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銀髮血姬的赤色約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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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又來了嗎?!

雲澤睡在床上捂住了胸口,似乎稍微有些不安呢。

雖說才剛進入八月份,晚到的櫻花卻也已經凋謝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即將到來的夏日慶典。

那是很早以前就有的習俗,夏日祭會舉辦大型的廟會活動,也會有祭巫女的參加。

然而,越是臨近慶典,那股感覺就越發強烈。

也就是說在下一輪滿月之日,這股感覺會越來越強烈。

與其說是這股感覺,不如說是種直覺。

是的——

在三年前的某天夜裡,舉辦了大型的歌舞晚會,為此家族寡請眾人,在季家大院裡設滿了宴席。然而,就是在一片喧鬧的節日氛圍中,妹妹化為了天空中最耀眼的煙火,最後也消失在了皎潔的月光裡。

即使已經記不清那具體是在什麼時間點。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天的雷雨下的很大,驚雷絞裹著電流,強光刺破長空。所以說,那應該是夏天的某個夜裡。

因為擔心往事會重演,反而難以入眠。

季雲澤坐起了身子,看了眼窗外的景色。

已經荒廢的老宅院在後山如尊嚴寂靜的老人,它就那麼一動不動地杵在那,而山莊內不遠處的棒球場裡的高射燈極力奔放出刺眼的強光,即使在一片無人的地方,也絲毫不敢怠慢地怒放著極光。

僅剩下為數不多的寥寥幾天時間,本該沉頭苦學的他把手往腦後一靠,仰望從天窗上射下的月影。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再受到任何傷害!”——他在心裡如此說道。

鬧鐘滴答滴答的聲音迴響在屋內的每處角落裡,安寧的夜景好像可以稍微讓人靜下心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少年就這麼靜靜地睡著了。

“嗨!哥哥,醒醒!”

是的——

那個小魔女又開始在耳邊糾纏不清了。

不過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非法入侵我的床鋪了!

絕對不能!

“如果你再不起來,可是會發生相當恐怖的事情呢!”

相當恐怖——

呵!你認為我是被嚇大的嗎?!你越是這麼說,我偏偏就越不起來。

少年自鳴得意地睜開了雙瞳。

他看見了眼前的景色。

雷電交加的夜空中火光嘹亮,烈天的赤炎中,城市在哭泣,焦黑的人形在火中奔跑,成千上萬的箭雨從天空墜下,與之前寧靜的臥室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

城市的正中央,擺著整齊的六張桌子,每張桌子上都堆滿了可口的菜餚,山珍海味一應俱全。

可是充滿了食慾的少年卻無論如何也吃不下去一口,此刻的大地就如同滾熱的蒸籠,騰騰的水汽與天空中落下的血雨落在珍品上,次拉茲拉地直冒熱氣。

這像是一場盛大的宴席。

心裡真的很痛,每當看見被鎖住的城市,心裡就如有無數把利刃在切割。

——又有什麼重要的人將要失去了嗎?!

因為他會再次犯下無法彌補的錯誤。

他猛然間記起了三年前那晚的事情。

是的——自己的妹妹確實是被人迫害的,而迫害她的人就是自己!

“季椿雪——”他喊出了那個名字,可是無人應答。

季椿雪已經死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願望——

不可饒恕的願望!

而麗莎就是那個願望的再生品。

如果可以重新來過,我希望可以解除那個願望。

他猛然間坐了起來,在朝晨的陽光裡睜開眼睛,呼吸急促,全身都是冷汗。

屋外的太陽已經探出了眉梢,妹妹也不在自己的房間裡。——這真實一片祥和的景色!

準確的說,是因為自己在睡覺前,特地把屋門反鎖了起來,她進不來而已。

“也可能是因為顧慮到了我的意見,所以才沒有破門而入吧!以她的能力,別說是木門了,就算是鐵牢也是進出自如的啊!”

