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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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星八型重型狙擊步槍的槍口鎖定的人全都被一一解決,陳的反應速度與身體調整完美適應了這把狙擊步槍,他就像一個人形炮臺,在這座教堂的房頂上肆意開火。

珍妮福克斯站在陳的背後,有些眼饞,卻又不敢開口向陳索要狙擊步槍的使用權。

一點五公里之外的南部義軍大樓內部,所有的人都已經逃命一樣鑽回了自己的房間。

陳頓時失去了所有的目標,他吹了聲口哨,活動著身體關節,忽然回過頭看著珍妮福克斯,“珍妮弗,你要玩玩嘛?”

珍妮福克斯的頭拼命點著。

幾秒鐘後,射擊手的位置被珍妮福克斯這位女士佔領了,她就像是對待一個壯男,輕輕地撫摸著黑星八型狙擊步槍。

可是,當珍妮福克斯低下頭,兩條視線順著狙擊步槍一直向外延伸的時候,她看到了自己最熟悉的那個身影出現在了街上。

“嘿,陳,你什麼時候跳下去的?”珍妮福克斯又想要大聲喊,可又怕聲音太大引來敵人。

陳轉過身笑著向珍妮福克斯比劃了一下,他要直接去前面的南部義軍大樓內部瞧一瞧。

“該死,總是搶我的風頭!”

這一會兒,珍妮福克斯忽然覺得自己手中的重型狙擊步槍它不香了!

在陳開第一槍之後,南部義軍的人就迅速定位到狙擊手的位置,可是陳的射速太快了,他把黑星八型狙擊步槍幾乎用成了衝鋒槍。

滾燙的槍管直到珍妮福克斯等了幾分鐘才算是冷卻下來。

陳前進的速度非常快,就像是一道人形閃電。

在距離南部義軍武裝還有五百米的時候,陳就看到了那些散兵遊勇一樣的義軍戰士正乘坐卡車準備衝出來。

“喔,忘了,這裡還有個大傢伙!”陳笑著,從自己的挎包中掏出了一枚小型的壓縮當量手持炸彈。

這玩意兒是軍火商人因為那一支製劑連搭帶送塞進陳的口袋中的。

陳用力一扔,這枚手持式炸彈就像是一百五十毫米榴彈炮射出去一樣。

“轟”一下,直接撞在了正走到門口的裝甲車上。

在城區戰鬥,只要不是攻堅戰,大多數時候都是輕型裝甲車,可這第一輛車真的太倒黴了。

壓縮的高當量手持炸彈直接就將滿滿的一車人送到了二十米的高空中。

後面的兩輛車因為躲閃不及,也是損失慘重。

陳對自己說道:“這些傢伙看上去真的不怎麼樣啊,南部義軍都是這種貨色嗎?”

現實情況是眼南部義軍並不將布宜諾斯艾利斯作為自己的主城,他們留在此地的都是戰後治理人員,或者說是一群生了病的戰爭犯。

陳直接從爆炸之後的火海中穿過,他還順手撿了一把槍。

可惜,相比於聯邦議會軍的制式裝備,南部義軍真的是像雜牌軍。

陳用這把衝鋒槍打了一梭子彈,就卡了殼。

好在,現在的陳就在南部義軍大樓外,這裡敵人眾多,武器自然也有不少。

陳用右手握著自己的沙漠之鷹,珍惜著裡面的每一發子彈,左手手中則是時常更換武器,對他來說,見到什麼就用什麼,從無順不順手這個說法。

一枚炸彈外加四十發子彈,陳已經殺掉了一百多人!

可是大樓內部,還有源源不斷的人出來!

陳在呼嘯的子彈中停了一會兒,有些好奇地盯著那扇大門。

“這難道里面都是智人的生產線?”

