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會怎樣死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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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在雨林中慢慢地行走著,懸浮在空中的那個高能發射器最終因為耗盡了能量落了下來,陳把高能發射器拆開,看到的確實很粗糙的做工和巧妙的構思。

義軍也並不是一無是處,當他們席捲整個世界之後,地球會不會回到一百年前?

陳不知道,所以他走的很慢,把時間都花在了思考上面。

還有那個四階段的深度及因汙染者在自盡之前告訴自己的話語。

“我們的面前佈滿荊棘,可我們會依靠自己的雙腳踩出一條道路,這條路指引著人類的方向,將文明與正義還給宇宙。”

這個理想太過寬泛了,寬泛到以陳的腦子無法分辨它是雞湯還是道理。

所以,陳走得很慢,他不僅僅是思考,他也餓了!

兩個凱瑟琳巴蘭榭的扈從還算是有良心,給陳留下了一輛汽車,然後,陳發現這輛車的油箱破損,憑空成為了一個擺設。

看看前方,路還有很遠,聯邦議會聯軍的某支隊三班的成員不知道還活著幾個,炮聲已經平息,大約在凱瑟琳巴蘭榭進入包圍圈的時候,這邊的價值就已經實現了。

可是區區幾個炮兵和腐朽的陣地,價值就是如此?

陳有些費解,他多的是時間,於是,陳多走了一段路,從義軍的炮兵陣地上走過。

這裡一片狼藉,地上的屍體卻並不多,那些義軍應該是撤退了。

而現場除了自己和珍妮福克斯殺死的那些人,也沒有其他的死者。

關鍵的一點在於,這裡也沒有聯邦議會軍人的屍骨。

“看來這些義軍和聯邦議會的人沒有遭遇,就直接撤退了。”

陳很隨意地看著周圍,他覺得好像哪裡不對。

“種子!是種子!”

陳在地面發現了一些非常小的種子,它們散佈均勻,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

這些種子看上去很普通。

陳捏起了一粒,然後含在了嘴裡。

他要碎了種皮,舌尖上是一種苦澀的味道,還有微微的麻醉感。

“這是什麼?”陳的身體中多了一些能量。

從物種的能級與體積來看,這些種子比歐亨利製作的子彈還要誇張。

陳留在了原地,然後開始撿拾種子,他把所有的種子都嗑開了,然後在麻醉和苦澀的味道中吸收著能量。

整個過程用去了陳三十分鐘,他的動作已經夠快的了。

當天色開始變暗的時候,陳動身踏上歸程。

沒有了來自於人類的騷擾,這段路要好走的多。

路上遇到了死去的同伴,陳為他們獻上樹葉,然後……,他回到了自己的基地中。

珍妮福克斯左等右等,直到快要堅持不住違反規定出去尋找陳的時候,她看到了遠處的那個熟悉的身影。

“陳!”珍妮福克斯跳著喊道。

“士兵,你的姓名,還有身份資訊!”守衛攔住了陳。

陳伸出手腕,供對方採集資訊。

然後,陳就去了禁閉室!

他需要在這裡等待下一步的處置命令。

幸運的是,凱瑟琳巴蘭榭的一位扈從把陳取保候審帶了出去。

珍妮福克斯就在不遠處,所以這個扈從縱然有話,也需要剪短的來跟陳交流。

“巴蘭榭長官那裡,謝謝你的出手幫助。”

陳笑道:“我是在幫自己,那東西也要殺死我。”

扈從不置可否,笑了起來,他臨走之前告訴陳,如果有時間,最好去凱瑟琳巴蘭榭的病房去看一眼。

陳送走扈從,珍妮福克斯走了過來。

“你們很熟?”珍妮福克斯問道,她可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後,陳面對的是什麼,更不知道是陳救了凱瑟琳巴蘭榭這位聯邦議會軍的正經少將。

