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饋贈(1 / 1)
光圈出現的那個方向是大都市!!!!!
少年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他很清晰地看見了紅色與黃色在天邊的交界。
現在的天應該完全黑下來了才對,可是遠處的天空中居然還是可以看見耀耀奪目的光圈。即使沿海城市的日落確實會遲些,但現在也已經是夜裡九點左右,所以那股光斑——
如果和自己預想的結果相同,應該是火光吧!到了現場還不知道已經亂成了什麼樣子。
雖然七點鐘那會大都市的顏色與夕陽的餘暉完美無瑕地混在了一起,但九點卻可以看的格外清楚。
天道猛地站了起來,他連同了與總部的區域網絡,可是得來的資訊卻卡在空白的頁面跳轉裡。
“果然出事了嗎?幸虧家裡留了點餘下的乾紅,否則這種溫度出去,絕對會伸展不開的吧!”
即使現在還是夏天,可過不了幾日就會立秋。在七月流火的季節裡,凌晨的空氣溫度可不是開玩笑的!
想到這裡,他隨手從衣櫃裡拿出了戰鬥時候使用的訓練服,背起了黑包走出樓外,此刻——
停靠在後院裡的摩托遠射燈打出超乎常人想象的強光,少年坐了上去,輕軸轉輪逆風飛馳。狂風肆無忌憚地在他耳畔呼嘯,雨點交雜著浪花濺在了他的臉龐。他與炸天的驚雷化成流線,一併奔湧在了主幹道上。
主幹道上很空曠,不足百米的四周外全都是白茫茫一片,能見度這麼差的天氣裡沒有多少行車。空中驚雷炸起,像是天空炸裂,黑墨灑在宣紙上印染了空白。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sorryyournumber……’
天道的藍芽耳機中傳來的回覆如出一轍,顯然說明桐柊娜已經把電話線掐斷了。在暴雨的天氣裡,他不能與義妹構建通訊網卻也讓人擔心,就像是巡夜人丟掉了手電而漫步抓瞎。
“已經沒時間顧慮了,鬼知道那傢伙在大都市裡做了些什麼!不過既然主動切斷了通訊,就可以說明她還沒有出事情!”
他猛地加速,只感到巨大的推力伴隨著狂雨的急驟傳遍身體每片角落。哈雷排氣管上下顛簸,低沉的引擎音如野獸的怒吼,帶動了全身熱血。
“也幸好那傢伙在大都市,可以把事情的經過完整的說出來!而且移植了新研發的‘零’,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地撲街!總之,我會盡快敢去的,但是在我沒趕到之前,不可以出任何事情。”
這股聲音在主幹道上化作了最後的呼嘯,而藍芽耳機裡,似乎響起了另外的聲音。
少年眉頭緊鎖,沉悶的空氣頓時湧入心頭。
“什麼?總部出事了!”,這股聲音來自永夜。
雖然很難聽清,不過大概可以從他那氣喘吁吁的話語中明白些什麼。
他是戰略組的隊長,這樣的人物應該是留在後方遠端指揮才對。可是他既然都氣喘吁吁,除了日常的肝帝訓練,就應該只剩下總部遇襲這種可能性了。
然而,無論血族是佯攻總部奪取大都市,還是佯攻大都市想要直接吞掉總部。攻略組都很難脫開身,就和當年的事情一樣。由於戰線過長,所以才出現了接下來的失敗。
亞洲這片領域,除了部分留守下來的部分精英外,大多都是剛轉正的新人,解決事情的能力根本就不足,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那種傢伙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戰爭狂人!碰到這種事情應該會興奮起來的吧!”
天道想到這裡微微咧開了嘴,“也好,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麼能耐可以坐到我的頭上!”
