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死去的與回來的(1 / 1)

加入書籤

西維爾齊薇格只是略施小計,稍稍的懲治了一下珍妮福克斯。

珍妮福克斯跟在跑車的後面一路狂奔,本以為二人丟下自己走了,可是一轉彎,就看到車子停留在街角處等待著自己。

“很老孃玩心計,靠!”珍妮福克斯掏出搶來,本也是想作弄西維爾齊薇格。

可是當她走到駕駛位的車窗外,看到西維爾齊薇格的臉上流著淚……。

她嘆息一聲,來到後面,拉開車門將自己塞進了後排的座椅中間。

外面的雨還在下著,可是西維爾齊薇格的跑車一直停在這裡,沒有發動。

陳一直在注意著提燈少女西維爾齊薇格的表情。

“走吧,珍妮弗,我們帶希維爾女士去我們的家!”他笑了笑,說道。

西維爾齊薇格慌忙擦乾了眼淚,問道:“要去哪裡?”

珍妮福克斯說了一個地名,跑車緩緩啟動。

身為新世紀教派在聖保羅的守護者與殉道者,西維爾齊薇格遠比陳和珍妮福克斯有錢的多,但是今天的她才發現了自己心靈上的空虛。

“我們總有需要做的事情,我們總在做自己認為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可是我們卻不知道我們真正應該做什麼!”

西維爾齊薇格像是在自言自語,卻又像是在對陳和珍妮福克斯訴說。

這種心事很難會有一個正確的答案,珍妮福克斯在亂世之中摸爬滾打過來的,當然從來不會有這種想法,對她來說,吃得飽睡得好,運氣好的話可以躲過對方的子彈,這就足夠了。

至於那種該做的不該做的,這種大道理完全不會進入珍妮福克斯的邏輯迴圈之內。

“僅僅是活著已經很累了……!”

這時珍妮福克斯的生活,而對於西維爾齊薇格,一個提燈人,流離亂世中的啟示者,她肩上的擔子本身就是歪的。

車子走了一會兒,陳說道:“前面到了!”

今天的珍妮福克斯在下車之後就換了一幅心情,她慫恿著陳去附近購物。

兩個人身上還有些錢,為了招待西維爾齊薇格,珍妮福克斯決定露一手。

他們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旅館,向樓下的老闆娘借用了廚具和餐盤餐具。

然後,珍妮福克斯就直接把自己和採購的東西一起扔進了廚房。

西維爾齊薇格看著半躺在沙發上看著報紙的陳,眼睛一閃一閃的,她小心翼翼的剝著橘子,這可是非常奢侈的東西,珍妮福克斯也只買了四個,用她的話來說,自己一個,陳一個,剩下的兩個屬於西維爾齊薇格。

“陳……,陳先生,我這樣稱呼您可以嗎?”

陳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看著西維爾齊薇格,他覺得自從羅氏出來之後,這個女人的變化對比以前太大了。

她就像是在畏懼自己,在畏懼珍妮福克斯,在畏懼樓下的店鋪老闆,換言之,現在的西維爾齊薇格似乎在畏懼著整個世界!

陳說道:“隨便,叫我傑克也可以。”

“啊,陳先生的全名是傑克陳嗎?”

陳笑道:“隨意取的名字,我本來就沒有名字,造物也沒有告訴過我我的名字!”

這時候,陳透露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東西,“造物者”!

西維爾齊薇格相當敏銳的捕捉到了,她有些猶豫,可是當看到陳那張和善的面孔,於是開口問了出來:“陳先生,您是被創造出來的嗎?”

即使是相處了很久的珍妮福克斯,陳也沒有說說過這些話。

當然了,珍妮福克斯也沒有問這個問題。

陳開始把報紙一點點的疊成了一個小方塊,當摺疊的次數達到一定的時候,就無法繼續對摺了。

可是,西維爾齊薇格的眼睛中忽然開始閃動吃驚的光芒。

他居然看到了陳依然在摺疊著手中的報紙,十次,二十次,五十次,無數次!

