拿出珍藏的雪茄,請陳品嚐,“南美的特產,陳先生,您是第一位品賞之人。”
雪茄藏在書架後面的一個特製保險箱內,讓陳驚訝的是,這個保險箱是一個恆溫儲藏櫃,克勞德居然為了兩盒雪茄大費周章,只是這一套儲存裝置就不是錢可以解決的。
“就是當年,這也是珍品,阿圖羅,精選的菸葉,手藝最好的匠人才能製作出如此完美的東西。”
邦妮走了過來,拿出火柴,在陳的面前划起火光,用最原始的火焰為陳點燃雪茄。
煙入喉,每一個細胞都被刺激起來,陳的身體微微顫抖,整個人好像是飄了起來,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二十七公分處,手上灼熱的雪茄就像是被情慾點燃的女人,讓人不能自拔。
“我喜歡這個味道。”陳對邦妮示意謝意。
克勞德讓自己的幾個親信迅速去處理歐亨利被殺的事情,老街也算是克勞德一半的地盤,他沒道理不去過問,對於兇手的身份,克勞德估摸著說道:“稍候片刻,龍先生,不會耽擱您太久。”
阿圖羅只是宴賓所用,克勞德自己都捨不得抽,他還是從自己的桌子上撿了一隻尋常的雪茄,用剪刀切開,為自己點上,煙抽了一半,第一封回信如期而至。
克勞德看了看,眉頭皺成了一個漢字“川”!
陳問道:“出什麼事了嗎,克勞德先生?”
克勞德的神色告訴陳,這件事沒有想象中那樣簡單,是什麼讓一個地頭蛇犯難?
“大約有些眉目了,這可是一件棘手的事。”克勞德牽住了邦妮的手,輕輕地揉搓著,妻子在這個細微的舉動中,發現相識十幾年的丈夫居然在緊張,他的手心已經開始有汗了。
“龍先生,如果有三階的汙染者,你可以處理嗎?”克勞德問得很沒有底氣。
陳怔了片刻,沒有點頭,但是也沒搖頭,他對於力量體系的劃分還處在一個茫茫然的階段,用來自於自身基因的角度來衡量,地球上能力的劃分有些過於兒戲。
故此,陳說道:“兇手找到了?”
克勞德搖頭說道:“我在薔薇大道的店被人砸了……,是一夥面生的人做的。”
“你在懷疑這些人與歐亨利之死有關?”
克勞德苦笑道:“恐怕不僅僅是有關這麼簡單了,我的手下七死一傷,傷者的身體中取出了一枚彈片……。”
他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這枚彈片有人工拋光製作的痕跡,在彈藥這個領域,我還是有一些手下擁有發言權的,鬧事之徒使用的子彈大約就是你要找的那個歐亨利製作的。”
陳的眼睛變亮了,在歐亨利那裡有他委託下單的子彈,並且自己去事發地,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東西,也就是說那些子彈被人拿走了。
“有車麼?”
克勞德平起手臂,讓妻子幫自己套上外套,他摘下了嘴裡的雪茄,用力在菸灰缸碾滅,獰笑著說道:“我來開車。”
薔薇大道是基地內的主幹道,南北朝向,與克勞德的莊園遙遙相對,是這個欠發達地區唯一的大道,同時也是本地人的門面。
克勞德當然有資格在這樣的地段擁有產業,這條街上大多數不動產都在克勞德的名下,最好的那一套沿街的鋪面就是克勞德自己開門經營。
剛剛從莊園的屬地驅車來到薔薇大道南端,克勞德就看到了沖天的濃煙,“這群狗孃養的,居然燒了老子的店!”
等來到自己的店鋪外,克勞德怒髮衝冠,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破壞了,簡直就是拆遷,堅固的建築用自己的倔強撐起了兩面牆和樓板,但火藥和衝擊波已經讓這裡成為戰後的殘垣。
幾個手下渾身帶傷,看到克勞德出現,圍了上去,“老闆……。”
“閉嘴!”克勞德罵著走進了自己的店鋪內,“那些混蛋去哪裡了,老子不會讓他們走出這個基地!”
手下們渾身一哆嗦,小聲說道:“他們沒走,去了另一條街上的酒吧。”
克勞德覺得有些窒息,明目張膽的做下惡事,卻又堂而皇之去喝酒嗎,這分明就是沒把自己放在眼中。
“走!”克勞德說完跳上了車,他發動了車子,但是沒有開走,胸膛內,心臟“咚咚”跳著,他連續在個人終端上發了四條資訊,一分鐘的等待居然如此漫長。
同時間,陳也收到了霍華德的訊息,這是一條有些意外,也有些必然的訊息,“小股反秩序者在基地出現,小心。”
“反秩序者是什麼組織?”陳問坐在駕駛席上的克勞德。
克勞德有些驚奇,他看到了陳接收終端訊息,眼珠一轉,話裡有話地說道:“看來龍先生在這裡也有線人,是那個指引你來找我的傢伙嗎?”
“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克勞德先生,無秩序者是什麼?”
“顧名思義,反對秩序,崇尚暴力,那是一群把拳頭視為規則的人,是追求最極端基因汙染的能力者組織,殺戮、破壞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這裡不是地處偏遠,物資匱乏嗎,怎麼會吸引到這種人?”
克勞德搖頭,說道:“一百年以來,創世者留給我們太多秘密,龍先生,你見過曇花吧。”
“曇花,一種植物?”陳沒見過,更沒聽過這種非常有名的東西。
“一夜開花一夜枯萎,普通物種一週的工作,曇花只需要幾個小時。”克勞德的話很沉重,“現在已經出現了很多暴力進化者,他們幾乎一天一個樣兒,在很短的時間內,用肉眼可見的程度進化,以適應環境。”
“脫離規則的東西容易崩壞。”陳說。
“道理是這樣,可有的人樂此不疲,他們為自己冠名舊時代的藝術家,追求極致的美麗。”
“無秩序者?”
“有一部分是。”克勞德看著車窗外自己毀壞的店鋪,幾個傷者相互攙扶,因為自己還在場,他們不敢坐下來或者躺倒。
陳開啟車門走了下來,克勞德問道:“龍先生要回去嗎?”
陳笑著說:“回去?”他做了一個看手錶的架勢,“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喝上一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