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雅文如月(1 / 1)
“上次的考試結果已經改出來了。”
沒錯,雲澤早晨進班的第一句話便是透露考試資訊。
即使知道這樣會很不受歡迎,但還是說了出口。
畢竟這也同樣是身為學習委員的職責所在。
現在這個社會已經沒有多少刻苦學習的國中生了,但是隻要還存在哪怕只有一個,學習委員的任務就絕對不能落下,這是他的宗旨。
“具體的成績單我貼在班級公告欄上,對排名感興趣的同學可以下課查閱。”
他清了清嗓子,按照組別分發下去試卷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你真的很厲害!無論怎麼努力也學不過你!”同桌略帶哀嘆地說道。
那不是當然的事情嗎……在你們睡覺的時候我可是還在拼命用工吶!
“你、你、你竟然私自查閱我的試卷!!!”
不過……為了避免更尷尬的事情發生,季雲澤急中生智地轉換了問題的視角。
“請不要介意!”這時,她貌似也反應過來剛剛的舉動有失禮數,把卷子還給了季雲澤。
滿分九十的試卷,他竟考了八十八這樣的高分。
如若換做旁人,肯定會被家長獎勵一番才對吧!
不過季雲澤卻不把這種成績放在眼裡。
沒錯,最後丟的兩分也不是因為知識點的遺漏。
而是因為把‘受精卵’寫成了‘受精卯’!
一個連幼稚園學生都不會出現的問題居然出現在了他身上。
而當他轉眼瞟見了同桌雅文月的試卷時卻發現——只有七十多分,連八十都沒上。
“汗!誰都有發揮失誤的時候,努力努力就可以了。”
作為旁觀者,季雲澤毫不在意地說道,自然無比。
而身旁的女孩也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不過,可以很清楚得看見,她低垂的眼神裡流露出的不安與彷徨,顯得有些悲傷。
……就算是她也會流露出這樣的神色嗎……
即使已經相互配合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但是心裡的‘你我觀念’仍舊無比清晰。
或許、即使是在配合期間也只不過是在強忍歡笑而已。
高考這種事情,並非所有人都必須參加。
除了學習,也還有很多別的道路可以走。
完全沒有必要刻意去強求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啊!
“你不是也有很多其他人比不了的特此嗎!如果沒有你一年來的幫忙,我恐怕也很難在班裡扎穩腳跟吧!”
自己心裡當然明白這一點。
設想,假使一個人表現再出色,家境條件再優越,但是他做的事情讓人費解,總是胡亂把‘你看見我的妹妹了嗎?她的頭髮是銀白色的!很特殊。看見了請轉告我,謝謝!’掛在嘴邊,到底能不能交往到真正知心的朋友呢。
作為長久以來的搭檔,她肯定也同樣承擔了不少的壓力。
包括在尋找妹妹這點上來說,也同樣沒有閒著。
過去的她,總會在自己面前笑著說——“雖然今天也沒有看見你說的那個女孩,但我還是會繼續找的!”。
可是等自己的妹妹麗莎回來,準確說,是與自己同班後,她也好像猛然間變了一個人。
不僅是交流的語言變得少了很多,就連那一舉一動背後的含義也需要特地去察覺。
“可是與你的成績來比簡直不堪一提啊!”
“哪裡哪裡!我也只是考分略微高點而已!關於人際交往,果然還是你比較在行!”
“可是人際交往不能當飯吃啊!”她撇撇嘴。
“同樣的,成績也不能當飯吃吧!還有,如果遇到不懂的問題可以隨時問我!”季雲澤說。
“謝謝,但是……就算問了,也還是超不過的吧!那還有什麼意義呢?”
(請不要這樣回覆好嗎……你這樣我很難接話啊!)
季雲澤皺了皺眉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對不起,讓你苦惱了,明明只是自己在為自己找藉口而已。”她很快把自己的試卷往書包裡塞去,急忙走出了教室。
——應該跟過去嗎?算了,還是不跟了吧!
望著褶皺的試卷紙,季雲澤默默嘆了口氣——“唉,真是越發難以理解了。假如現在的女生,都能像是這考題一般容易琢磨就好了。”
“嘖嘖嘖,沉浸在過去自己造的孽裡,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小魔女在背後搓了搓自己的肩膀,盈盈笑著說。
“看你那樣子,怕是要炸啊!小心喲,這種狀態已經在自我化解的邊緣了。”
“麗莎,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啊,自己猜嘛!你的腦子難道只是擺設而已嗎?!”
“眾所周知!我的分析能力是全班最佳的!”季雲澤充滿底氣地說道。
“可是你對於女孩的理解能力幾乎為零啊!你看隔壁的袁松,都知道哄我開心!雖然我看不上他就是咯!嘻嘻嘻~哥哥才是最好的!”
——那傢伙!
即使說明了是自己的妹妹,也依舊不肯輕易放手嗎?!
往前排望去,只見袁松到現在還在為昨晚的作業解決方案苦惱,距離上課沒有多少時間了。
不過如果這句話讓他聽見,簡直要比死還難受啊!以前也沒怎麼看見他追過哪位女生,現在看來是動真格的了。
季雲澤想到這裡清了清嗓子。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問題!你別在這裡瞎攪和就可以了。自我化解什麼的,別在這裡危言聳聽了!我們可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好啦好啦!無論結果會怎樣,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愛你喲!”
——她從始至終也沒有說出來原由。
也許是因為自己壓根就沒有詢問過理由,取而代之的是以絕對的否定語氣強壓過她的聲音。
即使碰見問題,也不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解決。明明心裡清楚出現問題後,也想要極力否認。
可是——
如果僅僅是成績的問題那還真是鬆了一把汗!
從此往後的一天裡。
她和雲澤無數次擦肩而遇。
可是也沒能說出一句話。
雲澤很想主動上去聊兩句,可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每當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雅文月已經走的很遠了。
隨著雅文月的遠去,時間也就這麼逐漸消逝,轉眼又是黃昏落日的時候。
昏黃色的學院裡的學生也逐漸稀少了起來,為他而生的是已經被拖得很長的散影。
季雲澤牽著麗莎往回走去,沿著平日裡回家的老路。
如果可能,自己會喜歡她嗎?
這樣的問題不止一遍在腦海中想過。
不管是從搭配的默契程度,還是從性格與做事手法來說,我們也都出乎意料地相配。
不過,再怎麼想想,也還是算了吧!
畢竟現在也只是高中生,自當以本業為主。如果真要幹出一番事業,最少也要等到大學以後,到那時再說也不遲。
道路兩旁的路燈逐漸亮起,車流如漫天飛舞的螢火蟲,點綴著星星的光輝,竄流在馬路上,夜幕降下帷幕,碩大的屏風逐漸吞噬了歸家的兩人。
而路旁街角的一杆不起眼的電燈底下——
正站著一位就如從畫中走出的女生,她把雙手合十放在胸口,最角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最後,也已經化成了光影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