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香雲之變(二)(1 / 1)
“老洛!你放心,我這就派人過去!”唐逢羽已經開始調兵遣將。
也就在這當口,他把自己的一眾手下罵了個狗血淋頭。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是將來有一天他們殺進天門閣,你們也還是後知後覺!”
唐逢羽也是在洛雲天到達之後不久,才得知的情報,而到了這會兒,林清渠原本的臨時居所之中,已經基本沒了活口。
很快,對洛林二人下手的部隊也被人糾察出來。
在半小時以後,那支部隊失魂落魄的主官都被帶到了閆陽夏為首憤怒不已的調查組面前。
“番號。”
“沒有番號,奔雷行動組,李承恩。”
李承恩的神采正在逐漸返回。
回到了熟悉的環境之中,周圍也是這些熟悉的政治腔調與面孔,他的恐懼與慌亂逐漸可以被收拾妥當。
而也就這時候,李承恩才覺到了屈辱,強烈的屈辱。
他堂堂以獵殺邁斯人為己任的奔雷組組長,竟然被一個邁斯人給嚇破了膽子,這令得他好不難受。
“奔雷行動組,誰給你們的許可權謀殺國家重要官員與軍人!誰給你們下的命令!”唐逢羽秉持著絕對的政治敏感,在閆陽夏發怒之前,先問出了這個問題。
李承恩乾裂的嘴唇分合沙啞道:“根據線報,我們有充足的把握認為洛雲天,林清渠與邁斯人有過密切往來,並且他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聽不懂人話嗎?我問你,是誰,給你們的許可權!”唐逢羽抓著自己以為的重點。
那林清渠與城裡的邁斯人有染,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裝聾作啞,如果這次行動的命令是上面下達的,那他自然也撇清關係,可如果是李承恩擅自逾越,那唐逢羽則一定要站在洛雲天也就是調查組一邊,孰輕孰重,他拎得清。
李承恩也一眼看穿了唐逢羽的想法。
他卻沒直接回答問題,李承恩問道:“洛雲天是這次特別調查組的成員,對麼?”
“沒錯。”閆陽夏沒好氣道,如果不是唐逢羽在場,他幾乎要對這位什麼狗屁倒灶的奔雷組組長執行立即槍決了。
李承恩繼續道:“據我所知,你們是來調查香雲市高層是不是有與邁斯人合作,清洗難民的。”
“不盡然,我們更多是想了解一下,究竟燕京的命令還能不能得到有效落實。”閆陽夏這話是對唐逢羽說的。
而唐逢羽則渾然不覺似的打著哈哈:“總歸人家是調查組,而且人家許可權身份都比你高許多,這麼說,你還真是沒有上級允許就私自參與對官員的謀殺了嗎?”
李承恩當即搖頭否認:“不。唐市長,他們調查組的成員本身就與邁斯人糾纏不清,他們來調查你,你該如何自處?”
“哦?什麼意思?”唐逢羽察覺到了一絲可以利用的氣息。
李承恩為了自保,丟擲了本不應該說的重磅炸彈,他已經做好了不回燕京或者天京的準備,甚至來到這會議室之前,在行動被陸如夜粗暴打斷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給唐逢羽遞上投名狀的準備。
“與林清渠勾連,與洛雲天上午會面的邁斯人,就是洛雲天的親生兒子,洛旗!我有詳細的資料可以解釋這一點。”
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唐逢羽的面光冷峻下來,他猶如冰山一般逼問道:“你可知道你這句話是要終結某些人的政治生命麼?你做好了準備嗎?”
“我——”
“來人,把他給我關起來,沒我的命令誰都允許見他,還有把他所謂的證據給我搜羅起來!”唐逢羽立刻下達了一連串命令。
他的舉動當即遭到了閆陽夏的強烈反對,但會議室之中,終歸是香雲方面本土力量佔據絕對權威。
閆陽夏喝問道:“唐市長,你什麼意思?!你意欲何為?你是要將那信口雌黃的叛徒給保護起來?”
“叛徒?他怎麼成叛徒了?”
“對自己人開槍的人,不是叛徒?”
“那他怎麼沒朝你開槍,怎麼沒朝我開槍,偏偏就朝洛雲天開槍了呢?”唐逢羽雲淡風輕道。
只是沒人注意到的是,他負在背後的雙手正在激烈顫抖著,做出這項決定,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是徹底與燕京決裂,其背後代表的意義很深遠。
香雲市經過了一年多的發酵,早就成為唐逢羽的一言堂。
時至今日有這個契機,似乎他有再進一步的可能了。
閆陽夏不理那個軟硬不吃的市長,他回過頭來,問著洛雲天:“你倒是說句話啊,平時不是很有一套嗎。怎麼,現在啞巴了?你兒子不是早就死了嗎,怎麼突然又成了邁斯人?”
“……”
洛雲天很想說,他的兒子就是在兩年前就死了,可他也知道,李承恩絕對掌握了致命證據,而且,這個唐逢羽也不簡單,他也一定是早就瞭解到了什麼。
此刻一切都被對方掌握,洛雲天暫時沒了頭緒。
唐市長輕慢道:“雲天老弟,洛旗,是你的兒子,對嗎?”
很快,李承恩將詳細的資料送了上來,到了現在就算閆陽夏想幫洛雲天開脫,可對方人證物證都全了。
唐逢羽在證據確鑿之後,他瞬間就翻臉不認人了。
“好你個閆陽夏,好你個洛雲天!你們倒好,與邁斯人有這麼深厚的關係,偏要來檢查我這一畝三分地,虧不虧心吶?我和邁斯人勾連,進行人口清洗?我倒是想問問,你們這些中央大員與邁斯人勾連,又是怎麼回事!?”
唐逢羽臉上盡是冰冷,他信誓旦旦要上報到最高,他要一個說法,他說他很委屈。
又過了半天之後,唐逢羽認為,在香雲市出現的邁斯病毒,正是由洛旗親自傳播的。
原因就是教堂裡的錄影,還有在郊區屍骨未寒的身重邁斯感染的母女。
唐逢羽代表香雲市進一步認為,中央對他們心存芥蒂,他們決定暫時中斷一切與燕京的交流。
閆陽夏的調查組,紛紛鋃鐺入獄。
唐逢羽並不懼怕北方的軍事懲罰,他手裡捏著數百萬條性命,他賭某些人,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