“怎麼可能!”西維爾齊薇格小聲驚呼道:“傑克陳先生,您如何做到的?”

“我其實也很奇怪,但是我想,這應當是造物者要告訴我的東西。”

他放開了手中的報紙,然後任憑那張報紙在自己的面前一點點的恢復原樣。

“這個原理我也不懂,但是隻要我想,我就可以做到!”

西維爾齊薇格大驚道:“莫非,您是在摺疊手中的空間?”

陳不置可否,說道:“我也不清楚,我只需要下達指令,它們就可以做得到。”

在羅氏,當波頓先生最後為西維爾齊薇格做身體檢測的時候,曾經說過一些關於陳的事情,這個男人的身份太過神秘,而且他的能力無法用普世價值中的階層來衡量。

說陳是六階段的能力者嗎?

波頓說道:“陳本身不受拘束,這個陳所指的是他身體中最基礎的構架,那是比人類細胞更加細小的東西。”

“對於陳,以能力來衡量有些過於狹窄!”

見過了人情世故的波頓還對西維爾齊薇格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他的存在似乎是不穩定的狀態,這對應了整個不穩定的系統。”

“他目前的迷茫就是個人意志與群體意志衝突!”

回想著波頓先生在羅氏對於自己說過的這些話,西維爾齊薇格抿嘴笑了笑。

可是,一個瞬間,西維爾齊薇格就覺得有些恐怖,她第一次畏懼死亡也是因為陳。

在教堂下面的地下室內,那些古怪的東西讓希維爾的心靈堅壁直接被洞穿了。

思維層面的混亂讓基因汙染製劑殘留的東西開始不受壓制的瘋狂發展,所以,西維爾齊薇格才會去羅氏尋求幫助。

可誰也想不到,最後的結果還是落在了陳的上,是他救了自己,西維爾齊薇格盯著陳,然後心裡這樣想著。

廚房裡面,丁零當啷的聲音不絕於耳,西維爾齊薇格有些擔心珍妮福克斯會不會直接把這東老舊的宅子直接燒掉!

陳笑道:“不要去管她!”

西維爾齊薇格香廚房的門口看了一眼,她笑得有些拘謹,說道:“陳和珍妮福克斯女士很幸福。”

陳笑道:“現在的西維爾齊薇格也很幸福,忘記過去吧,有些東西,你其實是無法改變的,當你發現了,這些過去的經歷就變成了壓垮自己的負擔。”

西維爾齊薇格過去一直在從事著宣揚所謂的正義的事情,她現在的迷茫就寫在了臉上。

沒過多久,珍妮福克斯從廚房裡面伸出腦袋,向客廳內的陳和西維爾齊薇格,“這裡忙的要死,你們卻在閒聊,來個人幫一下忙,好麼?”

“我來吧!”西維爾齊薇格笑著站了起來,然後向著珍妮福克斯走了過去。

珍妮福克斯看到還在沙發上端坐的陳從頭到尾就從來沒有考慮過站起來到廚房中幫忙。

她對著陳努了努嘴,表達著自己的氣氛之情!

陳的報紙還沒有看完,他就像個耄耋的老人,又一次躺在了沙發上,而且,陳還給自己的身上蓋了一層毯子!

沙發的側面就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瓢潑的大雨中,街道上已經沒有了行人。

積蓄的雨水不斷在順著街道兩側向地勢更低的地方奔湧,發出江河一樣巨大的“嘩嘩”聲音。

“好了,陳,別坐著,起來吃飯!”

不知道什麼時候,陳居然這樣端著報紙睡著了,可怕的是外面的天色已經黑定了!

陳說道:“我睡了多久?”

西維爾齊薇格看了看牆上的鐘表,說出了一個讓陳覺得意外的數字。

今天的晚餐簡直可以用晚宴來形容,而且珍妮福克斯果然有成為家庭主婦的潛質,這些飯菜連見慣了大場面的西維爾齊薇格都讚不絕口。

只是,愉快的用餐途中,每個人似乎都有自己隱藏的心事!