想到這,少年挪動著身軀,開啟了輕釦的屋門,恰在此時——

等候多時的麗莎一下子就撲進了自己的懷中。

“親愛的哥哥大人!您終於可以自己起床真是太好了呢!喵~”

她就像是一隻可愛的小貓,豎著兩隻可愛的小手握成了球狀,嘴角的虎牙也乖巧地收回到了嫩紅色的**裡。由於身高的關係,她熱乎乎的臉蛋瘋狂地摩擦起自己的前胸,喵~的一聲很是悅耳。

或許是為了特地討好醒來的主人的緣故,她單披上了一件透出淡淡芬芳氣味的粉紅色的浴巾。那半敞開的胸襟則若隱若現展露出少女的美好氣息,那俏美的身材也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一個剛成年的男孩面前。

“昨晚睡的如何呢?喵~”她是這樣說的。

——唔……睡得很一般。

是的,不僅睡眠時間變少了不少,就連噩夢也是一個接著一個。

也不知道是自己哪根神經搭錯了位置,連續好幾個晚上,他都是在恍惚中度過。

“我不想參加今年的夏日祭,麗莎。”季雲澤緩緩說道。

“怎麼了嗎?兄長大人?!”

“沒事!只是忽然覺得有些難受而已,無傷大雅,過幾天……”

“過幾天症狀可是會越來越強烈的!”

妹妹沒有過多考慮,她似乎早就已經猜到季雲澤會說這樣的話。

“畢竟現在離月圓之夜也沒有幾天了。身體出現不適是屬於正常情況的哦!無須擔心。”

“月圓之夜?是指月圓的華爾茲嗎?!”少年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不過依據童話書中的記載——

每當月圓的時候,吸血鬼都會在教堂裡跳起華麗的華爾茲舞步,以此來接受月光的洗禮。

“嗯~該怎麼解釋呢?真傷腦筋,喵~~”

此時的妹妹顯得很是冷靜,不像平常那麼胡攪蠻纏,也沒有刁蠻任性地威脅說‘如果你不親我,我就不讓你走出這個屋子!’這樣的話,她用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

“我的身份哥哥大人或許也早已經知道了吧!”

“是的!我想已經八九不離十地猜到了!”少年點了點頭。

“畢竟被移植了刻章,會有不適的感覺也在所難免……”

“你的意思是說,這全都是契約的緣故嗎?!”

他露出了刻在右手的火紅印章。

“嗯~每當你害怕回憶過往的遺憾或者是傷痛時,都會下意識地刺激隱伏在內心最深處的黑暗。”

“無止境的黑暗心理會和刻章產生共鳴,這無疑會讓本心逐漸接受洗禮並被完全黑化,但是主人的上層意識裡似乎不願意接受墮落這樣的結局,以至於內心出現與刻印相牴觸的矛盾,正因為這樣的矛盾,才會在潛意識裡產生幻覺。”

女孩用左手半掩著嘴角,接著說道。

“但是這樣的矛盾只是暫時性的,所以沒必要擔憂,很快就會平靜下來。”

“你的意思是說,我最終會被心底的黑暗所吞噬嗎?!”少年凝重地問道。

是的——

這句話的潛臺詞可以這麼理解。

如果內心不再發生牴觸,也就可以認為——身體已經完全適應了黑化所帶來的效應。

“嗯~你原本的意識會被消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從未有過的經歷。”麗莎說。

“原來是這樣嗎?”聽上去略微有些悲傷呢。

即使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局,但是並沒有猜到它會來的如此之快。

竟然還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已經——

開始產生副作用了嗎?!

“契約所代表的含義是死亡與惡作劇!“充滿悲歌的銀髮血姬”給主人帶來的是足以讓萬物凋零的力量,僅此而已。”

她低垂著眼眸,表情有些凝重,抽泣出聲。

“我知道兄長一定不想變成這樣,但是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但是……如果不這樣做,不和主人簽訂契約,在那天夜裡我就會死掉……真的、很……對不起,主人。”

嘛嘛——

所以歸根到底。

力量的源泉不還是握在在了自己的手中嗎?!

不管是怎樣的能力,只要善加運用,也都可以讓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啊!

既然如此——也就完全沒必要去害怕了!

而且,保護妹妹不正是自己一直都在努力的事情嗎?!

不管是上學也好,回家也罷。

一直想要彌補當年過錯的不正是懦弱的自己嗎。

如果這就是神提出的代價——

我自當以感恩的心全盤承受!

“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季雲澤捏了捏麗莎哭紅的臉蛋。

“如果沒有讓萬物復甦的力量,也請不要再無端使用令萬物凋亡的力量了。我不希望你成為戰爭機器一樣的存在。”

少年吐了口熱氣。

“不管如何,我和你也還是會在一起的啊!笨蛋妹妹!”

“我才不是……笨蛋呢!”

她在自己臉頰留下的是一抹緋紅的唇印後飛速地跑遠了。

而樓下也傳來了早點香氣,美好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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