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香雲之變(三)(1 / 1)
這一場如風暴一般迅猛的政變,打得華夏各處措手不及。
但毫無疑問的是,唐逢羽成功了。
香雲市成了鐵桶一塊,沒人進得去,沒人治得了他。
的確,遠端大規模武器是可以進行懲戒,然而香雲市沒有戰爭行為,他們只是拒絕與燕京來往,並沒有投放核武器的必要。
最要命的是,駐紮在香雲市的部隊竟然倒戈以唐逢羽為最高司令,這就更沒辦法了。
動盪年代,特別是燕京與香雲之間被大片邁斯淪陷區隔開以後,香雲這個大河流域下游的重要城市,確實就這麼獨立了。
而在香雲市一家頂級私人醫院當中,何歸劍已經迫不及待地躺在了病床上。
他等不及回到家園再進行大換血的工作,而且家園裡的醫護人員水平相較之下,也比香雲市這些現成的弱上幾分。
無影燈下,曾鴿在一旁小心地看護著何歸劍。
而大猩猩則悶悶不樂於他的塊頭太大,沒有合適的超淨工作服給他穿,只好守在了手術室之外。
曾鴿擔憂道:“隊長,難道就一定要麻醉嗎?我很擔心,萬一你失去了意識,再也醒不過來可怎麼辦?”
“不會的,這幫傢伙都被我洗了腦,不會幹傻事。”何歸劍滿意地看著圍著自己的醫生。
這些人都是香雲市最頂尖的專家,如今多虧了靈蛇小隊,才撇下了以往的醫術高低成見,濟濟一堂於此。
在等待麻醉劑配製的漫長過程中,何歸劍解釋道:“你看,一般人的麻醉劑量對我來說是沒用的,所以他們還在製作當中,全身血液被抽出來,與洛旗體內的原血混合,然後輸回我的體內,提純我的原血濃度,是一件非常複雜的事情,而且過程當中我的心臟會面臨缺氧很久的情況,那樣會很痛,特別痛,你知道心臟痛有多痛嗎?但願你永遠不知道。”
曾鴿下意識地捂了捂胸口,她搖搖頭:“我不想知道。”
手術檯上的何歸劍盯著無影燈:“我今天的話比較多,其實我也比較害怕,好在那種痛苦應該是值得的,但那邊的小子就悽慘多了,他不光要忍受這種痛苦,而且還要在痛苦中死去。”
“隊長,不是說廢液可以輸回他的身體裡嗎?”
何歸劍沒有立刻開口,他雙手合十默默禱告。
原血他是勢在必得的,只是其中的風險與痛苦依然有點難以承受。
至於洛旗的死活,目前完全掌控在何歸劍的手裡。
“嗯,也許他會很痛苦,但我還需要他為我繼續增殖一些原血,在極端痛苦的情況下,邁斯人的生命極限會被壓榨出來。這些醫生動手術的時候,你要好好看,好好學。將來用得上的,明白嗎?”
手術開始,何歸劍默默注視著自己胳膊上長長針管。
微黃色麻醉液進入了他的靜脈之中,在兩次血液迴圈之後,麻醉液會主要分泌在心臟血管中樞附近,還有部分可以突破血腦屏障。
一般人這種情況下,大腦組織會被嚴重破壞,然而邁斯人的體質決定了他們可以進行如此激烈的手術。
在家園之中,類似的激進不顧後果的醫療研發有很多。
透過一次又一次總結失敗的醫療事故,整理出足夠的經驗教訓之後,可以說家園組織也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邁斯人的組織之一,實力完全可以與北美的高能研究所相當,甚至在一些特殊領域,家園組織擁有獨一無二的經驗。
此時這原血增殖與換血手術,就是何歸劍在得知洛旗存在之後,主導的醫療研發。
他在研究人員成功之後,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逆向操作,付出了艱難代價,在自己腦海裡掌握了那些醫學與生物學專家的研發成果。
這時候操縱這私人醫院中的醫生,自然也是得心應手。
何歸劍此舉不可謂不冒險,但他沒辦法等了,四大將之中,玄雀明顯與他不和睦。
何歸劍在意識逐漸陷入沉睡之前,他想著,如果將洛旗帶回去再執行換血,說不定洛旗會被玄雀刻意留下來,用以制衡愈發強大的自己……
“開始,受體的血壓開始下降,破開血管,接入透析機……”
一群經驗豐富,又被催眠洗腦成何歸劍奴僕的醫生正在有條不紊完成他們職業生涯中最艱難也是最危險的一次手術。
艱難是因為很多操作顛覆他們的認知,他們都是聽從那已經昏迷過去的何歸劍先前教授的指示。
危險,則是因為稍有不甚,那旁邊虎視眈眈的曾鴿就會突然發難,對方是殺人不眨眼的邁斯人啊。
洛旗早在何歸劍之前就當先被麻醉了,他的血液也率先被抽取出來,與此同時他體內還在輸入新血,用以填充空缺。
讓處在麻醉之中的他依然時不時抖動不已的是不斷加大的在他身上的電流。
根據何歸劍的說法,這樣可以使得洛旗的軀體總是處於應激反應中,原血的增殖速率會大幅增加,只是這樣做會顯著消耗生命力。
這一臺手術足足做了七個小時,依然沒有停歇的勢頭。
主刀的醫生是位年富力強的中年人,他都有些體力不支,而身邊的一系列助手,則早也已經是換了一批。
一共有三十七名各科室醫生被何歸劍的靈蛇小隊調集起來,隨時待命,並且輪換上陣,如此場面也是蔚然壯觀。
這家名叫湯姆森的外資私人醫院建立在香雲市的近郊,周圍是一個佈置地很好的公園,平時供來醫院住院或者長期修養的達官貴族消遣,只不過此時卻空空蕩蕩,只有流浪動物三兩隻遊離期間。
沒有人注意到,一位身著黑衣的女郎悄悄潛入了陰影之中。
當一名喜歡寵物的小護士趁著休息的空當,偷偷來公園投餵那些流浪動物的時候,她發現了一個很漂亮的陌生姑娘。
片刻之後,打扮成護士的陸如夜整理了下略微寬鬆的制服,將手中的寵物糧全部灑下,然後走進了那家醫院的住院部,誰都沒有驚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