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遠航（1 / 1）
潮溼的聖保羅讓人提不起任何慾望，陳和珍妮福克斯從西維爾齊薇格的教堂內出來，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
這會兒，隨著雨勢變小，街上的人也多了幾個。
看著這些與這個世界一樣混亂的市民，珍妮福克斯說道：“陳，我不喜歡這座城市！”
對比雨林中的基地，聖保羅甚至連邊都算不上，那裡充斥著暴力和死亡，而在聖保羅……。
抬起頭，陳看著遠處的高塔，那些教派、科技公司、軍政要員已經用一張鐵幕把整個城市困住了。
在聖保羅這座城市中，你無法實現你的夢想，除非是簡單的，一口肉，一塊麵包這種。
然而，人類的慾望如果這樣容易滿足，那也不會是今天的這個樣子了。
陳用力地攬住珍妮福克斯，然後從一旁路過的窗戶上撕下了一塊塑膠，遮在兩個人的頭頂上。
陳忽然說道：“珍妮弗，我還是去找鱘魚打個零工吧。”
珍妮福克斯隱隱地看著陳，自從西維爾齊薇格在羅氏的哪一檔子事情出來之後，陳變化了很多。
“同化這個世界”這個論調已經無時無刻不在陳的腦海中氾濫。
有時候想想，來到雨林之後，如果沒有遇到珍妮福克斯的野獸傭兵團，一切會不會比今天更好呢？
陳不知道答案，恐怕身邊的珍妮福克斯也不知道。
“珍妮弗，有一天我離開，你會哭泣嗎？”陳忽然之間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來。
“也許會吧！”珍妮福克斯縮著腦袋，向陳的懷裡拱了拱。
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在無聲的交流中，兩個人很快就到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當珍妮福克斯睡醒的時候，卻發現枕邊人已經出去了。
她裹著床單爬了起來，看到了桌子上有陳留下來的一張便條。
“我去碼頭！”
“這個傢伙！”珍妮福克斯笑著回道床上，然後使勁把自己裹得嚴嚴的。
雨居然還在下著，只是沒有那麼大了。
但是在碼頭這種地方，下雨與否似乎並不重要。
這裡的工作依然忙碌，駛去的輪船與等待入港的航船都出現在了陳的視線之中。
因為來的很早，陳的承擔了一大堆的工作，不過對她來說，這樣正好用來打發時間。
鱘魚在遠處的棚子下面抽著煙，看著陳忙碌，他說道：“小夥子身體就是好，像我這種上了年紀的人，天還沒亮就醒了！”
陳曾經注意過鱘魚這個小頭目，他發現鱘魚的手腕上有刺青，從規模和圖案來推斷，鱘魚這個老人家全身應該都是這種東西。
“要休息一下嗎？”鱘魚對遠處忙碌的陳喊道。
陳走了過來，然後順手接過了一根香菸。
兩個人靠在碼頭的旁邊吞雲吐霧。
兩人都是有些沉悶的男人，相互之間似乎又都有很多秘密，這樣不聲不響的吸菸，似乎也聽不錯。
最後，鱘魚可能覺得有些無聊了，與同齡的人相比，他的確是個惜字如金之人，可是對於陳來說，他又是個相對比較健談的人呢。
“知道我原來做什麼嗎？”鱘魚說道。
陳笑了笑，看著遠處翻湧的海浪：“總不是什麼好事情吧？”
鱘魚說道：“你看到了我身上的紋身了吧，其實我是個收保護費的，只不過手上的業務比較廣。”
鱘魚的確曾是一個在聖保羅呼風喚雨的人，他的大部分生活都在黑暗中覆蓋著，可是因為樹大招風，終於還是被人暗算了，所有的家人都被殺掉，只剩下了鱘魚自己。
“知道我為什麼在碼頭？”鱘魚說到。
