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賭神(1 / 1)
“出千?”
“出千!”
“出千?!”
...
面具男話音剛落,北包廂內外如炸開一般沸騰起來。
賭場中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出千!
“放屁,我陳爺怎麼可能出千。”陳子敬強裝鎮定,又給手下打了個暗號。
這個暗號是咬上唇,示意自己人趕緊換掉有問題的賭具。
可是,陳子敬手下的老千,動作沒有路無言快!
“噗通~”
路無言拿著黑蓋,二話不說倒進自己桌前的水杯。
三個灌了水銀的骰子沉入杯底,赫然露出三個6!
“MD,老子斃了你!”
陳子敬惱羞成怒。他怎麼能想到,眼前這個豬玀並不是豬玀,擺好了套,鑽進去的人是自己!
他雙目泛紅,奪過手下的槍就指著路無言,下一秒就要射殺。
路無言毫無懼色,彷彿熟悉地下賭場內一切的樣子,看向穿露肩白色吊帶長裙的性感女人,正聲道:
“菲兒小姐,你是江城地下賭場的負責人吧?
在賭場裡出千,按規矩該怎麼做?”
菲兒是中歐混血,細膩的皮膚和五官,配上修長豐腴的身體,一舉一動都能吸引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此時,菲兒護在了路無言面前,奪過了陳子敬手裡的槍,怒道:“出千賭局小於1千萬的,廢掉一根手指。
大於1千萬的,廢掉一隻手,哪隻手出千廢哪隻!”
...
地下賭場再黑,那也是一樁生意。一旦賭場允許老千橫行,客人數量便會急劇減少,帝愛集團的高利貸生意也會受損。
你暗著使壞不被人抓著那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你要是明著破壞規矩,誰都不可能容你。
...
陳子敬和他的手下,一見江城地下賭場的負責人林菲兒發難,瞬間軟了。
出千的手下,更是嚇到噤聲。
同時他一臉震驚的看向路無言,全然沒有先前看傻子的表情——
【原來...原來面具男故意加大籌碼,是為了把整個賭場的人,都吸引過來。】
【剛才如果北包廂只有我們幾個人,哪怕老千手法被揭穿,我們依然可以殺人滅口奪走他身上的錢財。】
【但現在賭場內所有人都在,包括負責人菲兒。
當著所有人面,出千被抓,只有死路一條啊!】
出千的手下,想乞求路無言的原諒。
可他喉嚨還未發生,自個出千多年的右手,被菲兒用小刀連茬切下。
血水染溼了半張賭桌,同時也濺滿了陳子敬驚恐的臉。
“客人,這就是我們帝愛賭場的規矩。”
菲兒是個尤物,可她現在呈現出的殺伐果斷,在場任何一個人都不敢再對她動歪念頭。
“可以...”路無言藏在的面具下的臉,嘴角帶上一絲戲謔。
——路無言不喜歡賭,並不是他不會賭。
——四年前,他在親哥路雲騰設下9場天價賭局,從錢賭到命。地下賭場各種花活他都見識過了,所以他知道賭是個什麼東西...金錢、慾望、貪婪...是讓人墮落的漩渦。
——如果今天不是岳母岳父被地下賭場的人帶走,從賭博漩渦中掙脫出來的路無言,這輩子也不會再碰這些東西。
“...菲兒小姐,雞你殺了,猴呢?”路無言看向陳子敬,逼問道。
“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
陳子敬嚇得毛骨悚然,立馬裝出受害者的樣子,“我沒想到,小黃會把水銀骰子放進去。這只是意外,失誤...
菲兒,整件事情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這一點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陳子敬把頭埋低,徑直跪下了菲兒面前,不住磕頭,“砰砰砰”賭場地板的白瓷磚都磕的裂開來,摻著他的血漬。
可下一秒,北包廂內外的賭徒群情激憤,飲料瓶花生殼全往陳子敬身上砸。
“怪不得,這貨從東包廂贏到南包廂,南包廂贏到西包廂,最後贏到1億籌碼入場的北包廂...贏了整整一個星期。
感情他和賭場的人聯合起來,出老千啊!”
“是啊是啊...被抓到現行,他還有什麼臉說自己無辜!”
“作弊詐賭!出老千,人渣!”
“還錢!還錢!還錢!把從我們身上贏的錢,全吐出來!”
“菲兒救救我,救救我~”陳子敬抱頭痛哭,連喊對不起,乞求眾人原諒。
“我不想管,大家看著辦吧。”菲兒背過身去。
——陳子敬是帝愛集團華夏區理事,戴安的人。鬧出這麼大的醜聞,她沒法親手處理陳子敬,只能任由賭場內的賭徒發洩。
沒多久,北包廂入口的安保人員無法攔住憤怒的賭徒。
人群湧入,黑壓壓如螞蟻一般,全踩踏在陳子敬的身上。
“去死吧,你這個人渣!”
“以死道歉吧!”
最後踩在陳子敬身上的人,是戴著面具的路無言。
場內的賭徒,看向面具男,紛紛露出恭敬的眼神。
“戴黑麵具的男人,可真厲害啊。”
“就是,比出老千的那些人還要厲害,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對方什麼時候出千,他都摸得準。”
“尤其是他那雙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睛,簡直能看穿別人心思似的。他怕不是賭神的傳人吧?”
“有可能啊。賭局上這種細微的變化,一般人能想到嗎,那就是一瞬間的事。”
...
路無言沒有回這些人的話。
他不是賭神,只是一個賭過命的賭徒。一個連命都敢下注的瘋子,再高的賭注都不能影響他的心,也激不起他的興趣...像他這樣不在乎輸贏的人,才是賭桌上最強的人。
“我贏的這些籌碼,你們分了吧。”路無言拿回自己的3億本金,風輕雲淡的離開。
其餘的籌碼推散在桌上,任人搶拿。
一些之前被陳子敬出千坑苦的賭徒,見路無言的背影不住磕頭,真把他當成了賭場的神明。
就連作為人質,被綁在椅子上的岳母孫珍...她看著路無言的眼神,也是敬若神明。
“大慈大悲的賭神。您是來救我的嗎?”
孫珍見路無言靠近,解開她身上的繩索,眼淚鼻涕直抹。
路無言聽完,只覺得孫珍這種人,又可恨又可憐又可笑。
路無言救下孫珍,沒有摘下面具,只是帶著她走到奄奄一息的陳子敬面前,撿起那把廢掉老千右手的刀。
“你...你要幹什麼?”陳子敬驚恐萬分,嚇得不斷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