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提燈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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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守衛走到遠處,珍妮福克斯低聲問陳,說道:“要不要過去看看?”

“教堂?”陳望著那邊,微微一笑,“為什麼不呢?”

這座教堂非常宏偉,在門口的石碑上鐫刻了興建的歷史與意義,陳仔細看了看,這才瞭解到廣場的巨型蟲族雕像原來是為了紀念人類戰爭勝利。

一百年前,聖保羅作為蟲族據點,同時也是人類的修羅場,後來隨著易天仇的變化,給人類帶來了反擊的資本。

經過五十年戰爭,人類終於將聖保羅的蟲族肅清,為了紀念這段歷史,可以在紀念廣場興建了雕像。

“走,進去看看。”陳對珍妮福克斯說著,當先走了進去。

這座教堂形制的建築並沒有舊時代的那種含義,人類不再信封耶穌這樣的圖騰……。

走進門的一瞬間,陳就感覺到了周圍的空間有些許變化,他的心臟就像飆到五百的汽車馬達,“這裡有什麼在呼喚我!”

教堂內部是高度七十多米高的空間,牆壁上裝飾著人類與蟲族戰鬥的群像,五彩斑斕的玻璃改變了透射陽光的顏色,讓群像中雕刻出的那些人看上去栩栩如生。

隔著幾十排座椅,在陳和珍妮福克斯的前方,一個禱告臺的背後,一尊無比巨大的人類雕塑正高舉雙手,向天仰望。

順著它的視線,在教堂北牆的最頂端,是浮雕出另一個人類,那是一位端坐在御座上的無面者。

“這裡年久失修,那個人的臉都掉了……。”珍妮福克斯嘀咕道。

陳卻看出來,這個無面者在創造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不,那張臉可能意味著什麼?”

“或許吧,不過,這對我們無關緊要。”珍妮福克斯對這樣的場所有種天然的畏懼,她不露聲色地靠在了陳的肩膀上。

在教堂的東側,穿越旁門,是一條陰暗的甬道,兩側牆壁中每個十米伸出一個燈臺,上面兒臂粗的白色蠟燭都燃燒了一半。

當你駐足,耳力好的人甚至可以聽到蠟油滴答的濺落聲。

雖然不禁行人,可這裡顯然少有人來。

珍妮福克斯說道:“我們還要向前走嗎?”

陳感覺到那一股呼喚的聲音就在正前方不遠處,他扶住了珍妮福克斯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嗯!”

向前去,有小型的禱告廳,繼續走,便來到了外面,這裡是一個狹窄的花園,教堂、花園與遊廊形成一個正方形的空間。

對面,一棟低矮的建築像是圓墳,只是由紅磚壘就,一條窄小的青磚路從陳和珍妮福克斯的腳下一直向前延伸,隨後墜入地下,在圓墳的那扇黑色木門前終結。

“走吧!”珍妮福克斯催促,她發現陳對這裡非常執著,應當有事情會發生。

“再看看,就在前面!”陳說道。

圓墳的木門上有一把老式的銅鎖,陳用手握住那把鎖,便有一種非常排斥自己的能量傳導至自己的身體中。

“這是賦能?”珍妮福克斯看到了鎖上冒出了電弧,連陳的手都燒黑了一片。

會有一部分基因汙染者擁有這樣的能力,對珍妮福克斯來說,最好的選擇是馬上離開,能夠為鎖頭這樣賦能的人,絕對不是自己這樣的小卒子可以招惹的。

一串鐘聲從旁邊的遊廊遠處傳來,接著是一串腳步聲。

一個穿著白袍的人提著一盞燈走了過來,他的另一隻手上則是一個古舊的搖鈴。

寬闊的罩帽垂下,這個人的半張臉都被遮住了,只能看到嘴巴。

“遠方來的客人,你們似乎迷路了。”

“你是?”陳鬆開銅鎖,被燒壞的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

這一幕被白袍看到了,罩帽下的那張嘴輕輕的撇了撇,他走到天井正中,掀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滿頭金髮,這是一個有些英氣,偏男性化氣質的女人。

她的胸脯不大,長得並不醜,這讓珍妮福克斯又不怎麼好受了。

“提燈人,”白袍女人回答道:“我是這裡的提燈者。”

“提燈者是什麼?”陳問道。

白袍女人上下打量了陳,對於珍妮福克斯她彷彿視而不見,輕輕地走到教堂的方向上,在和陳隔著四米遠的地方,她回答了陳的問題。

“提燈者即為這裡的巡守,負責檢查異狀。”

陳問道:“這裡有古怪的東西,對吧?”

“你可以感受到,這說明你很厲害。”

陳沒有接這個話題,反而問道:“那裡面有什麼,我能看看麼?”

白跑金髮的女人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那是父的遺骸,你不應相見。”

“父?”陳不解。

珍妮福克斯說道:“便是開創時代的造物者……。”

現存的人類,知曉易天仇的很少很少,而他們也不在此,後世人們口口相傳的過程中,便幻想出某個神秘的生命塑造瞭如今的世界。

他們感激易天仇的奉獻,這樣,人類才有了戰勝蟲族的可能,他們為虛構出的神秘生命冠以“主父”之名……。

“這裡有那個東西的遺骸?”陳內心發出了誕生以來最大的驚訝。

“是的!”白袍金髮的女人在涉及“主父”的問題上一改立場,變得冰冷無情,“這不是你要打聽的事情。”

事實上,聖保羅乃至全球,很多人都知道在這裡掩埋著如此的存在,但對陳,這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資訊。

“走吧,我們離開!”陳對珍妮福克斯說道。

他們走後,白袍金髮的女人重新戴上帽子,回到了自己那簡陋的住處。

在這裡,還有另一個人,一個衣著破舊,身穿鍊甲,身材魁偉的老人。

他一頭棕發,鬍鬚茂密與頭髮相連,灰色的眼睛裡很多血絲,堅毅的臉龐上爬滿皺紋。

“殉道者,我見到了那兩個闖入者。”提燈人說道。

老人“哼”了一聲,從座下的床縫裡摸出了半瓶酒,他扒開木塞,喝了個夠,粗重的聲音中都充滿了力量,“總會有外來的闖入者,但他們只是迷途的羔羊,無意來此。”

提燈人說道:“還是要小心戒備,我在那個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絲親切。”

“哈,你不會說那是你的父母吧?”

提燈人生氣道:“殉道者,這個笑話並不好笑,而且,他們或許還會回來!”

兩個人都變得安靜,只有燭火爆開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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