珍妮弗從桌子下面拿出了一瓶酒,然後表情古怪地問西維爾齊薇格,“西維爾齊薇格,你可以喝酒嗎?”

新世紀教派對於信徒的管理有所側重,在吃喝一道上面,上層並不會敢於信徒,他們甚至可以出去尋花問柳,但是嚮往教派的心必須是虔誠而且沒有任何瑕疵的。

用這個標準開衡量現在的西維爾齊薇格,她已經不夠純淨了!

換句話說,現在的西維爾齊薇格應當不符合提燈人的要求了。

陳驚訝地問道:“西維爾齊薇格,這麼說你回去之後就要遞交辭呈了嗎?”

西維爾齊薇格端著空空的酒杯,在等待珍妮福克斯起開那瓶酒。

“好了,就讓我們用這個來為幸福慶祝把!”

三個人之中,最幸福的當然就是主廚珍妮福克斯了!

她似乎永遠無憂無慮,嗯,珍妮福克斯是個快意恩仇的好人呢!

從西維爾齊薇格的口中聽到這句話,珍妮福克斯差點笑出來。

“西維爾齊薇格,我覺得你如果不做教派的信徒,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西維爾齊薇格回答道:“不會的,主……。”

她失言了,所以沒有繼續向下說。

晚宴在無聲無息之中結束了,陳和珍妮福克斯站在一起送西維爾齊薇格出門。

看著那輛火紅色的跑車遠去,珍妮福克斯問道:“陳,如果我們是在聖保羅常住的話,是不是也需要這樣的一部車子?”

陳並沒有回答珍妮福克斯,他的臉色有些陰沉,被雨淋得溼漉漉的頭髮搭載額頭上,轉身的一瞬間,珍妮福克斯在陳的眼睛裡看到的是無盡的冰冷。

回到房間之後,珍妮福克斯還在收拾餐桌,她覺得今天好像不太對。

忽然間,珍妮福克斯大驚,“不,以往陳從不會留下剩飯剩菜的!”

陳就像是一個飯桶,只要他想吃,就永遠可以吃下去!

但是今天的餐桌上剩下的東西太多了。

“不!”珍妮福克斯喊了一聲,發現陳居然背對著自己,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這太不正常了!

她也開始有些驚慌。

“陳發生了什麼?是因為西維爾齊薇格的原因嗎?亦或者是因為我做的飯菜太難吃了?”

珍妮福克斯一邊想著,一邊用手捏了一塊土豆放在了嘴裡。

“很好吃啊!?”她自言自語。

外面的雨水越來越大,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天空開始伴隨著雷電。

就在下樓恭送西維爾齊薇格的時候,聖保羅的天氣還沒有這麼惡劣呢!

珍妮福克斯打掃好房間的衛生,將所有的廚具都洗刷出來,然後給樓下送了過去,再回到樓上的時候,一開門,就“啊!”的大叫了一聲。

陳竟然不在睡覺了,而是坐在那裡!

珍妮福克斯問道:“怎麼了,親愛噠,你如果覺得哪裡不舒服,就繼續睡一會兒!”

漫長的沉默,外面已經是電閃雷鳴了!

陳抬起頭,竟然流下淚水,他開口問道:“珍妮弗,你覺得西維爾齊薇格會不會想不開?”

在珍妮福克斯的大腦中,就沒有想不開這個問題,可是落實在西維爾齊薇格的身上,似乎這個昔日的提燈少女,現在的迷茫者,真的會有什麼不好的想法,甚至是行動呢!

珍妮福克斯將很的腦袋摟在了自己的懷中。

她說道:“不要去管理別人了,不要替別人操心,過好自己的生活,這才是對於生命最大的尊重。”

陳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很傷心,吃飯的時候,我看到了西維爾齊薇格那努力的樣子,我覺得她很孤單,而且,她的心也許已經不再身體裡面了。”

單細胞化身的珍妮福克斯驚呼道:“什麼,難道在羅氏的時候,培養液中形成身體的時候,西維爾齊薇格丟失了心臟嗎?”