戰鬥在陳的臉上留下的沒有傷痕,只有灰塵和敵人的血。

他在自己丟擲的一發手雷掩護之下,直接殺入了大樓內部。

這棟樓原本就是醫院的住院部,走廊有兩條,分別位於中心和朝東的一側,陳分身乏術,只能隨意選了一條。

他知道教堂房頂上的珍妮福克斯會擔心自己,所以,陳選擇了那條鑲嵌有自己黑星八型重型狙擊步槍子彈的過道。

寬大的玻璃窗戶已經有很多被黑星八擊碎,更多的則是被巨大的貫穿聲音震碎的。

陳就像是一個殺神,從進門口的位置向深處走去,偶爾有人從房間內露頭,瞬間就會倒在地上,渾身上只有眉心處有一個洞口。

陳不斷的向裡面走,他走的地方已經全是血。

陳的本能對於危險感應非常靈敏,他覺得是安全的,那就一定是安全的。

只是有時候,這種近乎於盲目的自信也會給陳帶來麻煩。

前方的一個房間內,突然扔出了一個罐子,陳當然不會用自己槍去打,可是房間內閃現出了一道火光。

一枚子彈從那道門後射出,集中了罐體!

“轟!”

巨大的爆炸氣浪震碎了所有剩餘的玻璃。

一些屍體也被掀了起來,直接被丟擲窗外。

陳的視覺系統捕捉著動態撲過來的火焰!

“真美!”陳隨口說了一聲,然後整個人就被這個火焰吞了下去。

在一點五公里之外的教堂房頂上,一枚十四點五毫米的穿甲彈直接穿過這段距離,之後,就穿透了一道木頭門,射入剛才開槍的那個房間中。

火焰轉瞬即逝,陳身上的衣服上還冒著煙,一些部位也被引燃了!

他拍打掉自己身上的火,然後輕輕地推開那道門。

珍妮福克斯的槍法簡直有如神助,竟然直接打斷了這個人的胳膊。

此時此刻,他痛苦無比,身體中的血液正從斷掉的肩膀處向外流動。

陳看著他,然後端起了槍,準星從上到下劃過一道弧線,慢慢落在這個人的眉心處。

看著面前這個人!

這真的是人類?

一個失去了皮膚,肌肉組織和部分骨頭都露在外面的兩足生物?

至少,人類器官讓這個南部義軍的傢伙不會把陳錯當成是智人。

在他臨死之前,瞳孔繼續收縮著,他看到了陳的身體外層器官居然在蠕動中相互靠攏,相互修補。

“魔鬼!”

這個人留在了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被陳射殺!

陳殺完了整整一層的人,然後來到二樓,一些聰明的傢伙已經趁著陳在一樓屠殺的時候衝出這棟大樓逃走了。

樓上的人原來越少,陳最終來到了整棟大樓的樓頂上。

這裡從最早作為醫院設計之時,就留下了樓頂的停機坪。

一架武裝直升機正在不斷的轟鳴著,升上高空!

遠處的珍妮福克斯咬著嘴唇,雖然看不清楚,卻靠經驗和自己的運氣向大體為止開了一槍!

這枚子彈準確的命中了正在旋轉的武裝直升機駕駛員。

飛機瞬間失控,開始低速墜落!

可是因為飛機幾乎沒有飛行高度,所以武裝直升機上的幾個人直接跳了下來。

陳快步走了過去,一邊給自己的沙漠之鷹彈夾中裝填子彈。

“砰!”

第一個因為逃跑把後背交給陳的人直接死了,爆開的骨頭碎渣和肉讓其他幾個人更加恐懼。

陳的大腦中傳入了一個訊號,他不再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一連幾槍直接殺掉了剩下的人。

然後,陳來到了大樓的邊緣處,向下面看去。

一個穿著皮衣,戴著墨鏡,揹著一把巨大黑刀的男人正在闊步穿過南部義軍大樓前的空場地。

“一個相當棘手的傢伙啊!”陳說道。

珍妮福克斯用手中的黑星八型重型狙擊步槍衝這個男人開了六槍,從他出現至今,所有的六發子彈全都出現了偏離。

珍妮福克斯從不認為自己的槍法這麼爛,她並不知道,自己瞄準的是南部義軍的一位中校。

而這個傢伙的能力正好對珍妮福克斯的槍彈形成了壓制。

陳給自己點上了一支菸,然後一手握著槍,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他的頭髮已經很長了,長到風一吹就會亂飛,而且,陳不怎麼喜歡刮鬍子。