“還行,不算很熟,但是可以說得上話。”陳覺得自己又餓了,這一次,不是能量的的需求,而是胃部。

在與珍妮福克斯相處的這段時間裡,陳的人性化越來越明晰了。

“走,我請你吃大餐!”珍妮福克斯從自己的兜裡掏出飯卡。

這東西陳也有一張,每天會有定量供應的數字,數字顯示持卡人應當享有的能量獲取數值。

而對應的飲食則是多種多樣,例如果汁或者高熱量的肥肉一類。

選擇的多樣性總會讓人痛苦,凱瑟琳端著餐盤,站在滿滿一桌子美食之前駐足不前。

“該吃什麼呢?”珍妮福克斯苦惱道。

陳從珍妮福克斯的身邊路過,向自己的餐盤內放入了一些人工培育的南美水果,除此以外,就是一杯熱可可。

“我也要!”珍妮福克斯依照陳的樣子拿了同樣的水果……,還有兩杯熱可可。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周圍偶爾會有同款的戰士路過,每個人的食譜都不同。

珍妮福克斯喝了三杯熱可可,而所有的水果都屬於陳了。

“你是故意的!”珍妮福克斯生著氣。

陳笑道:“是你要換的。”

“然而熱可可並不好喝。”

“是你要換的。”

“我更喜歡水果!”

“是……!”

“是我要換的,好了麼,你就像一個老古董,拄著拐,每天出門曬太陽,然後身邊跟著一條跟你一樣年齡的狗。”

陳向端著空的餐盤放在一旁,然後想門口走去。

珍妮福克斯迅速喝完自己的最後一杯熱可可,追過去。

“嘿,老頭兒!”珍妮福克斯在陳的身上拍打著。

陳卻不說話。

“跟你聊天呢!”

陳還是不說話,就在珍妮福克斯要發怒的時候,陳說道:“我是個老頭,但你見過老頭跟狗說話麼?”

兩個人重現著百年前老掉牙的故事片裡面的橋段,走到兵營的中間操場上。

在月光下,可以看到遠處那些電網圈作的圍牆,還有一些黑色的影子在草叢或者樹林中穿過。

珍妮福克斯問道:“陳,你能看出那是什麼鳥類麼?”

陳說道:“那不是鳥,那是異化的昆蟲。”

“你可別騙我!”

“放心,我不會騙你的,對吧,汪汪汪!”

“討厭!”珍妮福克斯慢慢地把腦袋靠在了陳的肩膀上,她覺得陳的肩膀比從前堅硬了一點點,“也許是自己的錯覺?”

一夜無話,第二天,原本安排的軍事任務全部取消,而且本部給所有士兵都放了假,准許他們到城裡去逛逛。

陳覺得應該去阿斯科利大廈看看,去看一看波頓,也看一看“隼”。

他的內心更想要看的是“隼”吧,這個來自南部的少女,與那位南部義軍的首領是否有關係,他們之間是否認識?

美麗的畫卷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在陳的腦海中出現過無數次,他發現自己面對刀槍棍棒或者八階段的深度及因汙染者都沒有這樣為難過。

“思考,真的是人類最大的敵人!”陳想著,敲了敲了阿斯科利大廈一樓的一閃玻璃屏風,另一邊是那位電梯小姐。

“嘿,先生,您還是要去37樓?”電梯小姐看到陳身旁的珍妮福克斯,臉色變得有點落寞。

波頓最近有些忙的不知所謂,因為“隼”在他的身邊。

這個腦子短路的少女完全就是個累贅,拖累著波頓的研究,也為波頓創造著快樂。

他已經認了“隼”做自己的孫女,這個決定讓陳覺得腦子裡濛濛的。

“唔,人類之間的感情似乎比思考更加讓人浪費時間。”

對於凱瑟琳巴蘭榭,波頓先生了解的遠遠超越了陳所認為的區域。

這個聯邦議會的女性將星,就是阿斯科利科技結晶的受益者。

除了陳和珍妮福克斯,大約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類都只有依靠基因製劑來完成可控的基因汙染,繼而成為相對應領域的能力者。

在這之前,受制劑的人會接受相應的檢測,在肌肉、技巧以及異能等領域確定一個發展方向。

波頓插話詢問陳和珍妮福克斯,他把“隼”哄弄睡著了之後,在自己的實驗室內開了一瓶酒,對飲之時選擇了這個問題。

“你是全頻段基因汙染者,這個過程是如何發生的,對於那片灰色的未知領域,它所產生的能力是什麼?”

