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來自黑星八型的問候(1 / 1)
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這個旅館外,陳和珍妮福克斯剛剛為凱瑟琳巴蘭榭換了房間,就聽到外面的街道上槍聲大作。
陳走到窗戶的旁邊,街道上一群人正在火拼。
死掉了一個史諾華史東,布宜諾斯艾利斯還有無數個史諾華史東,他們面容不同,卻一樣已經習慣了殺戮和劫掠,陳甚至可以在他們的臉上看到沉迷的表情。
“要去處理一下嗎?”珍妮福克斯問道。
陳搖頭說道:“在這裡,這種人處理不完的,只要他們不跑到旅館,到樓上來,我們不必管。”
街頭的火拼持續了二十分鐘,隨著一方丟下七八具屍體逃走而告終。
陳轉身問凱瑟琳巴蘭榭,說道:“唯的位置,你可以探知麼?”
凱瑟琳巴蘭榭搖了搖頭,她的咖啡已經喝完了,可是還捧著那個杯子,她喜歡把這個杯子捂得暖暖的。
“唯的精神狀態一直不怎麼好,太久沒見過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但是現在的我無法感知到她的具**置。”
陳沉默著,南美的地圖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繼續向南的方向上,重鎮還有幾個,但是看樣子,這個唯的位置有些飄忽不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儘量讓自己笑出來,樓下街道上的屍體都還冒著熱乎氣,陳的心情有點堵,他說道:“既然你已經醒了,我想,我們應該聯絡巴蘭榭的人,把你接走。”
凱瑟琳巴蘭榭的臉上忽然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不,現在的我相應的能力已經被藥物封鎖,我對他們的用處不是很大了。”
她忽然的抬起頭,看著陳,然後問道:“你可以幫我解決這個問題,對嗎?”
陳說道:“也許可以,也許不行,但這是從客觀上來講,主觀上我並不想幫你。”
凱瑟琳巴蘭榭說道:“為什麼,因為我對你不好,還是因為我欺負過你?”
陳笑道:“我只是不想看你一直這樣在戰場上賣命而已,一個女人,還是應當相夫教子……。”
陳沒有繼續說,他捂著頭蹲了下來,這句話是完全沒有經過任何思考說出來的。
他的腦袋像是被人用斧子劈開,很疼,但是更可怕的是,會不會有其他的這種話從自己的嘴裡冒出來,這一個瞬間,陳就像是變了個人,心裡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
“算了,反正我不會回去的。”凱瑟琳巴蘭榭把咖啡杯摔在了床邊的桌子上。
然而,很多事情並不是隨便就能決定的。
陳把珍妮福克斯喊到了門外,交代說:“你去找可以聯絡外圍的地方,把凱瑟琳巴蘭榭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訊息傳達給她的家族。”
布宜諾斯艾利斯被南部義軍佔領之後,原本的通訊基站幾乎全部被破壞,與陳和珍妮福克斯使用的終端想配套的程式也沒有了技術上的支援。
兩個人現在算是睜眼兒瞎。
中午的時候,外面出現了一架武裝直升機,巴蘭榭的家族在私下跟南部義軍的人接了頭,隨後,他們委託一些中立武裝進入了布宜諾斯艾利斯。
“我不走,我喜歡這兒!”凱瑟琳巴蘭榭朝著陳的身上吐起了口水,可是她還是被幾個彪形大漢直接抬走了。
珍妮福克斯嘆息一聲,臉色卻好了很多,她望著陳,笑著說道:“我們起碼不比揹著一個拖油瓶的長官。”
陳笑道:“你說得對,現在,讓我們在布宜諾斯艾利斯折騰起來吧!”
珍妮福克斯說道:“你有什麼好的計劃?”