這段時間,他的外貌看上去可是有些頹廢。

眼睛隔著很遠的距離,陳看到了對面那個教堂上的珍妮福克斯正在順著牆壁向街道移動。

“珍妮弗,別過來!”陳吐掉了只抽了一半的煙,然後大聲對著珍妮福克斯的方向喊著。

“嘿,你這樣做很危險,會掉下去的!”揹著黑刀的男人走了上來,然後遠遠的看著陳。

陳沒有說話,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抬起了沙漠之鷹,開了兩槍。

子彈果然在經過這個人的面前時發生了偏移。

如果說珍妮福克斯的射術不精,那陳絕對不會存在這個問題。

陳一愣,然後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了。

“你是誰?”陳問道。

“辛格,其實我的名字很長,但是因為我們都很忙,為了不耽擱時間,我覺得你還是叫我辛格好了,你呢,你的名字是什麼?”

“呵呵,我好想沒必要告訴你吧!”陳笑了笑。

他的速度飛快,快到只在原地剩下了殘影,只是看到對手的那把刀,陳就覺得這個人不好對付,所以,陳選擇先發制人。

但是陳的一腳在快要接觸到這個人的時候,彷彿被一種什麼規則給遮蔽住了去路。

陳的身體自然而然地滑了過去。

而那個男人背後的黑刀,恰好在這個時候取了出來!

“好快的刀!”陳的反應與他身上的傷口同時出現。

這個男人用黑刀直接切斷了陳的大腿下側!

快刀斬過,令這個男人驚訝的是,陳的身體斷裂處卻沒有流血。

“咦,你也是個奇怪的傢伙啊!”辛格說道。

陳在快速的撤出了辛格十米之外以後,停了下來,他的兩條腿在長度上出現了差異!

辛格的臉色逐漸凝重。

他的刀是什麼樣的武器,心裡清楚得很,這樣都沒有讓對面這個人失去一條腿……。

“不,那個人的腿的確被切斷了,刀進入身體的那種觸感我不會有錯的。”

“這樣看來,是這個人的身體上的問題了。”

辛格搖頭說道:“這個古怪的時代,什麼樣的人都有呢。”

車的大腿在被黑刀斬斷的瞬間,就開始癒合了。

當那把刀切過身體之後,陳腿上的傷口因為一些小小的偏差,帶來了細微的後遺症。

不過,說話的這一點點時間裡,陳的身體復原了。

“這傢伙真的是棘手,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緣故造成的外物入侵偏移,可是對於我這種人來說,真不喜歡面對他!”

凱瑟琳巴蘭榭如果在這裡,只需要動一動自己的能力,就可以把對方弄死。

隔絕的入侵併不能隔絕能量的傳導,火焰的炙烤,寒冰的凍結,有無數種辦法可以用來對付這個叫辛格的人,然而,陳不會。

兩個人在敏捷的程度上很相似,陳心裡想著:“莫非要拖成持久戰?”

持久戰對於陳更加不利,不要忘了這裡是哪裡,這可是辛格的地盤,這裡是布宜諾斯艾利斯,眼下屬於南部義軍的重鎮。

珍妮福克斯已經跑了上來,她揹著那把沉重的黑星八型重型狙擊步槍,三兩步就跨上一層樓。

“珍妮弗,下去,這裡很危險!”陳吩咐。

可是一個好好男人要命令一個有點壞的女人,也不是容易事。

珍妮福克斯直接假裝聽不見就把陳的命令給忽略了。

辛格笑道:“你的碼字好像並不怎麼聽你的話啊。”

陳也是面露苦笑,說道:“女人家總是不懂事的,你能放他一馬麼?”

