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下注與墊場賽(1 / 1)
珍妮福克斯伴著形形色色的觀眾來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斷地有人擠進來,這裡太窄了,那些改造的工匠把空間分作三六九等,以讓那些大人物們可以揮舞手臂、捧杯、擁抱,他們總是在自己贏的時候這樣做。
一個瘦高身材的侍應生,用繩套將手中端著的籌碼盤固定在自己的脖子上,端著厚厚的籌碼從第一張座位不斷向裡面擠著。
他來到珍妮福克斯與黑人小孩的跟前,彎腰說道:“女士,您需要服務嗎?”
珍妮福克斯拿著陳的籌碼,手懸在籌碼盤的上空,小孩幫忙問到:“你的服務還需要收費嗎?”
“當然,女士,您需要給我一個子兒,我會幫您下注。”
珍妮福克斯這才明白,這個侍應生是賺中介費的,她可是以勤儉持家著稱的女流,當即把手縮了回來,“不,絕不,我自己去下注,沒人能從老孃身上撈錢。”
離席出來,珍妮福克斯望著密密麻麻的人,她正在發愁的時候,黑人小號拉了一下珍妮福克斯的衣服,並說道:“夫人,似乎是那邊!”
當珍妮福克斯來到一張桌子前,她不得不懷疑自己的籌碼會不會被人騙走,因為這裡就像是碼頭旁邊的魚市,人與物雜亂無章,且那幾個收攏籌碼的看著可不是什麼好人。
獨眼老大叼著劣質的菸捲兒,腳踩著一張凳子,用手在自己的護胸毛上用力搓著灰,見珍妮福克斯猶猶豫豫地樣子,罵道:“小妞兒,要壓哪一場,哪一邊?”
他把一張破木牌從背後拽了出來,往桌子上一扔……。
“不可能,場次和人員不是機選嗎,哪裡是早就定好的?”珍妮福克斯覺得自己上了當,陳在押槍之後,可不是這番話。
“要決定就快點,不下注就滾。”獨眼老大看著珍妮福克斯的身後還有不少賭鬼,催促著,“對了,你如果不下注,贖回籌碼也是有佣金的!”
一股怒火從珍妮福克斯的心裡燒到了全身,這個女人爆發出巨大的力量,鐵拳帶風掠到了獨眼老大的臉上。
可拳頭距離獨眼還有半寸的時候,周圍至少有五把槍對準了珍妮福克斯的後腦勺。
“妞兒,你還沒搞清,這是誰的地盤,我們開門做生意不喜歡見血,可被人踢了場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珍妮福克斯的腦子裡映出陳的畫面,她哼了一聲,將籌碼高高地拋起,隨後抽出別在自己身後的改裝版M500轉輪。
“混蛋,老孃想下私注,接單嗎?”籌碼翻滾著落在珍妮福克斯的手心。
獨眼老大露出貪婪的一面,這把槍可是搶手貨,鬥獸場不禁止私下交易,甚至鼓勵這種行為,生意成不成,他們都可以賺到不菲的抽成。
獨眼老大與身邊的幾個小弟飛快地交談了幾句,轉身點著頭說道:“可以,賠率按照下注時候的滾動比率。”
他拿起了珍妮福克斯的轉輪手槍,一眼就喜歡上了,這真的價值數萬,“女士,您準備壓哪一場,您贏了,我們會按照價值為您折現。”
珍妮福克斯看到了“龍”的名字,在他的對手位置則顯示為空缺。
珍妮福克斯將籌碼放在“龍”上面,用力地說道:“我只押我老公,雙份兒。”
獨眼大佬掀開了自己黑色的眼罩,露出一個赤紅色的眼珠……。
“可以!”
珍妮福克斯轉過身,慢慢的等著周圍的人減少,她向觀影臺走去……。
黑人小孩,從自己的衣服下面掏出一枚沾著血與泥的籌碼。
時間有限,他沒怎麼思索,憑藉本能把籌碼壓在了“龍”的對面,領取了簽單之後,向珍妮福克斯追了過去。
還沒來得及坐下,珍妮福克斯就聽到了一聲沉重的鐘響,那是掛在對面牆壁上的一口舊鐘。
搖鍾者扯著繩子,他衣著鮮亮,一件酒紅色襯衣搭配黑色的馬甲,下穿西褲皮鞋。
隨著鐘聲奏鳴,大廳的那經過改造,拆除紅磚改以金屬板的地面就緩慢的向牆壁收攏,一個巨型鐵籠從地下升起,此時,周圍震耳欲聾的呼喊把氣氛烘托到了頂點!