“我曾經嘗試從這裡跳下去，然後我沒有死，是一條大魚救了我，我覺得我可能與碼頭有緣，就在這裡住下來了。”
鱘魚說到：“對了，陳，我在聖保羅還有套房子，有空的話去幫我照看一下。”
陳看到鱘魚手中遞過來的一串鑰匙，有些不知所以。
“然後呢？”他問道。
鱘魚哈哈大笑，說道：“我見過你老婆，很美，似乎你們還在聖保羅的旅館租住，如果不介意的話，去我哪裡吧！”
陳笑著把鑰匙拿過來放在了自己的衣兜裡。
“海邊的風從來都是這樣吹拂，所以，我寧可在這裡住著，聽一聽海浪，看一看遠天，如果有那一天我起不來了，正好丟進海里去餵魚吧！”
隨著時間的發展，不斷的有人來到碼頭尋找工作。
這裡幾乎沒有長工，各種來到此地的都是尋求一份日結的工作，這樣他們就能決定明天是否回來。
陳則是由鱘魚照料生意，知道陳的力氣大，鱘魚會將那些報酬高的任務分配給陳。
兩個人正在閒聊，而陳準備繼續去工作的時候，遠處走來了幾個人，他們跟鱘魚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就望著遠處的工人們開始尋找。
鱘魚問道：“船上需要人手？”
“是，有一個急缺人手的活兒。”
鱘魚記得跟自己說話的這個船長，他應該是遠洋捕魚的生意。
“這麼說，有可靠的魚點了？”
鱘魚有些躍躍欲試，他自己並不擅長釣魚，可是還是在碼頭的工棚裡面掛了一副魚竿。
“是，鱘魚，你最近的話似乎很多？”
幾個人哈哈大笑。
鱘魚指了指再一次投入工作的陳，說道：“這裡有一個不錯的小夥子，要不要考慮一下？”
那個船長早就看到了陳，而且看出他是一個基因汙染的能力者，按照他搬運的東西來看，應當是那種最簡單的力量型號。
“你們很熟嗎，鱘魚？”船長問道。
“還好吧，他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那就幫我問問好了，我們這邊計劃出海時間大約是兩個月，如果他同意，我就算是認為你保薦的。”
鱘魚對著陳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
陳走了過來，見到了正在跟鱘魚交談的船長。
在船長和旁邊船員的身上，陳聞到了魚腥味兒。
並不是所有的海員都會如此，因此，陳知道了他們的職業，遠洋捕魚的船手！
“是這樣，這邊有一個三個月工期的活兒，需要出海，報酬還是比在碼頭上幹要高多了，要不要考慮考慮？”
鱘魚很想幫助陳，所以他極力說著好話，為陳在報酬上面多鋪墊一些。
“然後呢？”陳轉身問船長。
“小夥子，如果做得好，我們可以給你轉正！”
這個可是非常棒的報酬。
陳想了想，說道：“我差點忘了，我還是聯邦議會軍的上士！”
鱘魚哈哈笑道：“去他的聯邦議會軍，航船這個工作，你想去就去。”
“上士可是送命的活，而且報酬並不見得就比漁船上要好，再說了，出去打仗，每天死這麼多人，誰知道你的生死呢？”
陳說道：“我需要跟家裡人商量一下！”
鱘魚又是一陣惡笑，說道：“船員永遠不需要老婆，因為她們總會跟人跑掉。”
“你回去吧，今天碼頭的工作給你按照滿工結算。”
陳一早到來碼頭，乾的活已經不少了。
在這裡有一條潛規則，你幹得再多，得到的永遠比你的期待要少一些，你做的再少，得到的永遠比你期待的多一些。
也許，這就是人生了！
珍妮福克斯沒想到陳這麼早就回來了，她在床上窩了一整天。
“抱抱！”珍妮福克斯把自己裹著的床單掀開，對陳說道。
陳走了過來，然後說道：“珍妮弗，我出海可以嗎？”
珍妮福克斯馬上問道：“出海，去哪裡，還回來麼？”
