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魔鬼與唯的身份(1 / 1)
漆黑的下水道中,“屠夫”史諾華正在拼命的奔跑,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剛才那種能力的傢伙了。
“真不該去招惹那傢伙”史諾華在心裡一邊對自己說,一邊還要在狂奔的途中時不時向後看,以免那一男一女追上來。
史諾華史東,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地下世界中被人稱為“屠夫”,他心狠手辣,做事大膽,幾乎是個百無禁忌的人,因為一手雙槍使用的好,殺人無數。
那又有什麼問題呢,在這裡,在布宜諾斯艾利斯,這個城市簡直就是為了史諾華史東量身定做的地方,他可以隨意的殺人、搶劫,卻不會受到懲罰,因為他就是這裡“規則”的一部分。
史諾華在南部義軍的本部中認識不少人,託這一層關係,他上下都混的如魚得水,偶爾殺幾個人,偶爾送幾個所謂的間諜給南部義軍,這就是史諾華史東的生存之道。
他自以為自己一貫小心,但是缺因為凱瑟琳巴蘭榭,史諾華史東現在正在被陳和珍妮福克斯追殺,這可不是個好訊息,那個女人還算是正常,表現在史諾華史東的接受範圍之內,可是那個男人絕不屬於人類。
在殺戮中,那個男人身體關節和肌肉蜷曲的角度,不懼槍彈的身體,還有那雙眼睛,竟然會反轉,露出紅色的瞳孔,這絕不是一個人類。
史諾華史東曾經見過不少南部義軍的基因汙染者,他自己也在搶了不少錢之後,花大價錢注射過基因汙染的相關製劑,“一分錢一分貨,那個男人使用的製劑一定是最好的那種。”
即使是大難臨頭了,史諾華史東也是按照的自己慣性思維來處理事情。
“前面的地下深處,傳說有一座祭壇,可以召喚魔鬼降臨。”史諾華史東對於布宜諾斯艾利斯小道訊息的掌握還挺多的。
聽說有些百姓會來這裡祈禱,雖然他們什麼都得不到,可至少心靈上得到了藉慰。
身後,史諾華史東聽到了那個男人和那個女人的腳步聲,管廊兩側的構造可以讓聲音在這裡傳播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大約還有一公里?”史諾華史東在心中算計著自己和陳的距離。
他對此地十分熟悉,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地下,管道四通八達,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迷宮,可史諾華史東自信自己可以甩掉陳和珍妮福克斯。
他的體力開始下降,速度也有些慢了,不過,那一尊祭壇很快就會到了。
史諾華史東本來是個無神論者,現在他依然如此,只是信仰有時候很容易被破壞。
當史諾華史東走投無路,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個傳說是真的!
“黑暗的魔鬼依然保留著對於血和心臟的渴望。”
史諾華史東,在兩側壁燈的照耀下,看到了前面一個頗為寬敞的區域。
這裡正對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碼頭上方。
繼續向前,當布宜諾斯艾利斯遭受洪澇災害的時候,積水就會從前面排放到江海中。
“呼——呼——呼——!”
史諾華史東終於停了下來,他看著面前那個巨大的雕像,一時有些失神。
在這裡,竟然會有這樣的東西?
看這個雕像,不可能是從外面搬進來的,沒有任何管道路線可以在通往地面的過程中一直保證如此巨大的東西可以塞過去。
這尊雕像是一個展翅的魔鬼,頭生雙角,吐著分叉的舌頭,他的雙手像是爪子一樣,看上去恐怖而具有力量,它的雙腳五根指頭前四一後,如鷹爪,可以牢牢地抓住地面上任何東西。
它的臉就像是所有對於魔鬼描述的那樣,猙獰而又貪婪。
“現在該怎麼辦?”史東的呼吸恢復了正常,他馬上跑到了石像魔鬼的旁邊。
在這裡,石頭的基座上,有一段關於此物的描述,可是身後的管廊中,陳和珍妮福克斯的聲音又變大了,留給史諾華史東的時間並不太多了。
他根本來不及看完那個長篇大論的介紹,只是看著旁邊的一段好像咒語的東西……。
“吾之雙翼,吾之眼,吾之口鼻,吾之胸膛,吾之手足,吾之心臟,吾之諸願終將醒來!”