“沒有,我覺得,布宜諾斯艾斯利還是太平靜了!”陳笑著,開始向外走去。
攜帶凱瑟琳巴蘭榭的武裝直升機飛上了高空,然後遠遠地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嗯,我們需要一些趁手的東西。”
剛才的街頭火拼中,那些人遺落的武器已經被撿走了。
陳向兩邊看了看,行色匆匆的幾個人貼著牆邊在快速走著,他們頭上都帶著寬大的帽子,遮住臉,就像是彼此完全不熟悉,身在一個陌生的城市那樣,只有不停的走,從不駐足。
“我記得不遠處有一家武器店?”陳問珍妮福克斯。
珍妮福克斯說道:“我比你知道的更少,你為什麼問我?”
陳很隨意地選擇了一個方向,然後走了半天,也沒有看到賣槍彈的地方。
就在街頭一角,有兩個人正在吸食精神藥物。
陳走過去:“嘿,夥計,附件哪裡可以搞到好一點的槍?”
兩個人臉色十分憔悴,面頰深陷,看樣子也跟死了差不多。
“來了一個肥羊!”一個人站了起來,卻正好給了陳出手的高度。
陳抓住這個人的脖子,直接把人踢到了空中,依然和顏悅色地問道:“哪裡有賣上好的武器的?”
“向東,向東走,最深的一條巷子裡。”
陳鬆開那個傢伙,帶著珍妮福克斯走到巷子深處。
這裡果然有一家武器商店,可是怎麼看都不像是很高檔的地方。
陳需要的是一些完全值得信賴的傢伙,而不是那種打一梭子就卡殼的。
“有人在嗎?”圖推開門,陳發現這個店鋪內光線昏暗,頭頂的吊扇還在無力地轉動著。
屋裡是菸酒的味道,還有些餿。
這裡原本應當有很多槍械,在遠處的架子上,還留著它們存在的痕跡。
一個年輕人從後面走了過來,站在櫃檯的後面,手上端著一把自動步槍。
“滾!”
陳說道:“抱歉,打擾了,我需要一些槍和彈藥。”
“沒有!滾!”
珍妮福克斯拿出手槍,對著那個年輕人。
“年紀輕輕的,火氣就這麼大?”
“好吧,你可以告訴我哪裡可以搞到巴雷特麼?”陳問道。
“去地下,好東西都在那裡!”年輕人扔下了一句,然後就回到了後面的房間。
陳對珍妮福克斯說道:“走吧,我們按他說的,去下面看看。”
每一座城市都可以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在地上,另一部分則在城市的下面。
文明的標誌之一就是地下管廊的建設。
布宜諾斯艾利斯在南部義軍佔領後,地下區域成為了那些並不是很好戰的人的歸宿,這些人寧可龜縮在下面陰暗潮溼的地方,也不願意每天再生活在炸彈的威脅之中。
陳和珍妮福克斯隨便找了個孔洞,然後就開始向裡面前進了。
隨著不斷的深入,周圍的老鼠越來越少,開始見到人類了。
迴歸地下,陳覺得這裡雖然陰暗,但是卻更加有人情味兒了。
布宜諾斯艾利斯這座城市在地下獲得了新生。
各種各樣的店鋪和攤位,還有一些玩耍的兒童。
“也許,史諾華史東的那尊石像魔鬼就是這些人來祭拜的信仰!”
陳說道:“好的,讓我們來問問。”
陳的情緒也開始高漲起來,他走到一處正在閒聊的人旁邊。
“先生,如果我需要一些上等的槍械,在哪裡可以買到?”
