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歡場中人的異國他鄉(1 / 1)

加入書籤

如此世俗的場景反倒讓人覺得有些難得一見。

適應了香雲或者燕京市那種高強度的政府管制下的日常,真見到混亂不堪的難民們,洛旗不禁恍惚。

那就好像,這世界上從來沒有爆發過什麼恐怖的邁斯危機,也沒有很多人死去,這群來自印度半島的難民們,就如同是躲避戰亂一樣。

當然,更讓洛旗不適應的還是那些婆羅門貴族的生活,飼養老虎當寵物,在和平年代雖然駭人聽聞了點,卻也不算沒聽說過的奇談。

但您這可是逃難,帶上這麼個兇獸,還拿人命去當食物,難道就不怕被逼急了的難民們掀翻在地不成?

可似乎,那些傢伙並不願意反抗。

跟隨著金飛,一路上這位東方面孔在難民這臨時聚落裡可謂是左右逢源,儘管難民們給他的表情是不加掩飾的鄙夷,可又隱隱有些尊重的意思。

金飛似乎料到了洛旗等人的不解,他悄悄解釋道:“我稍微懂點藥草學,這裡很多人我都幫過,所以他們還算客氣,只不過,人心到底還是捂不熱。”

他朝著一位和善而身材臃腫的婦女雙手合十行禮之後,帶領洛旗走出去好遠才憤懣道:“別看剛剛那女人笑的實在,她太胖,走路太多腳上起了很多水泡,那還是我幫忙解決的,可你知道怎麼著?就當天晚上,指示著自家孩子來偷了我幾張華夏幣。”

“華夏幣?他們要這東西幹什麼,再說了,他們認識麼?我看他們文化程度都挺低。”柳隨風詫異道。

金飛嗤了一聲:“就算人家落後點,可也別看不起人啊,紙幣什麼樣子,誰心裡沒數。現在這一整個難民群,都知道自己要被驅趕到華夏去,那紙幣的作用不言而喻。”

這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都感到頗為有趣,都是經歷過香雲動盪變化的人,包括洛旗在內,這一隻邁斯人小隊都明白一個道理,紙幣在目前的國內,真的就是一張廢紙而已,你想要買到的任何東西,恐怕都不是能用錢來換取來的,換句話來說,貨幣失去了它的價值。

“我懂你們的意思,但這群人很相信咱們那邊會很穩定,你們也知道,國際上一貫都覺得咱們挺安定的。”金飛嘟囔著。

已經徹底深入了河岸邊難民群中,雖說眥臨河岸,洗漱相對容易一些,但這人群裡散發的惡臭還是刺鼻的很,那基本都是人體散發的體臭。

洛旗打量著破爛不堪,只用幾根半粗木頭支起來的帳篷,心想難道知情人就藏在這裡?

金飛回頭觀望一下,一努嘴:“就這兒,你們先等等,我去看看她情況如何了,前兩天她挺慘的,哎,這幫狼心狗肺的玩意兒,真不知道他們怎麼下的去手——”

“金飛?誰讓你來這兒的!滾!滾出去!”

破敗帳篷裡,一道略顯虛弱的女聲還沒等金飛進去,就先喊叫起來。

“我說,老姐,咱倆都同是天涯淪落人,都這麼慘了,你衝我發什麼脾氣,有本事衝那些傢伙去啊。”金飛不甘示弱,他捏著鼻子走了進去,然後就聽見他頗為嫌惡道:“你是多久沒換藥了,我不是說,一天換三次至少?你小心傷口又化膿了,這地方不比以前,真有感染誰都救不了你。”

那女聲不以為然,她冷笑兩聲:“呵呵,又帶來什麼人了?就我現在這人魔鬼樣的,這幫阿三還下得了手?我真是……等一下,你剛剛說的是咱們那邊的話,是不是?”

金飛已經閃身出來,一路走來,弄清楚誰是話事人以後,他朝陸如夜點點頭:“我去弄點藥來,這傢伙精神狀態不錯,你們可以和她聊聊。”

說罷,他又去帳篷裡交代道:“好好配合著點,這群人有能力帶咱們回去!”

陸如夜這才指點洛旗與邱天:“你倆問,我和高飛守著外面。”

帳篷實在有點小,容納的空間有限,而且因為幾人聚集在此的緣故,已然吸引了不少注意力,為了避免麻煩,陸如夜不得不進行一些輕微催眠,以轉移閒散難民們的注意力。

洛旗剛一進去帳篷,入眼的是昏暗發黑的床單上,躺著的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子,她身上似乎有幾處紗布綁著的傷口,剛剛有被人為解開的,那似乎是金飛的手筆。

而隨著洛旗的踏入,那女子率先發聲:“自己人?你們居然也好意思……好吧,先說好,我現在能做的事情不多……誒,等下,你們怎麼是兩個人,我說,妹子你是怎麼回事啊?”

