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酬勞(1 / 1)
“為什麼要這樣?”陳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獨眼第一次開口,先吐了一口血,他的內裡已經腐敗了,像個男人一樣強撐著,可卻外強中乾。
“沒有為什麼,因為我想像你一樣。”獨眼把陳當成了普遍的基因汙染者。
“這東西從哪裡來的?”陳又問。
“你管不著。”獨眼笑了笑,可是臉上卻很痛苦。
“你的命可真不值錢。”陳嘲笑道,“你還欠我一筆錢,我現在要用。”
獨眼笑道:“你看看這兒,你覺得我還有錢給你嗎?”
陳說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個天經地義。”
“可是我身無分文。”
這就沒辦法了,陳就是把獨眼翻過來,也是浪費自己的能量。
圍繞著房間找了一圈兒,陳也沒有看到可以變現的東西。
身後,獨眼開始顫抖,體表皮膚上出現了明顯的排異反應,那個注射的東西成分不提,這樣的環境和劣質的包裝與運輸,難保不會提前被汙染了。
“好吧,我可能不行了。”獨眼說道:“那些混蛋,我後悔了……。”
臨死之前,人人都會反省,對獨眼來說,唯一的遺憾就是白白給製藥公司當了這麼多年的小白鼠。
他原本幾乎放棄了,可是前兩次的注射,都有了好的變化,獨眼的視覺系統已經出現了身體細胞可以接受的汙染。
但可笑的是,他只是眼珠子變了顏色,並沒有產生什麼特殊的能力。
“臨死前,我去幫我把債務清點一下吧,那些製藥公司欠了我不少賣命的錢。”
替獨眼要賬,然後陳就能拿到自己的錢,“好像只能這麼做的,他們人在哪裡?”陳想了半天,的確沒有更好的辦法來籌錢。
“惡棍酒吧!”獨眼說了個名字。
惡棍酒吧裡面當然都是惡棍,就好像是那種地方里面都是小姐。
陳出門看了看天,要在過午不久趕回小旅館,珍妮福克斯的身邊還是需要人手來照顧的。
一腳踢開酒吧的門,陳馬上就被包圍了。
他用拇指和食指夾住獨眼的那個空藥瓶,環顧四周,冷冰冰地問道:“這東西是誰的?”
在酒吧的一個角落,一群人正在狂舞,旁邊,則是一個卡座,裡面三個彪形大漢正在買醉。
“嘿,找你的。”一個人正好可以看到門口的狀況,開口對同伴說道。
杯未停,人也沒有理會這句話。
喝了一杯,那人說道:“門口的惡棍會教育他的。”
可是坐在說話人對面的那個傢伙臉上馬上就晴轉多雲,他看到了陳直接把一個人的腦袋塞進了桌子裡面,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這個東西是誰的?”陳又問道,聲音更冷了。
“朋友,你找我?”喝酒之人放下酒杯,站起來,轉過身,他看到了陳,是一個很帥的小夥子,這麼瘦的身體卻有爆炸性的力量,他心裡想:“這是一個汙染者。”
“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陳走了過來,把獨眼的藥瓶向桌子上一扔,然後說道:“這是你的東西吧。”
那個人低頭,不必拿,直接就看出來了,這個藥物的確是他給獨眼的。
“獨眼說你欠他一筆錢,賣命的錢。”陳說道。
“啊?”那個人哈哈大笑,“他自己願意的事情,怎麼會有錢在裡面?”
“他快死了。”陳說。
“是的,所以,有句話叫人死債消。”
“轟!”陳把這個人直接一拳打進了卡座內。
“錢,獨眼的錢。”陳越來越簡潔的話語卻表相處越老越憤怒的情緒。
“有好好說,我們可以談談。”那個人居然站了起來,捂著小腹,他向後甩了一下頭,然後就走去那個方向。
陳跟在後面。
兩個人從惡棍酒吧的後門出來,登上天台。
“你很強壯,可是,你會後悔的。”藥販子對陳說道。
陳看著他,覺得無奈又無語,如果對面的人只是面前這樣的形態……。
心裡的想法還沒有完成轉換,藥販子突然從衣兜裡拿出一根看上去十分高階的注射器。
注射器內有淡藍色的溶液,他直接把注射器插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後將所有的藥劑都推了進去。
“你媽媽沒告訴你嗎,這個世界充滿了危險。”藥販子大笑著,身體快速地開始變化。
“倍化力量,金屬模擬!”藥販子說著,身材就像是發起來一樣變大了,他的體表顏色也變成了銀色。
“獨眼只是一個要死的人,在聖保羅的東二區,我手下有幾十個他這樣的人,還不包括死掉的,用他們的命,我得到了上面許諾的穩定藥劑,現在,你需要面對一個擁有二階段基因汙染的強悍男人。”
這個藥販子的話太多了,多到還沒說完,就被陳再一次轟了出去。
“額,比剛才硬一點,但也不是那麼硬啊!”陳在出拳之後,在這個藥販子金屬化的身體上抓下來一把鱗片。
大多數生物體的金屬表徵都是透過基因的模擬來完成。
“啊!”藥販子的身體在陳輕輕一拳之下就出現了裂痕。
他開始嘔吐,大量的血液中混雜著藍色的物質從嘴裡噴出。
“獨眼的錢!”陳說道。
“你也是基因汙染者,憑什麼我一定要聽你的。”藥販子暴怒中,向陳沖了過來,他要利用自己已經變鋒利的身體殺死陳。
在聖保羅的東二區,死幾個人就像死了幾隻老鼠。
“轟!”