當陳和珍妮福克斯一路追趕,來到這裡,他們看到了那一尊魔鬼的石像。
“這是什麼?”珍妮福克斯問道。
陳看著石像,自己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
身體中的慾望又要壓制不住了,這個魔鬼可以吃,那是身體告訴陳的最直接的資訊。
他站在管道的門口,一動也不動。
就這樣,陳和珍妮福克斯眼看著史諾華史東在恐懼中讀完了那一句話。
突然,在石像魔鬼的巨大基座上,開啟了無數的機關,一些針狀的東西刺了出來,將史諾華史東紮成了一個刺蝟。
史諾華史東身上的每一滴血液都沒有浪費,全都被這些針狀的東西吸了進去。
肉眼可見的幅度,史諾華史東變成了一具乾屍,從頭至尾也不過一分鐘的樣子。
珍妮福克斯大聲說道:“陳,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她用力地拉了一把陳,可是陳卻對於珍妮福克斯的呼喚無動於衷。
史諾華史東身上所有的血液都被注入到石像魔鬼之內。
這尊石頭打造的玩意兒甦醒了!
石像魔鬼的眼睛開始轉動,雖然身體還是凝固著的,但是這個開端與接下來的全身活動並沒與讓陳和珍妮福克斯等太久。
它的雙翼忽然扇了一下,掀起了一股大風。
它的手臂開始活動,隨後扶住了自己的肩膀,用力捏了兩下。
最後,他的尾巴和足部也活泛過來。
於是,石像魔鬼從巨大的石頭基座上跳了下來。
魔鬼沒有落在地上,他的雙翅扇動著,讓魔鬼懸浮在空中。
魔鬼看到了陳和珍妮福克斯,然後笑了笑。
因為舌頭太長了,魔鬼的笑容看上去很可笑,可是面對這樣一個傢伙,能笑得出的人並不多。
“珍妮弗,你回去。”陳說道。
“不!”這一次,珍妮福克斯拒絕的異常乾脆。
“這次,我不會離開了。”珍妮福克斯繼續說道。
陳沒有強求,然後他向下跳了下去,從伸出的管道中躍進停放石像魔鬼的大廳中。
這個石像魔鬼雖然一舉一動都完全符合人類對於魔鬼的想象,可是陳無法感覺到生命形式的存在。
“一臺機器?”
陳心裡想道:“還是傀儡?”
史諾華史東的屍體用很難看的姿勢扭曲在地上,然後,他死了之後還要被石像魔鬼踩成肉泥。
石像魔鬼對著陳張開了嘴,然後配射出打量綠色的火焰!
陳輕輕一閃,躲了過去。
“你看上去可比實際的要強一點,如果你的表現只有這種程度。”陳笑著說道。
無法確定石像魔鬼是否可以聽懂陳的語言,可從魔鬼的表情來看,它有些憤怒。
漸漸地,陳也開始失望了,他在側面利用超高的速度瞬間接近了魔鬼,然後用手刀敲在了魔鬼的後背上。
觸感告訴陳,這尊魔鬼並不是生物,哪怕是堅硬的盔甲,也會有相對應的反饋傳入陳的腦部進行分析。
“奇怪的東西!”
珍妮福克斯抬起手槍,在陳甩開魔鬼的時候,連續開了五槍!