陳笑道：“肯定會回來的啊，你還在這裡呢，聖保羅現在就是咱倆的家！”
兩人沒有夫妻之名，確實有了夫妻之實，練習兩個人最好的方式是什麼，就是感情。
不論是陳，還是珍妮福克斯都已經在默默地把對方當成了自己人生中的一部分，這種感情已經超越了生死之間的距離。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珍妮福克斯問道。
陳笑道：“我可不是船長，這種事情我怎麼知道？”
“那算了，我在家中等你好了！”在聽說陳要遠航之後，珍妮福克斯的心情立刻就有些低落了。
“放心，我會很快回來了！”陳走過去，把珍妮福克斯再一次抱在懷裡。
臨別之前，陳把鱘魚給的家門鑰匙放在了珍妮福克斯的手心中，並且讓她有時間的時候可以過去看看，澆澆花什麼的也是好的。
遠航的輪船是一艘非常巨大的傢伙。
按照船長說的，這是一艘排水量超過了兩萬噸的漁船。
雖然看上去斑駁得都是鏽跡，但卻是近些年才下水的。
不得不說，易天仇的汙染因子在改變世界的方面做得很棒，連海水中都是易天仇存在的痕跡，渡船會比原本更加快速的被腐蝕。
這輩子陳還是第一次坐船，不免處處都覺得新鮮。
鱘魚送給陳一套魚竿，笑著說道：“海上無聊的很，沒事的話，可以試試這個，不要去賭，不然多少錢都不夠你花的。”
陳笑著收下了魚竿，然後，他必須要上船了。
船長正站在高處向陳喊著什麼，可是因為海風太大的原因，陳無法聽到他說的話。
鱘魚推了陳一下，然後說道：“快去吧。”
捕獵是人類出於對自己慾望的滿足而進行的一種商業活動。
陳登船之後，被船長告知，這艘船是隸屬於凱撒家族的私人物品，捕撈的目的只是為了自己家族內部的需求。
什麼叫財大氣粗，什麼叫奢侈，陳可算是體會到了。
他在船上的工作目前還沒有明確的分配下來，但總不會是悠閒的工作。
要麼是苦力，要麼要去下面的發動機艙管理裝置。
不過，陳看在那厚厚的薪水面子上，倒是不會拒絕的。
每當陳不去思考一些關於自己身世的事情時，或者他不會在遇到西維爾齊薇格這種事情的時候，陳就會慢慢的變成一個顧家的好男人。
“陳！”船長親自走了過來，然後扔給了陳一身衣服。
“穿上這個，你就知道自己的工作是什麼呢！”船長笑道。
陳看了看，大約是懂了，他果然還是要這艘船體的最下方，去做維護髮動機的事情了。
不過也好，陳總不會覺得自己登船是來旅遊的。
從聖保羅的桑托斯出發，這艘船並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如果說準備去哪兒，就要看凱撒家族想要在自己的飯桌上多出何種海貨了。
“我們這次可能要去大西洋的深處了！”船艙甲板的下面，一個胖子對陳說道。
這個人是陳的領班，他會告訴陳自己的工作應該如何下手。
不過用胖子的話來說：“我們並不需要做什麼，有錢人總會為我們提供最好的裝置，所以我們的工作就是找個地方坐下來，然後等待返程。”
陳看到胖子居然在吸菸，覺得很是驚愕：“這裡可以吸菸的嗎？”
“我是領班，我說可以就是可以了。”胖子向陳展示著自己身上的標牌。
陳有些無語了，香菸和酒水對於陳可有可無，他第一次登船，卻沒有任何的過激反應，在聽說了陳的經歷之後，胖子倒是覺得理所應當。
“我聽說這艘船上來了一個能力者，我還在想，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居然登船靠力氣吃飯，沒想到居然是你！”