陳喝著酒,說道:“波頓先生,你這可不是一個問題,而是一連串的問題。”

“我並不清楚自己身體現狀是如何造成的,我也無法確定自己是否是人類,但我絕對不是一個智人。”

“其他問題,我也沒有答案。”

“灰色領域代表的是對於人類發展的疑問,甚至九階段的能力者也對解決這個問題感到束手無策。”

“那麼,我們可以喝酒了!”波頓小小的喝了一小口,“讀了,我們關於凱瑟琳巴蘭榭的問題談到哪兒了?”

珍妮福克斯只顧著喝酒,軍人禁忌飲酒,但沒人知道的時候除外,這句名言在軍中盛行,卻不知道緣起何處!

陳說道:“凱瑟琳在叢林中中了埋伏,義軍的首領是八階段的全頻段深度及因汙染者嗎?”

波頓說道:“看來襲擊巴蘭榭家族少將的便是這一位了,你問我的我同樣無法回答,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唯一知道並且可以給你肯定答覆的是,那一位的名字叫‘唯’!”

“唯一?”陳自然就想到了。

“也許,或許是三維的意思!”波頓的確沒什麼酒量,抿了幾口,就已經憨態可掬。

珍妮福克斯嘲諷說:“男人每一個好東西,無論老少!”

陳發現自己似乎和這個叫“唯”的人應當有所聯絡,起碼,兩個人的稱呼都是單字。

波頓睡著了,陳看到開著的終端中正有一些資料在閃爍著。

有些是波頓先生跟他討論過的,基因方面佔多數,還有一些花邊新聞,另外,則有關於聯邦議會的議席之間的隱秘和南部義軍的未經證實的訊息。

搞科研的人不喜歡用“可能”兩個字來回答任何問題,他們的字典中只有“是否”二字。

陳懂了,波頓很多東西沒說,就是因為模稜兩可。

他滑動螢幕,然後看到了一則關於“唯”的資訊。

關於這個人的來歷,有多種說法,陳看了兩眼,就直接略過了,因為居然有人說這個“唯”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這個女人不錯!”珍妮福克斯把滿嘴的酒氣噴到了陳的臉上。

“那邊有床,很適合你去睡一會兒。”陳向手術檯上指了指。

“這些聯邦議席之間簡直就是無所不用其極啊,打擊報復對手的手段層出不窮,哇,這個真的是下三濫!”

陳把珍妮福克斯攔腰抱了起來,然後一把扔在了手術臺上。

回到終端面前,卻發現這臺屬於阿斯科利的裝置已經被內部鎖定。

陳向指令方看了一眼,顯示是最高層出手的。

閒來無事,陳又不可能真的被在那裡向自己擺出魅惑姿勢的女人走去,他從波頓先生的實驗臺上去了一個小型容器,然後在自己的身體中取出了一些血樣。

陳把這個盛著自己血液的小型容器貼在了自己的手心……!

詭異的事情出現了,這些血液都隔著容器壁向自己的手心集結,就像是奶狗在找奶吃一樣,更像是被關在門外的孩子們敲門讓父母放自己進屋子裡去。

手術檯上的珍妮福克斯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因為定時開關的原因,波頓先生的實驗室變黑了,只有幾盞消防燈具發出綠色的光。

“陳,我們有一天會變成別的東西嗎?”珍妮福克斯問道。

陳看著自己的血液在容器中掙扎,他的手心一會遠一會兒近的,彷彿在逗弄自己的血液。

“有可能!”陳等了半天,才回答了珍妮福克斯的這個問題。

“那我希望我能在那之前就死掉!”珍妮福克斯笑道,然後聲音大了一些,“嗯,最好是被亂槍打死,對了,陳,你會怎麼死呢?”