身在地下,人們依然需要武器來保護自己,這裡的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傢伙。
聊天的人打量了一下陳,覺得這個小夥子說話和和氣氣,也很有教養,並不讓人反感,一個人向某個方向指了指,說道:“去最裡面,有個沒牌子的店,你走過去就看到了。”
在這裡,陳終於發現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琳琅滿目的槍械在貨架上擺著,看上去至少都有九成新。
陳很隨意拿起一把半自動步槍,然後他就笑了。
這把槍的觸感非常熟悉,作為在加入了聯邦議會軍之後打過很多次槍的陳來說,這東西閉著眼也能摸出來是從哪兒來的。
地下是陰暗的,連生意都見不得光。
南部義軍和聯邦議會軍的大量武器在此地出現。
一部分是因為管理鬆散,讓那些南部義軍將手頭的槍支彈藥偷偷地賣給了地下的商店,另一部分則是聯邦議會落在戰場或是被繳獲的槍械。
這裡的槍都已經磨掉了痕跡,所以,你知道他們原本屬於誰,卻無法去考證。
“我還需要一把狙擊步槍,有什麼好的嗎?”陳對唯一的一個服務員說道。
“你要你有錢,重型狙擊步槍我也可以給你搞到。”服務員說道。
珍妮福克斯已經沉迷在此了,她換了不少傢伙,每一把都很喜歡,愛不釋手的感覺的確很好。
就在陳隨便亂看的時候,服務員走到遠處,拿出了一把重型的狙擊步槍,很努力地抱著走過來。
“這是改造的傢伙,我想你一定沒見過!”
這把狙擊步槍並不是巴雷特。
重型狙擊步槍上已經沒有了一百多年前的痕跡,這是完全現代化的武器,是災難之後才開始研發的。
陳果然沒有見過這東西,反而是珍妮福克斯顯得極為震驚。
“這把槍你都能搞得到?”珍妮福克斯放下了自己手裡正在把玩的槍械,來到了陳的身邊。
“這個是什麼,有什麼講究嗎?”陳問道。
“這可是真的殺人利器!”珍妮福克斯先於陳把巨大的重型狙擊步槍端了起來。
這把槍的重量超過了五十公斤,作為槍械來說,這個重量是極為不合理的。
而且,你要知道,這是沒有裝彈和加裝瞄準裝置的時候!
“反坦克裝甲,你知道吧,那種裝甲片在這把槍的面前簡直就是形同虛設。”
說話的時候,珍妮福克斯將重型狙擊步槍的槍口對準了那個店員。
儘管沒有裝彈,可僅僅是空的槍就已經給店員無限的壓力。
“女士,您過界了!”
珍妮福克斯對陳說道:“買下來吧,我喜歡這個大傢伙。”
店員說道:“這可不便宜,女士,您確定可以使得來嗎?”
珍妮福克斯說道:“那是我們的問題!”
不僅僅是珍妮福克斯,陳也喜歡這把重型狙擊步槍。
他身上沒有錢,可是還有一些基因製劑。
“這個東西可以嗎?”陳拿出了一直未拆封的製劑。
店員皺了皺眉頭,基因製劑本身是好的,可是有很多人會偽造一些,到處行騙,他需要知道陳拿出來的這個東西是否值一把槍。
“稍等片刻!”店員拿著製劑走了出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電源才回來,臉上也顯得很是輕鬆。
陳的製劑是真的,而且未經拆封,極具交易價值。
“成交了,作為尊貴的客戶,我們還可以免費送您一些子彈。”
當陳從這家店鋪出來,再一次路過那些閒聊的人的時候,陳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向外走去。
“嘿,那傢伙是個基因汙染者,瞧那把槍,在手上多麼輕鬆。”
“那個妞兒也不差,而且,身材臉蛋也好。”
更是有人注意到了正在珍妮福克斯手上的那把重型狙擊步槍。
“這麼大火力的傢伙,這兩個人想幹嘛,難道他們要去南部渣滓們的老巢?”
這句話也許是這個人的無心之言,可是,對於陳來說,他卻是正準備這麼幹呢!
珍妮福克斯問道:“陳,要這個大傢伙,誰才配做我們的對手?”
陳說道:“南部義軍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總部,不是原來的醫院嗎,我們去逛一圈兒,讓大家都高興高興!”
