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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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感受到鎖上的寒氣,陳面無表情,所有針對肉體的傷害,包含物理傷害和類魔法傷害都是陳毋須注意的。

對他而言,強烈到一定程度的腐蝕類等化學傷害才是痛點。

因為本質意義上,陳的存在依託的是細胞,隔絕生物性的攻擊,可以抹殺他在這一個維度的存在。

可如果做到意志遊離於身體外,將萬物化為能量,那麼才是這維度的宇宙中至高的生命。陳從出生的那天就瞭解生命進化的方向,他的存在不是為了印證這種生命演化而是為了尋找到真正正確的道路。

目前,陳的身體並不完美,在雨林中,他就知道了那些基因簡直千瘡百孔,為了將來,為了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陳踏上了這片土地,來到這個教堂中。

“父親的遺物,真的還會存在嗎?”陳很疑惑,他甚至不是為了物品本身而來,只是為了確認這種存在的狀態和性質。

他的皮膚開始潰爛,馬上,副屬性的能量在鎖上鋪開,這次是模擬火焰。

從細胞與人體的能量表現方式來看,動能的變化是人類唯一的表達模式,揮拳、踢腿,能量從食物轉變為營養,然後利用骨骼、肌肉、表皮等固有器官來傾瀉到外界。

質量轉變為能量,這是最原始的方式。

易天仇把其他可能播撒到地球上,汙染因子改造基因片段,從能量的“燃燒”方式直接改變了世界。

一百年的時間,地球這個巨大的實驗艙擁有幾十億年的歷史,一百年太短了。

陳握著一團火焰,仰望星空,那裡有生命,也有殺戮,最終還是為了進化。

他長長的突出了一口氣,珍妮福克斯不在身邊,她看不到陳的口中噴射出的冷流。

對於能量的掌握,陳是宗師級別的,易天仇留在他體內的本能已經凌駕於第三維度空間。

如果不是害怕過度的進化造成基因缺陷無法壓制,陳隨時可以成為這個世界的王。

現在,他在尋找,尋找彌補缺陷的東西,通俗的說,“父”的殘留是最好的補給,或者也有其他物品可以替代,可陳還沒有想到。

這把鎖陳選擇讓它自我燃燒,能量耗盡之後,應該就會崩碎。

“越接近能量本質的東西,越是可怕!”

一個聲音從陳的身後響起,很熟悉,偏中性的聲音,是提燈人。

“你回來的可真早!”陳沒有放開鎖,應該只差一點了。

“我說過,你不應該來。”提燈人抬起了長劍,將劍刃放在了陳的脖子上。

“女士,我是來找屬於我的東西,我可以聽到那種呼喚的聲音。”

“不,異端,你並不是人類。”

“人類……,哈哈,人類就擁有隨意處置其他種族的權力?”陳笑著緩慢地轉過身體,提燈人的長劍鋒利無比,順著陳的脖頸劃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人類,你的劍刃在顫抖。”陳仍舊沒有放開那把鎖,他隻手握住。

血液在流出陳的身體後,順著劍刃向低處滾動,可讓提燈人動容的是,那些血跡是血珠子的形態,個個相連,它們滾了一段,然後居然逆流而上,回到了陳脖頸的傷口中。

“我並非人類,從你的角度看,我與‘父’是同樣的東西。”那把鎖忽然間爆裂開,碎裂成無數的火焰,然後墜落在天井內。

“你應當在我的面前跪下,並向我懺悔你的罪過,這,才是你應該做的。”

陳的聲音無情而冰冷。

“不,異端,接受我的審判吧!”提燈人的的身上還有與鬥獸場怪獸戰鬥之後留下的痕跡,那些灰色的,黑色的燒裂的皮膚,散發出淡淡的臭味。

“我為父,你為臣,你當為你之過錯懺悔。”陳把手放在了那扇門上。

提燈人的雙肩顫動了一下,然後她的劍上開始凝結出綠色的光點。

這些光點,迅速擴大,達到一個質點之後,瞬間就燒透了整個長劍。

陳沒有推開門,而是先說了一句:“你與我有何區別!”

他的一滴血液忽然從快要癒合的傷口中飛射出來,直接從提燈人的與怪獸戰鬥後產生的傷口中鑽了進去。

“父見你虔誠,便賜你榮光。”陳乾笑了一聲,認為自己這樣裝模作樣很是膚淺。

他終於推開了那扇門,而提燈人長劍上的火光卻被限制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看上去,這些火團就好像是在掙扎。

門開了,撲面而來的是發黴的味道。

陳覺得自己必然是來錯了地方,前面,不知道有多深,這發黴的氣味來自滿地的枯骨與還在蠕動的爛肉。

“這是什麼?”陳回想,是聖徒拷問異端的獄所嗎,還是地獄通往人間的小徑。

他邁開步子,向下走去。

周圍,一些蠕動的肉先朝陳挪動了一段距離,然後又飛快地鎖進了幽暗之中。

這些蠕動的怪物是異化之後的老鼠,現在,它們應該是另一個物種。

想想提燈人的語氣和表情,就在她守衛的地下,居然是這樣的光景,這就是所謂的“父”給出的答案嗎?

陳繼續向前走著,他百無禁忌,只是向前。

黑暗的“地牢”內,陳可以看到所有的東西,面兒上的,裡面的,任何可以產生能量的環境,陳的視覺系統都能熟練應對。

“這醜陋的世界,這虛妄的真實,你的口號喊得響亮,卻怎麼解釋這裡呢?”

陳走了很久,道路本身就狹窄,坡度一直在向下,沒有任何的起伏。

快到終點之前,陳停了下來,他的視覺系統看到的是朦朧的光,這些光形成了一個直徑三米的換環狀地帶,懸掛在牆上。

回頭看去,這裡是生命的禁區,那些腐敗之後仍然具有生命的老鼠們都離著這裡遠遠的。

陳想起了珍妮福克斯,想起了被自己殺死的龍,還有很多人,甚至那些在酒館裡只是看過一眼的人,他都忽然記起來了。

叮噹的響聲從陳的頭頂上傳過來,“這個女人真是厲害,竟然還能憑藉自己的意志來支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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