辛格搖頭,嘆息一聲:“你們兩個今天都走不掉的。”

陳笑道:“也許我還有機會呢,你也看到了,你砍不死我的。”

辛格說道:“這把刀是唯的東西,我身上也是唯賜福的力量,你沒有任何勝算!”

唯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個強心針,讓陳的呼吸變得不均勻了。

從來都是在口口相傳中才聽過的名字,這會兒變得跟陳很近了。

“你不該說出這些的。”陳忽然把黑星八型重型狙擊步槍從珍妮福克斯的手中奪了過來,然後藉機將他直接踹了下了樓。

這個舉動完全在辛格的預料之外,所以他的那把黑刀出手有些晚了。

刀身正要切到珍妮福克斯後背的時候,側面,陳用沉重的狙擊步槍向辛格的肩膀撞了過來。

“你可真不聽話啊,辛格先生。”

如此沉重的狙擊步槍,加上陳的身體重量,帶來了巨大的慣性。

縱使辛格可以偏移物品,這樣的慣性顯然不包含在內,他整個人直接就被撞飛了。

看著辛格直接被嵌入了牆壁,陳向下看了一眼,珍妮福克斯好歹抓住了深處來的窗戶,在沒有落地的時候減緩了下墜的速度。

她還對著陳伸出了中指!

陳笑著,轉頭對準辛格就是一發穿甲彈!

“你還是不夠乖!”陳說道。

這時候,他的聲音已經不像是剛剛跟辛格閒聊的時候那麼從容鎮定了。

暴戾、貪慾讓陳的精神狀態起伏不定。

辛格從坑中爬出,撿起了地上的黑刀。

他開始有些不理解陳的舉動了,超出常規的東西總會對正常的戰鬥帶來不可預測的影響啊。

“我聽那個女人喊你的名字了,你叫陳?”

“你果然不乖,我不喜歡你!”陳大笑著,將黑星八直接扔了過來。

“不過,我的身體一直在覬覦著你,它跟我相反,它可能覺得你是一道美餐。”

在辛格的腦海之中,唯曾經對他說過的一段話在這個時候冒了出來。

“我們應當義無反顧,我們應當為了所有人而努力,我們是不可戰勝的,除非祇來到了我們的身邊,要小心,祇會吞沒我們的身體,吞沒我們的思想,吞沒我們存在過的一切痕跡,要小心祇。”

在某些教派之中,祇單之某種存在,它們有時候是人類的朋友,有時候是人類的敵人。

對於唯口中所屬的祇,她本人也說不清楚,八階段的預知未來並不能看清所有的事情,但是源自對未來的恐懼,和祇本身那對於規則的巨大影響力,唯可以肯定,在世間有這樣的一個存在。

“莫非眼前的這個人便是唯口中的祇?”

辛格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了,他用手中的黑刀直接將陳扔過來的黑星八重型狙擊步槍切成了碎片!

然後,兩個人就在這還沒有落地的碎片之中相遇!

陳依然無法突破辛格周圍拿到“偏離之牆”!

可是能量是無法規避的。

陳用最簡單而且粗暴的方式來“毆打”著辛格,雖然這是一種殺敵八百自傷一千的戰鬥方式。

辛格的黑刀因為體積太大,在陳不要命的打法之下根本無法施展,他甚至只能把黑刀作為一種逼迫陳離開自己周圍的工具。

陳的身體忽然滑了一下,他踩在了一塊尖銳的石頭上。

“好機會!”辛格的大刀在空中詭異地變了方向,直接對著陳的頭頂中間的位置劈落。

“有如餐刀劃過黃油!”辛格說道。

可是,陳沒有死,他的手臂在黑刀接觸自己身體的那一個瞬間,直接捏住了辛格的喉嚨。

“咔!”陳直接將辛格的喉管捏爆了。

辛格看著幾乎被自己分開成為兩塊的陳,眼中的恐懼無限放大。

“他一定就是唯口中的那個祇,是的,人類不會這樣古怪。”

在陳分開的大腦部位,他的肉體器官都變成了像是無限觸手那種東西,衝著辛格的臉上伸展著。

“你不乖啊!”陳的口中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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