因為珍妮福克斯對這把武器還算了解,不僅僅知道槍的名字是黑星八型,而且在射擊距離,射擊精度以及射擊極限上也是很有把握的。
兩個人再次回到地面,今天的布宜諾斯艾利斯是個大晴天,而且,也比昨天更加暖和了。
在南部義軍總部外圍一公里處,就開始嚴密地設定崗哨了。
連續的盤查和幾乎壓倒性的火力裝備讓所有打這裡主意的人都會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可是有了手上的這把重型狙擊步槍,哨卡的問題就解決了!
這裡原本是布宜諾斯艾利斯最大的醫院,現在,它依然承擔著醫院的部分功能,只是更重要的部分都讓南部義軍用來做辦公用了。
在距離這棟建築一點五公里處,陳和珍妮福克斯選中了一座高大的樓房作為落腳地點。
這裡遠比南部義軍的總部更高!
狙擊步槍,自上而下的射擊,更容易讓人習慣。
當珍妮福克斯把重型狙擊步槍架在圍欄處,她才發現這裡應當是一座教堂!
西方人的教堂是比東方某些區域寺廟還要常見的東西。
陳站在最高處,向遠方看去。
他的視力可以看清南部義軍總部大樓內活動的人群,這個只需要強化一下眼球就可以做到了。
“嘿,陳,我來開槍,好麼?”珍妮福克斯在重型狙擊步槍的前面躍躍欲試。
“我沒意見,但是要保證不要浪費子彈。”
珍妮福克斯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不要急著開槍,最好是他們的重要人物!”陳補充說道。
珍妮福克斯開始調整呼吸,然後她發現這把重型狙擊步槍缺少了一樣遠距離聚集最重要的東西——瞄準鏡!
“該死,那個鬼佬只給我們子彈,卻沒有提瞄準器的問題。”
珍妮福克斯可不是陳,她無法看清對面的攻擊目標。
陳從牆上跳了下來,然後又爬到圓形塔頂的一側,也就是珍妮福克斯架槍的地方。
“我來吧,你注意側翼的保護,我估計三發子彈之後,他們就能找到我們的伏擊地點了。”
重型狙擊步槍的槍口微微移動著,陳並沒有著急開槍,他在選擇目標。
上午十一點二十三分,這個時間點,對面南部義軍總部正是人最多的時間。
有很多看上去就是小嘍囉的人呢不斷在總部大樓的走廊上移動著,這些人完全不值得浪費一發子彈。
重型狙擊步槍在陳的手中沉默者,珍妮福克斯有些焦急,按她的性子,早就一梭子彈打完了。
三分鐘之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在幾個小嘍囉的環繞之下從走廊中經過,陳的肩膀向下壓了一丁點。
“這個應該不錯,應該值回票價了!”陳的嘴角向兩邊瞥了一下。
“黑星八型,射擊距離三千八百米,射擊精度……。”陳的口中複述著珍妮福克斯告訴她的資訊。
然後,忽然間,重型狙擊步槍開火了!
一發穿甲子彈從陳的面前射出,在空間中畫出了一道白色的線,“砰”一下,直接射入了南部義軍總部的大樓之內!
這把槍展現了科技的發展,在這樣的距離上,完美命中陳想要擊殺的目標!
正在南部義軍大樓內行走的大佬什麼都沒有察覺的時候,他右側的太陽穴位置就直接爆開了!
一發子彈直接穿過這個大佬的頭顱,從右邊進去,從左邊出來!
帶出的腦漿和血肉全都糊在這個大佬身體左邊的牆壁上!
“有埋伏!快!趴下!”
大佬直接原地爆炸,死的不能再死!
圍繞在老大身邊的小嘍囉們則是直接趴在了地上。
他們用手捂著頭部,一邊在地上匍匐前進,一邊驚恐地大聲吼叫著!
陳拉動槍栓,第二發子彈又一次開始尋找目標了!
慌亂和突發的謀殺,讓南部義軍的大樓內部開始變得不平靜了!
很多人都來到了外面的過道上,不同的樓層,不同身份的人們,他們察覺到了彼此之間的恐慌!
“轟!”
第二發子彈射來,不知道命中了哪個倒黴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