陳說道:“我選擇撐死。”

“冰果!”珍妮福克斯打了個響指,說道:“這是個好答案。”

“珍妮弗,你說‘唯’會選擇怎樣去死?”

珍妮福克斯以為這僅僅是陳的一個玩笑,她覺得自己應該給出一個很棒的答案。

“我想,他應該希望自己被你吃掉!是的,就是這樣,被陳一口吞進肚子裡!”

珍妮福克斯看著背對自己的陳慢慢轉過身體,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陳的臉上毫無表情,他就像是個死人!

“不,我開玩笑的,‘唯’大概會選擇回到自己的母體?”

陳的臉上還是那麼冷,冷的讓人一見絕望。

來自阿斯科利的通訊訊息變成了一道刺耳的鈴聲,波頓先生被吵醒了。

他揉著自己的腫眼泡,回頭以後,發現在自己這一間實驗室的手術檯上,一男一女正相互抱在一起安睡。

波頓害怕兩個人冷,便拿了一件自己較為肥大的外套走了過去,準備給陳和珍妮福克斯蓋在身上。

然後,波頓先生走到手術檯前的時候,厚棉外套掉在地上。

陳和珍妮福克斯都睜著眼睛,看著波頓先生。

訊息的鈴聲又響起來,波頓先生走過去開啟了終端。

對面居然是阿斯科利董事會的所有成員,這是一通可視電話。

“波頓先生,方便嗎?我是柯里昂!”

即時通訊影片的對面,是一個金髮的男子,雖然看上去年齡頗大,卻保養有術,一頭金髮梳向後腦。

波頓先生向陳和珍妮福克斯掃了一眼,然後回答說:“克里昂先生,請將。”

“阿斯科利的財務狀況出現了非常明顯的下滑,我們的對手在各條線上都會我們形成了圍剿,你知道,你有一部分也屬於其他公司,但我們阿斯科利對你的支援才是全方位的,也是無死角的。”

波頓先生一直在仔細的聆聽。

“我們需要一款劃時代的東西,所有的希望,我們都壓在了你的身上,波頓先生,請給我們最大的支援。”

“我需要考慮。”波頓先生說道:“基因汙染製劑?”

柯里昂回答道:“是的,最好的製劑,突破上限的製劑。”

目前地球環境中存在的最高基因汙染層級就是九階段,但是目前所有已知的九階都不夠穩定,況且因為研發難易程度,目前所有的九階段都是力量和技巧等最純樸改善人類基因的領域。

波頓先生思考了一會兒,回到說道:“十階段,柯里昂先生,恕我直言,您還有阿斯科利董事會的這個想法有些荒謬。”

“人類因為夢想所以才有了進步,飛機、子彈、核能、深空探索!”

“但那些都是有基礎的。”

柯里昂直接打斷了波頓先生沒有說完的話語,“基因汙染也是有基礎的,波頓先生,你沒有其他的選擇,你需要阿斯科利,阿斯科利也同樣需要你,我們合作共贏!”

波頓沒有說話,他原本的至高理想就是創造出一種十階段的基因製劑,但是隨著自己瞭解的越來越多,波頓發現十階段的基因汙染基本等同於一個人身體中的基因段落全都被汙染因子感染和取代。

“不會有這樣的存在的,縱然我們創造出了這個,那他一定也不屬於這裡!”

在一旁,陳和珍妮福克斯從實驗室的手術檯上攜手走了下來,他倆靜悄悄的,沒有驚動阿斯科利的柯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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