那是黑暗裡一個男人的身影。
在裝飾有天鵝羽毛的漆黑的面具下,他的面孔顯得很是冰冷,如同是不會說話的死者,猶如脫是冷酷無情的惡魔,他端坐在沙發上,嘴角露出了微笑與帶有魔性的獠牙。
煞白的驚雷把他的身影打在地上,就如同是沉默寡言的老人。
至今為止,也沒有誰看見他動過一下。
那裡就是海港的外貿地庫,陰冷的電燈下,一個頂著黑眼圈的男人靜靜在沙發上坐著。
時間就這麼慢慢過去,他好像在等待著什麼,直到另一位少年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你、就是永夜麼?”好像在述說著什麼,附有磁性的聲音傳來。
“聽說攻略組最近交給了一個新人,特地前來拜訪一下。”
“哦?閣下的方式不太符合禮道啊!”
永夜莞爾一笑,將手刀抽出了腰間。在電燈的照耀下,那個匕首顯得很是銀亮,半睜半閉地折射出死一般的寂靜。
“招呼也不打就從貨輪船底繞過檢查,這種方式,按照我們的話說,可是偷雞摸狗哦!”
“貨輪船底?”男人抽出了放在腰間的雪茄,聞著氣味。“說說看。”
“我想了很久,問題出現在哪,無論是K網還是什麼,都無法偵察到你們的存在,最後我只能想到貿易線。從補給船隻的絕緣箱子裡進來,可以避免不需要的動靜。”
“哦?居然能猜到這條線路!”男人皺了皺眉頭。
“果真是個聰明人,不妨考慮加入我們!”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拍了拍手,倉庫的更裡層走出了一位少女。
那是一位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如瀑的暗紅色亮發自然垂下,身上是那種帶著貴族氣息的哥特式晚禮服,深紫色的天鵝絨毛雕飾著她那小巧的披肩,頭上的小禮帽上裝飾著淡藍色的薔薇,精緻地像人偶一樣的臉上毫無表情。
在那褶皺的袖口下,白皙的皮膚亮了出來,月光灑在上面,像是披了層亮銀色的白霜,她對著少年微微行了個禮,站到了沙發上那個男人的身旁。
“如果你選擇加入,我可以把你設立為第七真祖。而她,是你最忠誠的僕人。當然,作為條件,你需要告訴我所有關於人類內部的事情。至於你成不成為血族,我對於種族的看法並不是那麼苛刻。但是,如果你成為血族,生命的期限可不僅限於此。”
“你是說,要我用剩餘的三秒鐘生命和永恆的寂寞做交換麼?”
永夜撇了撇嘴。“可惜,閣下的厚愛我消受不起。”
少年可以很清楚地感知到對面的戰力。
和他的絕對不是同一位數字,就彷彿是一個死侍遇見了真正的死神那般。就算故意壓低了氣焰,不過隱隱透出的威懾感還是很難消退。
“那你的意思是,希望被我強行改造咯!女兒,你先下去。”
那個男人摸了摸少女的額頭,冰冷的話語裡隱隱約約透出了一絲溫熱。
而他身旁的那個女孩眼眸裡似乎有些顫動,可是也沒多說什麼,向少年行了一躬後消失在了黑夜裡。
“居然是女兒麼,你們的稱謂還真是有夠奇特的!”永夜心裡打了一驚。
“她在你們人類的詞語裡本就應該是女兒這種稱謂!我對於種族的界限看的不是很徹底,只要是生物,就有權利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所以,你可以加入我們,然後和我的女兒完婚,或者選擇死亡。”
那個男人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冰冷的話語裡似乎在說‘如果你不配合我的計劃,我會親手解決禍害!’。
“還真是不留情面啊!”少年聳了聳肩膀。
“不過,至今為止願意以誠相待的血鬼已經很少見了,你將會是唯一死於話多的那隻。”
“僅憑藉著人類的軀體,和血族大公這麼說話,你才是不留情面的那個吧!”
永夜不由得抬眼看去男人背後的那個方向,依據夜視的體質,他隱約看見了少女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外傳送求救訊號,‘SOS’的紙條被貼在了倉庫的玻璃上。
“看來我還真是那個接受愛戴的悲痛者。”少年低沉著聲音。
他似乎隱約看見了少女對他所說的話,‘快跑!’。