穿甲彈直接在魔鬼的胸口和一側的翅膀上留下了巨大的破洞
陳覺得有些無聊,他在牆壁上用力一蹬,然後直接來到了魔鬼的面前。
雙手像是鐵鉗一樣,陳直接按住了魔鬼的頭部,然後在滑動到另一側的時候,陳正好抓住魔鬼的兩隻角。
他在空中用力一旋轉身體。
“咔咔”兩個聲音過後,陳直接掰下了魔鬼的頭部。
脖頸的位置暴露在外,那裡沒有鮮血,只有一層紅色的連線層。
一眼看過去,陳覺得這個魔鬼的身體構造完全就是人造的,雖然還不清楚是什麼材料,可是內部全都是人工痕跡。
“南部義軍的作品嗎?”陳冷笑道。
失去了頭顱的魔鬼還在動彈。
珍妮福克斯已經換了子彈,隨後,這個女人也跳了下來,然後一邊向石像魔鬼接近,一邊憤怒的開槍。
“砰砰砰砰”的聲音在大廳內部迴盪著。
石像魔鬼被珍妮福克斯直接打成了一堆石塊狀的東西。
本以為是面對強敵,可是卻是外強中乾的傢伙。
陳向魔鬼的碎塊走去,那些東西上開始升騰起紅色的霧氣。
濃烈的血腥味讓珍妮福克斯差點吐出來。
這些霧氣都是史諾華史東體內的血液。
陳蹲了下來,然後用力的吸了一口這種紅色的霧氣。
“嗯,就像是油料,這個東西應該算是人工的裝置,唯一可笑的是居然以人類的血液為動力。”
珍妮福克斯說道:“南部的這些瘋子,一定是他們製造的。”
陳猶豫不定,說道:“這些人準備幹什麼?製造這種魔鬼兵器?”
他在魔鬼的殘軀內發現了一些特殊的存在,那是一種像蟲子一樣大小的白色肉團。
陳用兩根手指碾碎了這個生命體,然後臉上又開始變得嚴峻了。
“沒有遠端的操控,也沒有設定好的程式,這個魔鬼的執行方式倒是與最低等的生物很相似。”
珍妮福克斯忽然說道:“嘿,陳,還記得聖保羅大教堂地窖下面的那玩意兒麼?”
陳說道:“不能確定,也無法找到二者的共性,聖保羅的偏向於能力培養和創造,而這裡則是徹底的生物兵器。”
他的兩根手指搓爛了那團肉質,冒出了白色的泡泡和粘液。
“太噁心了!”珍妮福克斯說道。
“從行為的角度來分析,這尊魔鬼的本體就是這個小東西了。”
“你是說這東西來操縱魔鬼機器?”
“應該是這樣,所以,這玩意兒在行動上才像是一具生物體。”
今天並不算是沒有收穫,這個石像魔鬼給陳和珍妮福克斯提了醒。
南部義軍的那些滾蛋們絕對沒有做什麼好事。
“越來越想見到那個叫‘唯’的傢伙了,看看他的手下,把整個世界當成了自己的東西。”陳在回旅館的路上,對珍妮福克斯說道。
“陳,你在帶著凱瑟琳巴蘭榭向南走的時候,心裡就這樣想了吧,見一次面,好好聊一聊?”
珍妮福克斯說道:“可你要知道,那個傢伙是全領域的八個層級的深度基因汙染者,你呢,你沒有勝算的,親愛的陳。”
陳說道:“也許吧,可我能感受到,那個‘唯’對我十分畏懼,就像是老鼠怕貓一樣。”
“你在說什麼,誇獎自己?”珍妮福克斯笑道。
旅館內,當陳和珍妮福克斯歸來的時候,小護士斯維爾海頓已經倒在了血泊中,陳只是看了一眼,就確定是面前發呆的凱瑟琳巴蘭榭做的好事。
珍妮福克斯說道:“你醒了?然後就殺了她?”
凱瑟琳巴蘭榭抬起頭來,“這裡是哪裡?”
珍妮福克斯回答道:“南部,布宜諾斯艾利斯!”
陳說道:“既然你醒了,剩下的事情不需要我來做了吧?”
凱瑟琳巴蘭榭的臉上忽然變得很是憤怒:“你們給我注射了什麼?我所有的能力呢?”
陳說道:“要麼保住你的命,人死了,能力又有什麼用處?”
凱瑟琳巴蘭榭忽然抬起槍,對準了陳,看到這一幕的珍妮福克斯也迅速地用她的改裝m500轉輪手槍瞄準了半坐在床上了凱瑟琳巴蘭榭。
“放下槍,你這個混蛋娘們兒!”珍妮福克斯大聲呵斥道。
陳平靜地看著凱瑟琳巴蘭榭,輕輕說道:“你已經不是從前的凱瑟琳巴蘭榭了!槍對我沒有用!”
