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獨眼（1 / 1）
聖保羅已經沒有留戀的意義，可是因為珍妮福克斯的身體狀態每況愈下，陳不得不繼續住在旅館內。
他是原始宿主，根據大腦的模擬和推斷得到的資料無法覆蓋所有事實。
珍妮福克斯自身的基因與陳的侵入基因陷入的膠著狀態要超出了陳的預期。
這個姑娘每年都在昏睡與半清醒之間反覆橫跳，陳身上的錢漸漸不夠用了，這時候陳想起了在角鬥場的操盤莊家——獨眼老大。
一大早，給珍妮福克斯餵了一杯熱可可，陳就下樓了。
旅館的老闆起得早，天還沒亮就坐在樓下等生意，這個女人淡季的時候總會想辦法弄一些外快。
“嘿，知道鬥獸場有個獨眼的傢伙嗎？”陳快出門了，又轉回來，問旅館老闆，可惜他現在身無分文，旅館老闆更不能提供任何有用的資訊。
這個半老徐娘上下打量著陳，“陪我一天，我告訴你訊息。”
這倒是超出了陳的想象，他對著門口的鏡子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年頭，男人玩女人，女人也玩男人。”
“抱歉，我還是很忙的。”陳落荒而逃，出門後，身為小旅館老闆的的半老徐娘大嗓門喊道：“向東走。”
向東正好是鬥獸場的方向，陳本來就準備去那邊。
可是西維爾齊薇格將鬥獸場弄得一團糟，這個地方作為下注的地方已經暫時荒廢了。
陳沒有錢組織，好在跑得快，一路來到地方，看到這裡竟然已經被流浪者佔領。
冬季馬上來臨，雖然聖保羅地處熱帶不會太冷，可老天的事情誰又能說清楚，陳看著蜷縮在地下管道中的那些無家可歸者，多數介於三十五歲到五十歲，這正好是已經荒廢了青春的年齡。
直直的來到鬥獸場的地下大廳，提燈人西維爾齊薇格與怪獸戰鬥的痕跡依然還保留在那裡。
那頭怪獸的屍體已經完全腐爛，將這裡大半個區域的水域全部汙染了。
巷道中都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
陳走到怪獸屍體的旁邊，看著那些還在蠕動的器官，堆砌在腐爛物堆中的怪獸皮膚和肌肉有些也會偶爾的蠕動。
這個現象讓陳深思，他想當然的開始回憶在教堂的地下室中見過的東西。
“大同小異，本質都是一樣的！”
陳覺得無奈，這個世界已經想一種脫離了控制的方向開始進化，他卻束手無策，也許是想得遠了，也會是體會到了自己身上不應該有的負擔，陳長長地嘆息著。
繞過一些斷壁殘垣，爬上階梯向觀眾席後面的下注區走去。
這裡空蕩蕩的，大概是因為瀰漫的臭氣，或者是怪獸在某種程度上還活著的屍體，讓那些畏避嚴寒的人也不敢來此。
只有兩個喝多了的人把自己裹在毯子裡，在最遠處的角落裡縮著。
陳走了過去，用腳碰了碰那個人。
“獨眼在哪裡？”陳問道。
“我怎麼知道！”那個人回答。
“我見過你，”陳說道：“你時常在街上抽精神製劑。”
“那又怎麼樣？”
對這種和死去差不多的人，陳也沒辦法，他適當地頓了一下，然後說：“我跟他還有一筆賬要算，你如果知道獨眼在哪裡，告訴我，我會給你帶一個麵包。”
這個人掀開了自己身上特別髒的毯子，可是因為冷，又把自己重新裹住了，他只是從毯子下面伸出了一根手指，向某個方向指了指。
“聖保羅東二區，你會找到他的。”
聖保羅的東二區以亂著稱，這裡缺少管理，龍蛇混雜，最多的卻是那些已經被生活打敗了的人，有的欠了一堆債，有的染了重病，還有些則是在此周旋獲得快感與酬勞的掮客。
市政議會需要一個這樣的地方，他們只是在外圍管控，對於進入聖保羅東二區的人，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水至清則無魚，就是這個道理。
上午十點半左右，陳來到了東二區，在主幹道的路障旁邊，陳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證明，巡衛看都沒仔細看，只看到了一個“龍”字，便把陳放了進去。
獨眼算是半個名人，所以很好找，加上陳一臉的客氣，很快就問到了獨眼的住處。
這裡在東二區最複雜的地段，在路的兩側，都是在平層上面加蓋的簡易房。
獨眼的出入流水應該非常大，利潤也很可觀，居然會身在這樣一個地方，在東二區，沒有治安官，永遠處在一種混亂的秩序之中。
陳手上拿著一張滿是油汙的卡紙，這是前面的人送給他的，因為並沒有門牌標記，所以這張卡紙上只是畫了一扇門，意思是讓陳順著這條街，向裡走，找到圖畫上的門，就找到了獨眼老大。
這門太特麼抽象了，陳再厲害，看著這一溜過去的房門，真的對那個畫畫的人感到了鄙視。
正好一個人出來倒便桶，陳在她進屋之前喊住了她，“嘿，知道這個人在哪兒嗎？”
當陳推開獨眼的家門，這次聞到的是藥物的味道。
他看到了像是爛泥一樣坐在椅子上的獨眼，在獨眼面前的桌子上，還放著空的藥瓶和一根注射器。
陳沒有說話，獨眼也沒有說話，然後陳走了過去，拿起空的藥瓶看了看。
在這裡，東二區，最多的就是這種沒有任何提示的東西。
有的正規制藥公司的產品流入東二區以後都會被撕掉標籤，在這裡，沒有合法的東西，只有好用的東西。
“這是什麼？”陳問道，同時聞了聞藥瓶上的殘留物。
這是化學合成的味道，當然了，還有一點生物的氣息。
“基因改良劑？”陳問道。
的確，這是最廉價，而且沒有臨床測試過的藥品。
統治世界藥物的幾家大公司都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對自己生產的產品進行論證。
他們只需要再流通上花一些錢，就有大把大把獨眼這種人為他們提供反饋資訊。
世界亂了，人人自危，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被易天仇散播的東西汙染進化。
這個世界永遠都不是那麼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