陳笑了笑,可是還是很難看的一張臉。

“我的意思是說西維爾齊薇格並不知道以後的路該怎麼走,而且她過去揹負的東西太重了。”

對於教堂下面的那個東西,珍妮福克斯也看到了,但是與西維爾齊薇格不同的事情在與,西維爾齊薇格作為守護者,在自己的家中,自己守護的卻是這樣的一種東西,那並不能算作是生命了。

陳說道:“我要去一趟教堂!”

珍妮福克斯二話不說,把衣服一甩,也是直接穿在了身上。

“走吧,我們兩個什麼時候分開過,所以,陳,不要用這用眼神來看我!”

陳的心裡終於覺得有些溫暖了,他反過來抱住了珍妮福克斯,聞著她頭髮上的香味兒,說道:“珍妮弗,我愛你!”

珍妮福克斯彷彿是凝固成了一座雕塑,她從來沒有從陳的口中聽到過任何情或者愛的詞彙。

作為一個女人,能夠從陳那裡得到些許感情,珍妮福克斯已經很滿意了。

可是這一會兒,這句話說出來的一瞬間,珍妮福克斯的鼻子就發酸了。

“走吧,親愛的,親愛的珍妮弗,我們去教堂!”

一路上,完全是陳在說話,珍妮福克斯只是傻傻地跟隨在陳的身後。

“你能再說一遍嗎?陳?”到了教堂的門口,珍妮福克斯提出了這個要求。

陳張開嘴,還沒有說話。

珍妮福克斯說道:“不,陳,你不能這樣隨意的就說出來,要嚴肅一些的。”

陳馬上變成了一張嚴肅的臉,他伸出雙手,握住了珍妮福克斯的手腕,然後動情地說道:“珍妮弗,我愛你!”

珍妮福克斯正要撲進陳的懷中,馬上,兩個人就聽到教堂的後面出來巨大的槍聲!

陳和珍妮福克斯對視著,西維爾齊薇格一定是出事了!

兩個人馬上向後狂奔,當他們順著老路來到教堂的後面……。

西維爾齊薇格已經倒在血泊之中!

珍妮福克斯想要衝上去,看是否還能把西維爾齊薇格救回來!

可是陳馬上就動手拉住了珍妮福克斯,然後微微搖頭!

血泊之中的西維爾齊薇格竟然動了兩下,然後自己脖頸處那個巨大的槍痕居然有開始癒合了!

珍妮福克斯的身體在雨水中變得冷冰冰的!

陳為了拯救西維爾齊薇格,卻在無法改變現狀的情況之下授予了西維爾齊薇格不死的能力。

西維爾齊薇格站了起來,看著陳,也看著陳身邊的珍妮福克斯。

她欲哭無淚,“我已經也要變成大教堂地下室裡面的那種怪胎了嗎?”

陳說道:“不,西維爾齊薇格,你還是你自己,你跟我一樣,我們都是人類!”

羅氏,波頓先生的那個預言已經在無形之中走出了第一步!

西維爾齊薇格害怕自己的臉變得像是陳一樣,可是她又束手無策,現在的西維爾齊薇格甚至連自殺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陳說道:“西維爾齊薇格,你應當正視你自己,你覺得自己真的想死嗎,你覺得你身體中的那些東西是不可毀滅的嗎,你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西維爾齊薇格,聖保羅大教堂的提燈人,現在正在雨中自我懺悔!

陳向前走出一步,用手撫住了西維爾齊薇格的額頭!

“西維爾齊薇格,順從與我,你便是自己,與過去相忘,與如今相聚,回來吧,我的信徒!”

在陳那種很像是催眠的聲音中,西維爾齊薇格慢慢的恢復了淡定,一個人總需要有一個信仰所在,當這個信仰被毀滅的時候,活下去唯一的可能只能是擁有其他的信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