陳呵呵笑道：“人生本無常，最終都是同樣的歸宿，所以能力者什麼的似乎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吧。”
胖子有些神神秘秘地說道：“那是你不懂的規矩，在遠航的船上，經常會有人僱傭一些能力者，他們並不需要工作，只是維持一下秩序，如果遇到了危險，適當的出面就可以了，然而，即使船主提供高薪，幾乎也不會有人來應聘這樣一份工作的。”
能力者的確不需要為了吃飯發愁。
所以說，當胖子知道陳的身份，很是好奇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不依靠能力，而是依靠體力來吃飯的人。
“好了，沒有其他的問題，我們應當去睡一會兒了！”
看著胖子的身材，陳終於知道他為什麼連外號都叫做“胖子”了！
大西洋連結這美洲大陸和非洲大陸，從一定的方面來思考，陳也許是準備藉助這個機會出去走走。
他去過的地方太少了，比珍妮福克斯都要少很多。
船速並不快，而且走走停停，有時候會遇到巨大的風浪，這個時候，船長就會提前下達命令。
這樣的事情雖然少見，可是還是被陳給遇上了。
這一天，胖子帶著興奮來找陳。
“嘿，咱們可以去岸上轉轉！”胖子說道。
陳幾乎一直待在船艙的甲板下面，他已經習以為常。
所以，當聽到船要靠岸的訊息，陳還是很好奇的。
“為了躲避風浪嗎？”陳自言自語道。
胖子說道：“這可是好機會啊！”
然而，事情並沒有這麼好，航船的計劃路線再一次改變了。
胖子聽著廣播，有些愕然。
“靠，老子都準備好了錢，準備去碼頭開葷了！”
陳笑道：“我們出航至今還沒有收穫，你就準備付出了嗎？”
遠洋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陳聽說有時候凱撒家族喜歡上桌的美味出自北極海域，這就有些不靠譜了！
喇叭裡面，船長說需要強行透過風暴區域，然後直接提高了這艘船的戒備等級！
陳發現胖子只是一個嘴強王者，他根本就沒有過遇險的經歷！
眼看胖子居然自己找地方準備避難去了，陳終於還是從下面走了出來。
當他來到甲板上，看著周圍呼嘯的風浪，這時候，那樣人類的渺小感覺才會變得特別的強烈。
“需要幫忙嗎？”陳跑到了一邊！
那個水手什麼話都沒有說，直接扔給陳一根纜繩！
前面，就要到風暴眼了，陳不知道為什麼這艘明明是遠洋漁船的東西要走這種地方！
航船就像是在海面上漂泊的一片樹葉，在狂風海浪之中不斷的顫抖著。
甲板上，很多有經驗的水手都將自己固定在了某個地方。
嗯，陳覺得自己也應該找個地方把自己給拴起來！
他一邊替那人拉著纜繩，一邊開始尋找合適的地方。
一個女人從船艙內衝到了甲板上，她的年齡在四十歲左右，保養的很好，身材也很棒，不過就是似乎脾氣不太好。
在女人身後，緊緊地追出來了五個傭人打扮的女人，她們明顯就是在規勸陳不遠處的這位女士趕緊回到船艙內。
“這是我的船，所以，我說什麼就是什麼，部門要發牢騷，就把你們全都扔到大西洋裡面去餵魚！”
陳苦笑，這真的是，早就聽說豪門闊太都不好相處的！
心裡想什麼真的就回來什麼！
說話之間，這個女人看到了陳，然後她臉上帶著驚喜和驚奇，就向陳走了過來。
陳非常敏銳的感覺到了，這個女人很強！
他無需任何幫助就可以在顛簸的船甲板上隨意的行走。
“嘿，新來的，你叫什麼？”那個女人距離陳還很遠的時候，忽然開口問道。
“陳！”陳簡單的說道。
“這次很棒，我會建議家裡給船長多發一倍的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