凱瑟琳巴蘭榭的槍是在布宜諾斯艾利斯最常見的手槍,威力並不如陳和珍妮福克斯的改裝手槍。
“砰!”
“砰!”
第一槍是凱瑟琳巴蘭榭向陳開的,第二槍則是珍妮福克斯向凱瑟琳巴蘭榭在表達不滿。
不過兩發子彈都射入了陳的身體,他快速伸出手,擋在了珍妮福克斯的槍管前,用手抓住了這發子彈。
當然,並不是抓,而是擋住,他的手上被鑽了一個大洞,深可見骨!
“你看,槍彈是對我無用的。”
一小時後,陳把一杯咖啡放在了凱瑟琳巴蘭榭的手中,然後,在這個女人的身邊坐了下來。
“南部義軍的首領你見過吧,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陳問凱瑟琳巴蘭榭。
這個問題是陳最感興趣的。
陳的直覺告訴他,那個叫“唯”的人,一定和凱瑟琳巴蘭榭見過,甚至交情不淺。
暖暖的咖啡讓凱瑟琳巴蘭榭覺得身體好受多了,尤其是喝到嘴裡,會驅散身上的寒意。
而曾經,凱瑟琳巴蘭榭最喜歡的就是冰雪和冬天。
“她現在叫‘唯’,真是個差勁的名字啊!”凱瑟琳巴蘭榭開啟了話匣子。
陽光筆直地照射在凱瑟琳巴蘭榭的臉上。
珍妮福克斯走過去,拉上了紗窗。
南部義軍的首領原來曾經是聯邦議會的科技產物……。
“也就是說,這場戰爭是聯邦議會的內訌?”珍妮福克斯覺得這個理由太可笑了。
“唯和我小時候關係還不錯,不過那個女人比我更討人喜歡罷了。”
陳問道:“唯是雌性?”
凱瑟琳巴蘭榭笑著罵道:“可真有你的,不過我喜歡‘雌性’這個說法,哈哈哈哈,若她知道有人這樣說自己,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請繼續!”陳說話間,從旁邊的珍妮福克斯的手中也取來一杯咖啡。
這個房間乾淨整潔,斯維爾海頓死於非命,屍體已經直接被珍妮福克斯用毛毯捲起來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桶內,她點起了火,讓這最熾熱的火光送走斯維爾海頓走身體在人間的最後一程。
“唯的身體對於基因汙染不會產生任何排異,在八個深入的汙染之前。”凱瑟琳巴蘭榭說道。
“所以,你可以想象得出,聯邦議會有多麼看重她。”
“但是問題來了,你如何決定一個八階段基因汙染者的命運,靠手槍和子彈,這簡直就是可笑。”
凱瑟琳巴蘭榭說道:“那些垂垂老矣的傢伙們居然企圖控制唯,然後踩著唯向諸神的領域前進。”
陳說道:“所以她就跑了?”
“是的,現在的唯對於聯邦議會依然很重要,但是我們的人分為兩派,毀滅派和寬容派。”
陳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那麼,也就是說一部分人想要殺死唯,另一些人則希望接納她?”
“是的,可是人心哪有這麼容易統一在一起呢,這也是這場戰爭打打停停,卻又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原因。”
“唯真的有那麼厲害?”珍妮福克斯問道。
凱瑟琳巴蘭榭眼睛中閃爍著靈動的火花,她看著陳,上下打量,然後說道:“有些地方唯不如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陳苦笑道:“我是龍,也是陳,我是一個具有自己獨立性的生命體,凱瑟琳巴蘭榭女士,希望我的這個答案能夠讓你滿意。”
“很好,你這個模稜兩可的答案中刻意規避了人類這個詞彙。”
凱瑟琳巴蘭榭喝光了咖啡之後躺了下來,她望著房頂,說道:“至少,唯還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