珍妮福克斯有些緊張地抓住了石刻的圍欄,可當她看到下面正在休息區等待的陳,珍妮福克斯就一副好心當了驢肝肺的表情。
休息區很是簡陋,只用了幾張屏風遮擋出空間,裡面是正在等待出場的人員。
陳從復古的兔女郎端著的酒盤上取了一杯紅酒,先用鼻子聞了聞,然後抬起頭,將酒杯隔空對著珍妮福克斯輕輕一點,然後喝了下去!
“這個狗東西,我要殺了他!”珍妮福克斯咬著牙說。
“嘿,你擋到我了!”身後一個刺耳的聲音從一個形容枯槁的青年口中冒出。
這是個癮君子,近色之人,看他那被生活和習慣掏空了的身體,珍妮福克斯也懶得理他,等她坐下來,圍欄正好擋住了陳的身影。
珍妮福克斯又有些擔心了。
按照號碼,第一場戰鬥的雙方走進鐵籠,他們是鬥獸場背後金主選擇的墊場人。
戰鬥在那些初來乍到的觀眾們眼中精彩無比,可珍妮福克斯發覺周圍的權貴和老熟場們的眼裡,這連開胃菜都稱不上。
那些人只是偶爾看一看鐵籠裡的戰鬥,更多的時間則用來閒談或是與身邊的女子親熱。
就像是炸藥落入了人群,周圍的鬨鬧聲一停,旋即是口哨與叫好聲,還有亂七八糟的雜物向下丟著。
第二輪,雖然比第一輪的精彩一些,可依然只是墊場。
鐘聲響響停停,休息區的等待者越來越少。
陳注意到不時有工作人員向另一邊一個不怎麼起眼的通道內看去。
“這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他們的心思不在這個鐵籠子裡。”陳搖晃著酒杯,眉頭緊了緊。
……
第六場戰鬥開始的時候,有一個衣著合體卻不張揚的人走到休息區,他將一張卡片遞給了負責人。
負責人看了看,點頭說道:“差不多了,我去喊他。”
陳本來翹著二郎腿,見狀站起來,把高腳杯放在兔女郎的托盤上。
“沒有什麼比這更刺激,我們今天邀請到了聖保羅地下拳市的高手,我們也找到了最殘暴的異獸,我想,這會是有史以來,聖保羅最好的一場決鬥。”
“我們的錢在蠢蠢欲動,他們都會流到這裡,烘托出最值得擁護的那一位角鬥士!”
隨著墊場比賽的不斷進行,人越來越少。
觀眾席上丟下的各種“錢幣”已經圍著鐵籠鋪了滿滿的一地。
可對比籌碼桌,那些錢什麼都不是。
陳也開始有了一點興趣,他本想賺一點外快,可居然趕上了這樣一場賭局。
越來越熱烈的拍掌、叫喊、口哨,將戰鬥推向高潮。
一浪勝過一浪!
“先生,準備好了嗎,下一場該您了!”舉牌女郎陪著一個身材肥碩的矮個子走了過來,矮個子對陳相當客氣。
“你們的水平實在不怎麼樣!”陳轉動脖子,隔著鐵籠,他看到了自己的對手,那是剛剛贏得三連勝的一個猛男!
兩米五的身高,超過五百斤的體重,卻擁有比較靈活的身手,難怪他可以連勝至此。
猛男壓倒了對手,最後以一個化身千斤墜的招式徹底將對手殺死,血泊中,他站了起來,對著觀眾與舉辦者振臂高呼。
猛男看到了自己的下一個對手,一個消瘦的東方人,他用食指敲打著自己手腕上的鐐銬,這是他最喜歡的裝扮,“總有這種走投無路,被債務壓到喘不過氣的傢伙們來賭一把!”
陳看上去就是這樣的傢伙。
“請您進入場地中央!”提示音落地,陳若無其事地走進了籠子。
陳向珍妮福克斯拋了一個飛吻,笑著彎下腰,就像是一個紳士那樣。
“嘿,可惜了你這身好皮囊!”猛男說道,“我不會讓你死得這麼慘的!”
猛男走到陳的面前,等待著開場的鐘聲!
“噹噹噹!”
鐘聲才響到第二聲,陳就轉過身,將手插入褲子口袋,微微地弓著腰向籠子門的方向走去。
“你……!”猛男的瞳孔已經縮為一個黑點大小,他幾乎沒看清陳的動作,僅僅是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很冷!
是的,那裡在滴血!
一個約為普通人兩倍大小的心臟在地上亂跳著,還冒著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