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蟲族雕像（1 / 1）
對比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戰火，處於熱帶的聖保羅簡直就是一個冷酷的冰坨子，在這裡，盤查與子彈維持著城市的正常運轉。
聖保羅的機場內部，往來的智慧裝置會對每一個人進行審查，從隨行物品到行程路線，從個人身份到基因組成，陳耍了個小把戲，就矇混過關，他用“隼”身上的幾根頭髮與自己的基因相混合，捏造了一個汙染因子重度感染的能力者身份。
冰冷又巨大的圓章蓋在“龍”這個名字上，然後，陳就拿到了屬於自己的一個新的身份，他在聖保羅擁有小範圍的自由。
從機場出來，搭乘客車來到聖保羅的市中心，珍妮福克斯嚷著要去看紀念碑等歷史建築，司機笑道：“那地方已經變味兒了。”
第一次來到聖保羅的陳凡事都有珍妮福克斯來做主，他們訂了一家便宜的旅館，本來就沒什麼行禮，洗了個熱水澡就出來逛街。
百年時間，聖保羅早已不復當初，尤其是當初頗具盛名的皇家博物館，現在則是已經被統治者徵用。
“聖保羅現如今是議會模式進行管理，軍政階層與幾家科技公司構築起這個城市的頂層……。”
因為街道混亂、行人各異，看到外來者出現，就會有很多小孩子跑上去要錢花，他們會自告奮勇作為嚮導，為陌生人介紹這個城市。
陳一邊聽身旁一個黑皮膚的小孩訴說聖保羅目前的現狀，一邊四下觀看周圍的景色。
因為圖便宜，陳和珍妮福克斯選擇的落腳地非常混亂，可以在巷子的深處看到進行非法交易的人，精神藥劑、肉體的交易、搶劫、謀殺、盜竊……，這些本該應該躲在黑暗中的勾當就這樣隨時隨地在發生著。
聽著“小導遊”的話開始重複，陳知道這是他們備好的稿子詞窮了，於是他伸手從珍妮福克斯的懷裡摸出了一個銅幣，這是舊時代遺留的東西，雖然作為文物沒有價值，可金屬合金的東西在當代可以用來易物。
珍妮福克斯看著陳把小孩哄走，說道：“為什麼趕人家走？”
陳說道：“人性醜陋，你施捨愛，對方覺得這是理所應當，讓他們知道適合而知這四個字的意義，其實也是一種成長。”
“冠冕堂皇的道理！”珍妮福克斯不理陳，向前猛跑了兩步。
他們終於來到了聖保羅的主城區，首先進入視線的就是一座高大的雕塑，珍妮福克斯驚歎的時候，陳則是墜入了一片虛幻的海洋。
那片海洋在他的腦海中，是幻想，也是現實。
無數的單細胞生物徜徉在海中，個頭不一，形狀也不同，漸漸地，開始有一些率先進化，開始了分裂，可大多數依然維持著最原始的形態。
時光荏苒，思想的力量可以跨越億萬年，下一個鏡頭，陳舊看到了無數的巨獸，它們互相吞食，海洋變成成了血紅色……。
一個巨大的隕石出現在海洋上空，迫於本能的恐懼，所有生物都在倉皇逃竄。
一個時代終結，新的時代開始了，它們雖然與前者沒有瓜葛，可立足於環境而產生的生命結構依然沒有本質的變化。
這次，他們進化的更加快速。
海洋從紅色變為了青灰色，那是浩瀚的星空！
無數的生命開始向外發展，可本質上，他們依然是一個互相爭鬥的迴圈。
一道意念從無而生，構成了整個宇宙的意志，它用了無窮的時間來思考，思考自己存在的意義，思考自己存在的世界！
望著泯泯眾生，這個意志窮盡一生，將自己濃縮為一個奇點，並藏身在某一個地方。
作為手段，他選擇了一種文明，希望能夠以此為突破……。
陳的思緒瞬間中斷，他不知道這些景象是自己的回憶，還是捏造成的虛假碎片，他的頭有點疼了。
珍妮福克斯發現陳的臉上露出痛苦表情，忘記了讓自己驚歎的東西，拉住陳的手，說道：“怎了麼，不舒服嗎？”
陳搖頭說道：“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大約是往事回憶吧。”
他強打起精神，順著珍妮福克斯的肩膀向外看去，那裡有令人驚歎的雕像。
那是一隻巨大的蟲子！
六十多米高的古銅色蟲子氣勢驚人，它生有四對腹足，前肢為刀矛，頭上巨大的口器正作張開狀，一對翅膀從甲片下伸出，振翅欲飛的形態令人不寒而慄。
珍妮福克斯說道：“我早就知道這裡有這個了。”
陳對於雕塑中的蟲子有種源自本能的厭惡，“或許自己從哪兒跟這玩意兒見過？”
蟲子矗立在早起的紀念廣場上，蟲子正對面很遠，就是皇家博物館，當今聖保羅議政廳所在。
“這裡的統治者與蟲子有什麼關係嗎？”陳自問道。
珍妮福克斯聽見了陳的話語，在一旁說道：“就算有關係，那跟你有什麼關係？”
可能這話重複的有些可愛，珍妮福克斯吐了下舌頭，拉著陳向雕塑的方向走去。
不遠處，人類守衛正在巡邏，他們穿著復古的服裝，荷槍實彈，而且身邊有智慧終端跟隨。
“抱歉先生，我們需要對你和你妻子的身份進行核查。”聲音從守衛的頭盔下傳來，很冷的聲音。
拿出機場落地之後辦理的臨時身份證，陳打聽道：“這裡一直這樣嚴格嗎，有沒有禁止參觀的地方？”
守衛對比了終端與陳自帶的身份資訊圖譜，看到沒問題，語氣也鬆了一點，“聽說南部正在鬧叛亂，上面害怕有身份不對的流民進來，所以……，希望你能理解。”
“那邊那棟建築是做什麼的？”陳看到在紀念廣場的一側，與議政廳側對著的地方，一個如同古典教堂的建築。
“那個？”守衛隨口說道：“那是教堂，佈道的地方，你們信這個？”
這句話就有點意思了，身在聖保羅，幹著公差的活兒，教堂佔據如此重要的位置，可想其在聖保羅的地位與勢力之大，可守衛居然有些不恭敬啊！
“我是無信者。”陳摟著珍妮福克斯，低頭吻了一下這個女人，之後，看著那個守衛，笑著說道：“我們來這裡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