第二拳,陳略微加了一點力量,所以藥販子飛出去的更遠,這次他撞倒了一面牆,然後還在繼續倒飛出去,直到另一面牆擋住了他。
回頭向下看,這裡已經是天台的邊緣了。
用手隨隨便便地掰下牆上的一個鐵支架,藥販子用力把它凝成了一個螺旋狀的銳器,“不會讓你接二連三羞辱我的。”
他的速度在藥物融合度不斷增加的前提下,也變得越來越快!
他將螺旋形狀的鐵棍平直推出,這已經是經過了身體加速之後堪比子彈的強度。
陳稍微轉了一**體,右手捏住藥販子的簡易武器,然後用左手從身後拿出了沙漠之鷹,“獨眼的錢!”
他的槍口從藥販子的太陽穴移動到肩胛骨,然後開了槍。
“砰!”
沙漠之鷹中是歐亨利送給陳的見面禮,貫穿性極強的穿甲彈在經過了歐亨利的改良之後更加強悍。
異化模擬的皮膚細胞還是生物性的,藥販子的左肩膀被炸除了一個彈坑,穿甲彈繼續向內肆虐,好在陳開槍之前已經設計了子彈的軌跡。
藥販子身上的重要器官都被保住了,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獨眼的錢,這是最後一次!”陳的話已經有無法掩飾的殺氣了。
“我給,我給!”藥販子鬆開自己的武器,人癱在地上。
“在我的衣兜裡,你可以自己拿。”
陳彎腰把藥販子的外套扯開,然後捏了捏他那鼓鼓囊囊的口袋,身手抓出了一把金屬的圓片兒。
“這是仿前世的金幣、銀幣、銅幣制造的,本身就因為稀有金屬的稀缺性具備了貨幣的交易性價值。”
陳那一半,然後把剩下的直接扔在了藥販子的身上。
他來到旁邊坐下來,看著藥販子,問道:“你們總是這樣做嗎?”
“什麼?”藥販子忍著痛苦回答。
“製藥公司把獨眼這種人當做小白鼠,利用了他們想要變強,變成異種人的心裡。”
“是的,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各取所需。”
“可你們只是把他們當作實驗品,藥劑幾乎都是失敗的。”
藥販子卻笑了起來,他顫抖地指著陳,說道:“你說的這麼大義凜然,自己還不是受惠於我們製藥公司,沒有我們合格的改良的藥劑,你怎麼會得到現在的力量?”
他認為陳也是購買了製藥公司的強化藥劑,然後注射了以後變得強大。
陳沒有反駁,他總不能說自己本身就是易天仇利用投影這種方式創造出來的吧。
“你馬上去診所,還能撿回這條命。”陳說著,從天台上跳了下來。
他回到獨眼的住處,推開門,就是一愣,屋裡沒有任何的聲音了,除了在牆縫和窗戶縫裡亂鑽的風。
獨眼已經死了。
陳走過去,用手摸了下獨眼的眼皮,然後從手中漏出了一些錢,“叮鈴噹啷”的落在桌子上。
他關上門,來到樓下,敲了獨眼樓下鄰居的門。
開門的是一個看上去看不錯的中年人,面色和善。
“樓上那傢伙死了,你幫忙處理掉,佣金在桌子上。”
說完,陳就離開了這裡。
他從聖保羅的東二區走了出來,天色才剛剛正午,太陽散發著熱,周圍卻依然很冷。
回頭看了一眼這個號稱可以容納所有慾望的地區,陳真的沒有任何可以留戀的東西。
這個世界在巨頭的統治之下,製藥公司,科技公司,通訊公司,還有提燈人和殉道者的教會那種機構。
回到小旅館,陳沒有跟老闆娘打招呼,他在樓下一個全副武裝的麵包店裡買了些熱飲,然後還有一點巧克力,這些開銷佔據了陳剛剛得到的大部分錢。
回到房間,珍妮福克斯屢次掙扎,被子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