從這女子的語氣,還有帳篷裡的擺設以及她的神態,邱天一瞬間就弄明白此人的身份了。

她一拉洛旗衣角,先開口道:“你是誰?難道,你在這種地方做生意?”

床鋪上躺著的女子先是遲疑,然後怒不可遏道:“你說什麼?臭——,不,我沒有,我,你說說吧,在這種地方,我一個弱女子,又能做些什麼?人生地不熟的,還不是被那個金飛給騙到這邊。”

她似乎是想要爆粗口,卻又立刻聯想到了金飛臨走前那句話,收斂起來。

嘴上說著金飛騙她,實際上,她下意識還是完全信任了金飛。

真正的異國他鄉,正如金飛所說同是天涯淪落人,他們須得彼此依靠。

洛旗弄清楚這一層很快,他點頭道:“嗯,我們其實不介意你是誰,你又如何淪落到此。我想知道的很簡單,你知道誰負責領導這一片難民們麼?說你能說的,然後,我們可以帶你安全花去。”

“你們,你們是特種兵麼?像電影裡那樣,來斬首行動的是嗎?嗚嗚嗚,我就說嘛,這些惡魔這麼壞對咱們,你們為什麼不早點出來啊。”女子雙瞳放大,精神亢奮起來。

她掙扎著起身,好像要把這些天來所遭遇的一切災厄都傾吐出來。

女子揭開自己肩窩之下的長長紗布,邱天本來下意識就想捂住洛旗的眼睛,卻最終只是捏住了洛旗手臂,而洛旗拍拍邱天示意她安心。

那女子才說道:“我身上都是他們給我留下的傷口,我還活著,不光是我不想死,還是因為他們覺得我還能用,對於這群惡魔來說,我只是個隨時丟棄的玩偶而已。哦,對了,你們應該沒興趣這些。”

女子到底還是聰慧,不然她也沒辦法在這種亂糟糟的地方活下來,她繼續道:“不管你們願不願意知道,我告訴你們我的名字叫張玉玲。你們想抓的是他們的頭頭,這我是明白的,但是我沒見過,我只知道,難民被分成了好多部分,我現在待著的是最大的一波,但其實也並不是。”

“和金飛一樣,我現在能聽懂那幫阿三口音的英語了,現在的難民只不過是先頭部隊,專門用來探路送死的而已,那個自稱神人的變態是這麼說的。”名為張玉玲的女子眼珠子翻轉,似乎在努力回憶。

她停頓了有半分鐘,一言不發,洛旗與邱天都沒有催促,而是等待她的發言。

張玉玲終於回神:“我有點疼,腦筋轉的慢啊。反正,這裡的人說是幾人,其實也就不到一萬,另外的人要更早一點過河,藏在林子裡啦。我說的應該是真的,那個變態喝多了以後,就什麼話都想和我說,但我那時候被他折磨的快瘋了,沒怎麼能聽進去。”

“等一下。”洛旗打斷張玉玲,他提問道:“那麼,神人?變態?他就是這裡的領導者嗎?”

張玉玲點點頭:“你可以這麼理解,他們不叫領導,叫做誒,翻譯過來就叫所有者,那就意思是,這裡的所有人都是他一個人的財產。可是那人也受制於人的,他在這裡是作威作福,但更上面的人他還是害怕的。等等!你們會不會認為,我說出來這個人的情況,不值得你們帶我走?”

邱天皺眉道:“我就說事情不可能這麼容易,所謂背後的人怎麼可能我們一來就找到,這麼一來的話,事情似乎很麻煩。”

帳篷外,陸如夜倒是果斷的很:“順藤摸瓜一併拿下就行,張玉玲,你所謂的變態,在哪兒?”

陸如夜已經將目光拋向了更高一點地勢,那些貴族所在的區域。

張玉玲雖然現在混的悽慘,但歡場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一聽語氣就知道了陸如夜是決定人,她立刻道:“自稱神人的傢伙,藏的很深。你們既然來了這裡,剛剛那場分肉的動靜,聽到了吧?”

“嗯,見識到了。”洛旗確認道。

他馬上就納悶:“難道,那個做法跳大神的傢伙就是你所說的?”

張玉玲目光一滯:“哦,你們已經見過那個了啊?那是另外一個變態,我懷疑他精神有問題,不然怎麼會真的相信世上有神,這都什麼年代了。跳大神的大祭司不是頭頭,他就一個山炮,除了殺人啥都幹,沒人聽他的,每次,他都是最後一個。”

“後邊的不用說!”邱天翻了個白眼,她很同情張玉玲,卻又有點厭惡她的說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